閒談之間，江芸芸腹部驚起一陣陣墜痛，起先只當是常見的假性宮縮，可反覆的墜脹讓她臉色漸漸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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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明傑察覺異樣連忙詢問，她勉強搖頭：「不要緊，近日常有輕微宮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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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完點心準備回房歇息，剛在床沿落座，一陣劇烈宮縮猝然襲來，痛感遠勝從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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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芸芸心頭一緊，難道孩子要提前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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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盛明傑正打開筆電準備處理郵件，一聲隱痛的悶哼讓他猛地抬頭，撞見她雙手按腹、忍痛蜷縮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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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慌忙闔上電腦衝至床邊，單膝跪地托穩她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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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痛感明顯加重？多久發作一次？我馬上聯繫醫生。」手機握在掌心，滿面緊張卻強壓慌亂：「慢慢深呼吸，有我在不用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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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芸芸指尖發顫，倚靠在他手臂上緩氣：「大約十多分鐘一輪，尚能忍耐，只是小腹發緊下墜，比往日隱痛沉重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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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鐘一次……」盛明傑眉頭緊鎖，手機停在撥號頁面：「這個頻率不容輕忽，還是請醫生上門檢查才安心。除了腹痛，可有見紅或是破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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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芸芸輕輕搖頭，攥緊他的手腕：「暫時沒有。」心底卻隱隱預感，分娩或已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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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依舊撥通私人醫生電話，簡述症狀後掛機，扶著她平躺墊高雙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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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很快就到，妳安心躺臥放鬆，我守在旁邊，疼了隨時和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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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火速趕來，經胎心監測與內檢後確認：宮縮已然啟動產程，不過宮口尚未開全，無需緊急入院，待到次日一早再送往醫院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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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醫生，盛明傑快步折回床側，看著她滿臉疲憊與惴惴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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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的話妳也聽見了，今夜免不了反覆不適，我整夜寸步不離。」細心替她掖好被角：「試著小憩片刻，養足體力應對明日生產，痛醒了隨時喚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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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江芸芸閉眼試圖入睡，可陣痛一輪接著一輪，腹部緊繃墜脹牽扯全身神經，每時每刻都在懼怕下一輪疼痛來襲，只能在兩次宮縮的空隙短促喘息，連淺眠都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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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她時而蹙眉悶哼，盛明傑起身倒來溫水，小心扶她墊高上半身餵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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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得無法入眠對嗎？」放下水杯，掌心緩緩按揉她後腰：「按揉后腰能緩解宮縮酸痛，倘若實在撐不住，我們即刻動身去醫院，不必硬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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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撐得住，你不用陪著熬，要不要休息一會？」江芸芸皺眉忍過一波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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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痛成這樣，我怎麼睡得著。」手上按壓的動作從未停歇，抬眼看過時鐘：「宮縮間隔是不是變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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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還是十分鐘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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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鐘面已然指向凌晨兩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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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鐘規律陣痛……」他拿出手機記下時間，指尖擦去她額角滲出的薄汗：「芸芸切莫硬撐，難受一定要直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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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又一輪宮縮讓她身軀繃緊，他輕聲引導：「跟我慢慢深呼吸，吸氣、緩緩吐氣。天將破曉，再撐片刻，天亮我們就進醫院待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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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兩點，整間屋子只剩兩人的心跳與斷續的悶痛聲，宮縮穩定維持十分鐘一次，沉甸甸的墜痛盤踞小腹，牽扯整條後腰酸緊發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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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芸芸蜷縮在床側，雙手緊摀床單，指節青白，額間冷汗順著鬢角滲入衣料，每一波陣痛襲來，便抑不住細碎痛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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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明傑半蹲床邊，一隻掌心輕柔打圈按揉她繃緊的腹部，另一手牢牢攥住她發涼的手掌，指腹反覆撫蹭安撫，聲音裹著滿腔焦灼，仍勉強維持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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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忍一忍，熬過這陣便鬆快了。接送的車早已備妥，天光一亮立刻送妳入院，我寸步不離陪著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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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尖雖帶涼意，握力卻穩固堅實，見她痛得身子不住顫抖，趕緊攬她靠進懷中，腰後墊妥軟枕，換手按揉後腰穴位，恰到好處的力道稍稍沖淡刺骨的酸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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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後半夜，陣痛愈發密集，間隔縮至七八分鐘，痛感鑽入骨縫，江芸芸連開口說話的力氣都漸漸耗盡。她往他懷裡縮攏，額頭貼著他的肩窩，滲出的汗水浸濕大片衣襟，指尖用力摳在他手臂，留下數道淺紅抓痕，喉間只剩斷續的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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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明傑徹夜未曾闔眼，時而舀起溫水送到她唇畔抿上幾口，時而攙扶她緩步下床小走，腳步放得輕若落羽，反覆低聲呢喃安撫：「不用怕，我在，很快就熬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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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漸露魚肚白，宮縮縮短至五六分鐘一回，劇痛襲來時連呼吸都滯澀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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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芸芸虛軟倚在他懷裡，嗓音沙啞微弱：「幾點了…… 什麼時候去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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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明傑垂眸掃過腕錶，貼近她耳畔柔聲回覆：「將近六點，天亮了。」自床頭取過巧克力，掰碎一小塊餵進她嘴裡，滿面憂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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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點補充體力，待會上車陣痛加劇，未必有胃口進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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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絲緩緩在舌尖散開，江芸芸就著溫水慢慢咽下，剛勉強攙起一絲力氣，下一輪劇痛又席捲而來，她再度縮進他懷中悶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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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緊緊環抱住人，掌心安撫肚皮，語氣溫柔卻篤定：「再撐片刻，馬上動身去醫院，到了便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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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明傑望著她滿頭冷汗、痛不欲生的模樣，眼尾緋紅，壓下喉間的顫音：「六點了，我們立刻出發，預約的醫師早已待命。」他小心翼翼攙扶起身，細心替她披上外套，全程絮絮溫言寬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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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就在樓下，不消片刻抵達醫院，再堅持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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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芸芸耗盡體力，無力言語，僅輕輕點頭，任由他攙扶上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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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車之後，他讓她窩在自己懷裡，囑咐司機平穩慢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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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著我歇一會。」手掌輕覆隆起的小腹，聲音隱隱哽咽：「對不起，讓妳受這麼大的罪，醫院馬上就到。」7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tRChMekG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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