柳瑂咬牙調動所有異能之力往左半邊身體走,只見水系異能漸漸在她手中凝聚成一把劍;而她便以左手持著水劍和洛青黛打鬥。柳瑂咬緊牙關,鮮血自唇角緩緩溢下,卻硬是沒有發出半聲痛哼。被銀針徹底封鎖的右半身幾近癱瘓,而僅存的左半身,卻在極限壓迫下爆發出近乎偏執的不屈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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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田深處,草、水、光三系元素同時震盪。水系靈力如暗潮翻湧,奔流不息;草系生機瘋狂滋生,沿著尚未被封死的經絡蔓延、纏繞、撐開;而光系異能,則如同一道被強行點燃的核心,將潰散的力量強行凝聚、穩固。三系元素在左半身交織碰撞,彼此拉扯又相互支撐——筋脈在劇痛中被硬生生撐開,血肉顫抖,甚至隱隱浮現細密裂痕,彷彿下一瞬就會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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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低沉而壓抑的嘶吼自柳瑂喉間爆出。只見她左手掌心之中,冰藍色的水流急速旋轉,卻不再只是單純的水。水光之中,纖細的翠綠靈紋如藤蔓般交錯生長,層層纏繞,而最核心處,一點柔和卻不容忽視的聖白光芒緩緩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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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系共鳴——水為形,草為骨,光為魂。下一瞬,一柄晶瑩剔透的水光長劍在她掌中凝成。劍身宛如流動的江河,內裡卻隱隱可見綠色靈脈延展,如同生命在其中脈動;劍刃邊緣覆著一層淡淡光輝,使其鋒芒不散反凝,寒意與生機詭異地並存。
洛青黛眉眼微凝,原本始終冷淡從容的神色,終於第一次浮現出一絲真正的訝然。她很清楚——在金銀針封鎖半身、經絡受創的情況下,還能讓三系元素穩定共存,這已經不是單靠天賦能做到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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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瞬,柳瑂猛然踏地。
「砰——!」地面碎裂,草系靈力自裂縫中瞬間竄生,化作無數細密藤紋托住她失衡的身形。她左手持劍,自下而上悍然斬落——劍光如瀑,水浪咆哮;綠意隨行,生機化刃;聖光貫穿其中,將所有力量壓縮成一道致命直線。
那一劍,硬生生撕裂了洛青黛布下的針光封鎖,水光草影轟然炸開,直逼她胸前要害!這一刻,所有旁觀者都清楚地意識到——哪怕已然走到敗亡邊緣,柳瑂,仍在以生命為代價,賭最後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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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青黛手腕一翻,袖中再度飛出數道銀針,疾射迎上劍刃。金屬與水光碰撞,發出尖銳的脆響,水霧與冷光瞬間充斥整個擂台,令觀戰眾人屏息凝神。柳瑂的身軀搖搖欲墜,但她眼中燃燒的執念讓這把水劍比任何鋼鐵都堅硬,她要以僅剩的半身之力,為弟弟、為柳家的尊嚴,與洛青黛拼到最後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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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水劍劃下之際,洛青黛眼底冷芒一閃,身形輕巧一轉,如同夜鶯振翼,僅以半寸之差避過了那凌厲劍光。劍刃劃過她臉頰,冰冷的水氣擦過頸側,令她的肌膚泛起一層細微雞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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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錯。」
她低聲呢喃,語調卻透著一絲輕蔑。下一瞬,只見她衣袖翻動,一抹漆黑光澤在掌中顯現。那是一柄通體以黑檀木雕製的精巧連弩,弩身纖長,紋路幽深,隱約散發著陰冷的金屬寒意。弦已經提前張滿,泛著森冷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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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青黛反手扣動機關,弩箭破空而出,聲勢驟烈!三支短箭如同品字型在黑夜中綻放出毒芒,帶著淬毒的氣息疾射而去,直逼柳瑂心口與左臂。柳瑂瞳孔猛縮,身體早已千瘡百孔,卻依舊硬撐著抬劍橫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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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劍與弩箭相擊,迸發出炸裂的水花與金鐵火光,聲響震耳欲聾。但弩箭餘勢兇狠,其中一支擦過她的肩頭,瞬間撕裂血肉,鮮血飛濺!
洛青黛收弩後退,冷眼注視著鮮血淋漓的柳瑂,聲音淡漠卻如冰刃般鋒利:「掙扎得不錯,但終究只是徒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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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瑂悶哼一聲,肩頭的血口在毒性催化下猛然翻裂,皮肉外卷,鮮血順著手臂一滴一滴砸落在擂台石面上,發出細碎卻刺耳的聲響。那支弩箭所攜帶的毒素,根本不是單一藥性——而是以血為引、以經絡為路的複合蠱毒。
毒素入血的剎那,柳瑂只覺左半邊身體彷彿被烈焰吞噬,灼燒、刺痛、麻痺三種感覺同時爆發,彼此疊加,毫無緩衝。她的視線開始劇烈晃動,擂台邊緣一分為二、二化為三,世界像被硬生生撕裂成重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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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對......”
她剛想運轉靈力壓制,下一瞬——嘶——一道陰冷的氣息,忽然自她被毒侵蝕的血脈深處竄出。那不是幻覺。一條通體暗青、鱗紋如裂玉的蛇蠱,竟在她左肩血口附近浮現出半透明的輪廓。蛇首自皮膚下鼓起,像是活物要破體而出,細長的蠱身沿著血管蜿蜒游走,每一次蠕動,都帶起劇烈的撕裂痛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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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瑂猛然睜大雙眼,喉嚨發出近乎失聲的抽氣。那蛇蠱貼著她的經絡盤踞,蛇瞳冰冷無情,彷彿在審視獵物;下一瞬,它猛地張口,無形的蠱噬之力順著神經擴散——左半身的異能,也徹底失控。靈力不再聽從調度,而是如同被反向牽引般,在體內橫衝直撞,帶來一波又一波幾近昏厥的反噬。
洛青黛站在不遠處,神色淡然,甚至沒有再多看她一眼,只是隨意轉了轉指間尚未出手的金針,語氣冷靜得近乎殘忍:「弩箭是藥,銀針是鎖。至於那條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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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微微抬眸,目光卻如霜般寒冷:「是你體內,最後一點掙扎的終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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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那一劍尚未真正落實——柳瑂的身形猛然一僵。
下一瞬——噗——!一大口濃稠如墨的黑血猛地自她口中噴出,血中夾雜著尚未完全散去的光屑與枯敗的草系靈紋,落在地面時發出輕微卻刺耳的滋滋聲,彷彿連擂台石面都被侵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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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瞳孔驟然失焦。體內原本強行維持平衡的草、水、光三系元素,在這一刻徹底崩解——水系失去控制,靈力逆流;草系生機被毒與蠱噬反噬,迅速枯敗;光系核心如同燃盡的燈芯,瞬間熄滅。那柄尚未完全揮出的水光長劍,劍身浮現密密麻麻的裂痕,隨即「咔嚓」一聲,化作漫天水霧與黯淡光點,無聲消散。柳瑂再也支撐不住。她的身體直挺挺地向後倒下——沒有掙扎,沒有呼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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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一聲沉悶的落地聲,在死寂的擂台上顯得異常清晰。血跡自她唇角蜿蜒而下,雙眼仍半睜著,卻早已失去焦距。左半邊身體還殘留著微弱的元素餘溫,而右半身,則冰冷如石。草木不再生長,水不再流動,光亦不復存在。擂台之上,只剩下一具尚有餘溫、卻已徹底失去生息的身軀。這一刻,所有人都明白了——這不是敗退。
而是——戰鬥,已然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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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戰落幕,擂台之上再無懸念——柳岩當場身死,魂散擂台;柳玥經絡盡毀、異能崩潰,自此淪為廢人。血未乾,塵未落,一個曾被視為十大世家驕子的名字,就此從修行界的未來中,被徹底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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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鬼卿閒庭信步,步伐沉穩而自若,像是整個擂台都在為他鋪路。比試已然落幕,他卻依舊撐著千機傘走到洛青黛身旁,蠱氣未散,仍在半空中緩緩翻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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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柳家主府內——一道身影踉蹌衝入正殿,探子甚至來不及整理衣冠,便單膝跪地,聲音顫抖到幾乎變調:“報——!!!柳謁大人!不好了!!”
殿中眾人同時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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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探子額頭重重磕在地上,咬牙嘶聲道:“柳岩與柳瑂......在學院生死擂台上......一死......一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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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整座大殿瞬間陷入死寂。柳謁端坐主位,原本古井無波的臉色,在那一瞬間徹底凝固。指節微不可察地收緊,掌下的玉案竟發出一聲細微裂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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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麼?”
聲音低沉,卻冷得令人發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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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探子伏地不起,顫聲補完最後一句:“柳岩......當場斃命。柳瑂......經絡盡毀,異能崩潰,已無再修之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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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
站在一旁的柳仲玄聞言,面色驟然慘白,胸腔猛地一震,一口鮮血毫無預兆地噴出,整個人踉蹌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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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可能......”
話未說完,他眼前一黑,重重倒地,當場昏死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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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內一片驚呼,卻無人敢上前半步。柳謁緩緩站起身來,白髮無風自動,周身氣息如深淵翻湧。那雙歷經風霜的眼眸中,第一次浮現出幾乎壓不住的殺意與怒火。一死,一廢。這不只是兩個後輩的下場——而是柳家顏面,被人當眾踩碎在擂台之上。大殿內,風聲呼嘯。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悄然成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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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殿中氣氛壓抑到近乎凝固之際——燭火無風自晃,一道影子毫無徵兆地在大殿中央拉長、凝實,像是從光與暗的縫隙中被硬生生擠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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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嗒。」
清脆的高跟鞋踏在玉石地面上的聲響響起,節奏不急不緩,卻讓在場所有人心頭同時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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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披著一件深紅色呢絨長大衣,衣襬筆直垂落,勾勒出修長而凌厲的身形。燭火映照之下,她的面容姣好卻冷艷,眉眼線條分明而銳利,唇角噙著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那笑,沒有溫度,反倒像霜雪凝成的弧線。
殿中護衛甚至還未來得及出聲示警,便已本能地繃緊了背脊,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竄上後頸。
因為——她是無聲出現的。沒有腳步聲,沒有氣息,彷彿原本就站在那裡,只是在眾人眨眼之間,才被「允許」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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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謁瞳孔微縮,目光第一次真正凝重起來。女子緩緩抬眼,視線輕描淡寫地掃過殿中眾人,彷彿在看一群早已被放上棋盤的棋子。
隨後,她開口,聲音不高,甚至稱得上從容,卻清晰地壓過了整座大殿的呼吸聲——「勸你們最好,別想著怎麼幹掉那六個小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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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手腕,指尖漫不經心地摩娑著腕間那只紫羅蘭色的手鐲。玉光流轉,其上隱約浮現出細碎而詭異的紋路,像是某種被封印的力量正在低聲呼吸。她的另一隻手隨意撫過大衣邊緣,動作優雅,卻讓整個廳堂的氣息驟然一沉。「不然.....後果,你們未必承擔得起。.」目光落在柳謁身上,笑意微深,卻冷得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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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威脅的語調,沒有抬高的聲音,可那一刻,柳家主殿內,所有人都清楚地意識到——皇甫鬼卿,從來不是一個人站在擂台上的。而他背後真正浮出水面的,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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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話音落下,大殿內依舊死寂,卻多了一分無形的壓迫。柳謁臉色微變,卻又強行鎮定下來開口:“閣下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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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女子則微微抬手,將披在肩上的大衣往後一撥,高跟鞋再次輕踏前一步——「也罷。」
女子抬眸,目光筆直地迎上柳謁,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我姓皇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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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中數位長老臉色同時一變,原本尚能維持的鎮定在那一瞬間幾乎碎裂。
她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像是在陳述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語氣依舊不疾不徐,卻字字清晰——「而皇甫鬼卿——是我外甥。」
話音落下,殿內氣息驟然一沉。
她目光微移,掃過殿中眾人,語調依舊平穩,卻多了一層不容忽視的重量:「至於剩下的那五個小傢伙,怎麼說,也都是我們六大隱世家族之中、隱世家族彼此照看著長大的。」
她輕輕一笑,那笑意卻沒有半分溫度。
「所以——在動手之前,最好先掂量掂量自己有幾斤幾兩重。」
語氣微微一頓,像是在給眾人最後一次反應的時間。
「看看你們......是不是真的承擔得起——我們六家出手的後果。」
短短一句話,沒有提高音量,沒有任何情緒起伏,卻如同一記重錘,狠狠砸在在場所有人的心口。
那不是威懾,而是宣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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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我是誰......」她輕輕理了理手套,淡淡補上一句——「皇甫家二房皇甫茗燕之正妻,你們可以叫我——皇甫霜珩。」
名字落下的瞬間,柳謁瞳孔猛然一縮。皇甫家,二房,皇甫茗燕之正妻——三個詞疊在一起,意味非凡,在場沒有人不清楚其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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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霜珩看著眾人的反應,語氣重新變得平淡而冰冷:「所以我剛剛說的話,不是威脅,也不是商量。」她目光再次落回柳謁身上,冷靜而鋒利——「只是通知你們一聲。這件事,到此為止。畢竟這一切,不都是你們柳家柳青青咎由自取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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燭火輕晃,大殿無風,卻彷彿有一隻無形的手,已經按在了柳家的命脈之上。皇甫霜珩唇角的笑意微微加深,目光在殿中眾人臉上一一掠過,像是在點名,又像是在提前記帳:「挑釁我姪子的人——你們不是第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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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停頓一瞬,目光重新落回柳謁身上,幽深得彷彿能將人拖入深淵:「但也不會是最後一個。」
話落,她微微側首,輕描淡寫補上一句:「只不過前面那些人,現在都已經不太方便再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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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內空氣驟然一沉。沒有人敢接話,也沒有人懷疑這句話的真實性。皇甫霜珩輕輕一笑,轉身踏步而去,身影在燭影之中逐漸淡去,只留下最後一句冷淡回音在大殿中久久迴盪——「柳家,好自為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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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中一片死寂,沒有回應,也沒有人敢出聲。她轉身,披風輕拂,腳下高跟鞋在玉石地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步伐平穩,身影逐漸消失在燭影之中。留給柳家的,只有那無形的壓迫感,和一段永遠不會被忘記的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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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霜珩離去後,大殿內的燭火搖曳無聲,彷彿連光都被壓制了。柳謁站在殿中央,眼神陰沉,心中翻滾著憤怒、震驚與無力感交織的情緒。他握緊拳頭,血管鼓起,牙關幾乎要咬碎,卻發現自己對眼前這位皇甫霜珩,除了警惕與忌憚,別無他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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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謁的腦中一片混亂——皇甫家二房、皇甫茗燕之正妻,親自現身,冷淡一句話,便能讓柳家整個局面陷入被動。這份分量,這股氣勢,遠非柳家過往任何世家所能比擬。他深吸一口氣,試圖壓下胸中的怒火,卻仍感到心臟如同被無形的重錘猛擊,每一次跳動都帶著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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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謁心中暗暗咬牙,腦海中浮現無數念頭——該如何挽回局面?該如何保全家族?但每一條思路都被壓迫感扼殺,他清楚,任意一個錯誤決策,都可能讓整個柳家陷入無法挽回的深淵。
大殿內寂靜得出奇,每一個呼吸、每一次心跳,都像被放大數倍。柳謁的胸膛劇烈起伏,心中既有憤怒,也有深深的恐懼——這位皇甫霜珩,不只是警告,更是一場明確的力量宣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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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終於明白,這一戰,柳家不僅輸在實力,輸在家族格局,更輸在——對手的深不可測。柳謁的手緊握成拳,指甲嵌入掌心,卻無法轉化成攻擊。整個柳家上下,只能在無聲的恐懼中,體會到那份足以壓垮人的威壓——皇甫霜珩的出現,已將他們徹底置於危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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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謁強忍胸中的恐懼與怒火,眼神掃過殿內長老與家族高層,低沉開口:“立刻召集家族議事,全面掌控消息!任何外人不得靠近!”
隨即,一名長老飛步上前,恭聲回應:“家主請放心,家族內各處已派人守衛,消息將嚴密封鎖,絕不外洩。”
另一名年長的族長眉頭緊鎖,聲音顫抖但堅決:“家主,必須立即調查皇甫家二房內情!此人出手意味深遠,恐怕背後已有更大的布局。”
柳謁深吸一口氣,指尖微微顫抖,卻強行穩住聲線:“不論對手背景多深,我柳家......必須有人站出來!徹查皇甫霜珩的一舉一動,確保家族不再受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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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內氣氛頓時緊繃如弦,每位長老都感受到那份壓迫——不僅來自皇甫霜珩的威壓,更來自柳謁極力壓下的怒火與焦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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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位高層低聲交頭接耳,暗自布置行動:有的派出探子跟蹤皇甫家二房的動向,有的暗中調動家族秘術高手,準備防範可能的進一步威脅,甚至有部分人開始考慮與其他世家暗中聯盟,以保全柳家面子與實力。
柳謁站在殿中央,眼神逐漸凌厲,心中暗暗下定決心——皇甫霜珩雖然強勢現身,但柳家不會就此屈服。家族的血脈、尊嚴,以及未來的勢力布局,他必須守住!整個柳家主殿陷入緊張而有序的忙碌,每個人的動作都透露出焦灼與警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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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股無形的壓迫感,仍在殿內徘徊,像是皇甫霜珩的影子,無聲地籠罩著整個柳家——提醒他們,剛才的警告,絕非空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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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
柳謁猛地一拍座椅扶手,掌下木紋瞬間炸裂,碎屑飛濺。他胸口劇烈起伏,額角青筋暴跳,先前強行壓下的怒火此刻終於失控,聲音低沉而暴戾——“去把柳青青那個孽障,給我叫來!”
最後兩個字幾乎是咬著牙吐出的,帶著壓抑到極致的殺意與羞怒。殿中眾人心頭一顫,幾名族人對視一眼,連忙低頭應聲,誰也不敢多問一句,轉身匆匆離去。柳謁緩緩坐回主位,指節卻仍死死扣在扶手上,指骨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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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岩死、柳瑂廢,皇甫霜珩親臨、六大隱世家族的態度已然擺在檯面上——這筆帳,他動不了皇甫鬼卿,動不了剩下那幾個「小傢伙」,那麼——剩下能承受他怒火與責任的,就只剩下一個人了。
大殿燭火搖曳,映得柳謁的臉色忽明忽暗,那雙老眼深處翻湧的,已不只是憤怒,而是一種近乎偏執的決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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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洛青黛抬眸望向皇甫鬼卿,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依舊冰冷而狠絕。兩人並肩而立,宛若自幽冥歸來的雙影,將整個擂台的氣息壓得沉重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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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場一片死寂。沒有喝彩,沒有鼓掌。
只有擂台上尚未散盡的血腥氣息,在空氣中緩慢翻湧;以及觀者心底那股揮之不去的壓迫感,如同無形的重石,沉沉壓在每一個人的胸口,讓人連呼吸都不自覺放輕。
學生們站在原地,誰也沒有出聲。有人喉結滾動,有人指尖微顫,更多的人只是死死盯著擂台中央那兩具已然失去戰鬥資格的身影——一死,一廢,結果冷酷而直白,沒有任何轉圜的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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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生死台下,五位導師同樣沉默。
陸鋒雙手負於身後,眉頭緊鎖,目光深沉得彷彿在重新評估什麼;蘇瑤唇角的笑意早已收斂,眼神複雜,在洛青黛身上停留了片刻,又悄然移開;沈瀾神色依舊冷靜,卻不自覺地握緊了袖中的手,指節泛白;焱妍眼底的興奮早已消散,只餘下一抹凝重,像是意識到某條界線已被徹底踏破;方恆靜靜站著,沒有開口,卻也沒有移開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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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刻,沒有人再把這場對決當成比試。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從柳岩倒下的那一刻起,這已經不是擂台上的勝負,而是一道清楚無比的宣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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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網論壇的留言區在沉默數息後,終於有人顫顫巍巍地打下一行字:
[墨羽寒]:……贏了?真贏了?
瞬間,字句如洪水般傾瀉而出:
[星塵歌]:皇甫鬼卿和洛青黛站在一起的畫面,根本不像勝者,而像審判者!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BVeYR0LGad
[夜鴻影]:柳岩、柳瑂的樣子......我不敢再看第二遍。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GCTCDTaNoH
[青石渡]:這不僅僅是輸贏,而是徹底的碾壓。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QnBIQTZOUg
[赤霞雲]:這不是一場比賽結束,而是一場噩夢的開始......
整個擂台上,兩道身影在燈火下投射而出,拉得漫長而深邃。此時靈網論壇除了一片哀嚎之外也有一片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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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網論壇 · 擂台戰實況留言】
押柳家學子留言(慘敗崩潰篇)
[狂風羽]:天啊......我押上去的全是家底,靈幣 200萬啊......全沒了!
[水墨塵]:柳家兄妹明明平時看起來很穩,我怎麼會這麼傻把大半積蓄都壓上去......
[雷殤影]:我的天,賠率 1:5 根本就是毀滅性的......總計8,000萬的靈幣全輸光,我快崩潰了!
[紫冥流]:看著螢幕上的數字,我的心都碎了......押注的寶物、靈核、靈藥,全部化為烏有!
[白羽凌]:我爸媽看到我損失的金額直接臉色發白,我......這下完蛋了!
[夜寒霜]:我......我把家族的底金也拿來壓了……現在靈網論壇全都知道了......羞死我了......
[影幽子]:押在柳家的學子全都傾家蕩產了吧,這種痛苦......誰能承受得住!
[火烈琴]:我的手都在抖......C級靈晶、B級屍核全輸了,我一輩子的積蓄啊!
[風刃歌]:我還以為自己只是小押一點,沒想到輸掉的數字這麼可怕......心都在滴血!
[夜羽行]:原本還想碰碰運氣,結果全軍覆沒,柳家也太不穩定了吧......
[墨影幽]:我剛剛還在跟朋友說「柳家穩得很」,誰知道......全輸了!
[寒雪冥]:8,000萬靈幣啊!我手裡的所有寶物都不見了,我......我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家族了......
[青羽落]:我的靈核環裡的儲蓄全空了......我還有什麼可以依靠......
[赤霄鳴]:這賠率 1:5 根本是懲罰......我押的每一分都化為烏有!
[幽月影]:論壇上有人在嘲笑我們......我......我都不知道該怎麼回應了......
[火羽燎]:我只想默默消失......押上去的靈幣、寶物、靈核,全都沒了......
[銀霜刃]:柳家……到底怎麼會輸得這麼慘,我們全都跟著受害了……
[冰羽辰]:我現在連呼吸都感到困難......C級屍核、B級靈晶、A級靈藥,全消失了......
[夜霧寒]:押注額度在靈核環裡清清楚楚地紀錄著......全被曝光,真的太羞恥了......
[星辰落]:我家族的底金也全輸了......這下真的徹底崩潰......
[落山風]:誰說皇甫鬼卿他們是新生的...這根本是祖宗出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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押皇甫鬼卿學子留言(勝利狂喜篇)
[暗影凌]:哈哈哈!押上皇甫鬼卿真是沒錯,7,500萬靈幣都翻倍了!
[雷火穹]:這賭局太爽了,賠率 1:5 一下就收穫了四億多靈幣,柳家那邊全崩潰了!
[銀月寒]:我整個人都激動到手抖......全押皇甫鬼卿,結果果然沒錯!
[夜霧影]:看到柳家輸得一塌糊塗,我居然有種莫名的優越感......押中真的太爽了!
[焰羽歌]:我的寶物、靈核全都增值了,這次押注皇甫鬼卿完全是人生勝利組!
[青辰幽]:感謝皇甫鬼卿,賠率 1:5 真是給力,我賺到了家族積蓄的一大半!
[風影夜]:哈哈哈,我的C級屍核、B級靈晶和積蓄都翻了好幾倍,押對人果然很重要!
[銀焰落]:押皇甫鬼卿簡直是史詩級正確決策,柳家的學子哭得好慘啊......
[夜刃寒]:我一邊看著螢幕上的賭注數字增長,一邊狂笑,心情太爽了!
[暗羽風]:賭上去的寶物全都變成利潤,皇甫鬼卿果然穩得驚人!
[火焰影]:賺到這麼多靈幣,我都想請學院的朋友吃一頓大的......哈哈哈!
[銀霜羽]:我現在真的慶幸自己押對了,柳家那邊全是血淚啊,對比太明顯了......
[冰羽煌]:我拿著利潤在房間裡蹦蹦跳,太爽了,押皇甫鬼卿果然穩如老狗!
[夜月幽]:全押皇甫鬼卿的學子現在可以炫耀一輩子了,這次收穫真的太大了!
[雷羽焱]:看到柳家輸得傾家蕩產,我一邊慶幸,一邊也覺得自己被運氣眷顧了......
[暗焰霜]:我家族的底金因這次押注翻了幾倍,押對人真是人生巔峰!
[銀霜影]:賠率 1:5 真是神級設定,押皇甫鬼卿的學子全都笑開花了!
[冰影落]:我的靈核環裡的數字瞬間暴漲,感覺整個人都被幸福填滿了......
[夜火霖]:這次擂台戰,押皇甫鬼卿簡直是最正確決定,我要好好慶祝一下!
[青焰羽]:賺到的利潤比我預想的還多,押對人真的能改變命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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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子,可是幾家歡喜幾家憂愁了。」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dLtfS23HBu
雷雨涅看著靈網論壇裡面擂台戰實況的留言後,似笑非笑地說到。
唐京墨一邊搖著扇子,一邊忍不住大笑:「哈哈,不止憂愁,柳家那群人可是哭得肝腸寸斷啊!這畫面簡直比戲還好看。」
韓天南揉了揉下巴,語氣戲謔:「押皇甫鬼卿的,笑得牙齒都快掉下來;押柳家的,哭得眼淚比靈泉還多......這落差,真是妙啊!」
司徒景天翹著腿,神情愉快:「論壇都快被他們刷爆了,光看留言我就樂得不行。柳家的崩潰,皇甫鬼卿那邊的狂喜——活生生的教科書啊!」
雷雨涅挑眉,忍笑補了一句:「輸贏本來就是這麼回事。只不過這次,輸的人輸得太慘,贏的人贏得太爽,才會鬧得這麼大。」
幾人對視一眼,忍不住齊聲笑了起來。現場的氣氛,和靈網論壇上一片哭聲與歡呼交織的留言,形成了鮮明的對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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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後,皇甫鬼卿攬著洛青黛的腰跳下了擂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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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鋒則沉默了一下後淡淡開口:“這場生死擂台...很明顯的...是皇甫鬼卿和洛青黛二人贏了。至於你們,其他新生——今天這一戰,不是給你們看熱鬧的。而是要你們記清楚一件事。實力不足,就別逞強站上來。覺悟不夠,就別談生死。不然,最後死的會是自己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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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手指向擂台,指尖停在那片尚未散盡的血痕與枯萎藤蔓之上。最後一句話落下,陸鋒收回目光,語氣恢復了往日的冷靜——“散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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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簡單的兩個字,卻比任何訓斥都來得沉重。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Tp5OhfN1vO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