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兩日,兩人共進早餐時,盛明傑低頭滑著手機,臉色漸漸沉下,神情難看得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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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芸芸見狀開口詢問,他卻一言不發。她順勢望過去,目光落在手機畫面,原來是任藹儀在社交平台發布的動態,便伸手借來手機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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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明傑小心翼翼將手機遞出,目光緊緊鎖著她,滿心緊張,生怕她會心生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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帖子並未指名道姓,但明眼人都能看出說的正是他。文中暗指有些男人表面情深尊一,實則四處搞曖昧,入世未深的女孩可得小心了!又說自己就曾遇過這種渣男,不過有什麼鬼魅魍魎都逃不過她的法眼,最後還付上惡魔奸笑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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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芸芸看完,淺淺一笑,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將手機遞還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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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她始終還是要數落你幾句才肯作罷。」
她心裡清楚,定是盛明傑態度堅決劃清界線,才令對方惱羞成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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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之間的是非曲直,她無意深究,但她依舊相信,他們二人始終沒有越過界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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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人或許會覺得她過於計較,既然確定對方並無實質出軌,便不該耿耿於懷、遲遲不肯原諒。可她真正在意的,從來不是行為上的背叛,而是盛明傑待人處事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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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始終沒有因為自己已有家室而避嫌,總是無意間向異性釋放曖昧信號,引人誤會。這樣的相處模式,讓她滿心壓抑,毫無半分安全感。就算解決了任藹儀這件事,兩人之間最根本的問題依舊存在,這也是她始終無法再與他攜手走下去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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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明傑接回手機,臉色依舊陰鬱,煩躁地將手機丟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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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愛怎麼說便怎麼說,我根本不在乎。」他眼底光線黯淡,謹慎地觀察著她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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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芸芸,我知道是我讓你受盡委屈,我……」他聲音漸低,雙手反覆攥緊又放鬆:「我一定會改,我保證往後再也不會讓其他人影響我們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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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出手,卻在半空中停住,始終不敢貿然碰觸她,而江芸芸仍在因剛才任藹儀的貼文而訕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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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再笑了,妳這樣笑,只會讓我覺得…… 妳已經徹底不在乎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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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他這番話,江芸芸慢慢斂去臉上的笑意,輕咳兩聲,語氣曖昧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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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能在乎什麼呢?」頓了頓,她又輕聲補充:「你沒那麼小氣吧?不過,看你以後還敢不敢惹這種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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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己也說不清該用何種態度面對眼前人,心底早已不敢再抱有期待。直至此刻,她依舊不看好兩人的未來,不願再投入半分真情。她只盼日後能找到雙方都自在的方式平和分開,不必鬧得兩敗俱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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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明傑只覺心口陣陣刺痛,眼中的光彩一點點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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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麼會不生氣?我氣的是自己一次次讓妳失望,氣從前的愚昧無知。」他聲音低沉滿是苦澀,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情緒:「芸芸,我曉得妳已經對我不抱希望,可我……」話語稍作停頓,他眼神重新變得執著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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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會就這樣放棄。就算妳現在不在意,我也會努力讓妳重新把我放在心上。」目光落向她隆起的小腹,神色又添幾分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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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使最後我們無法走到最後,我也想讓妳知道,我是真心想要做一個稱職的丈夫、負責的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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芸芸眼神微微一暗,低聲喃語:「你又何苦再擾亂我的心緒。」說完,她轉身準備離開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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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明傑連忙起身,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力道克制,卻讓她無從掙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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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想讓妳看清我的心意。」他呼吸略顯急促,眼緣微微發紅:「求妳,給我一個機會證明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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芸芸深吸一口氣,低下頭避開他的目光,緩緩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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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前我真的以為,你心裡只有賽車,不擅與異性相處,性子單純。」她抬眸望著他,嘴角牽起一抹淒涼的苦笑:「原來,單純的人一直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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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並非如此。」盛明傑搖著頭,幾縷碎髮垂落在額前,向來沉穩的聲音滿是慌亂:「從前是我不懂珍惜,沒有處理好人際關係,但面對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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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雙手輕輕扶上她的肩膀,目光熾熱而真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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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始至終,妳在我心裡都是獨一無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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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為你對我與別人不同,我才願意嫁給你。可到頭來,依舊變成如今這般模樣。」芸芸語氣平靜,卻藏著滿心無奈:「是不是你覺得,得到我太容易,覺得我離不開你,一個人沒法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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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她一連串的質問,盛明傑臉色越發蒼白,不自覺鬆開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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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來沒有這樣想過……」他聲音低若蚊蚋,沉默許久,才緩緩抬頭,眼底佈滿痛苦與懊悔:「是我蠢,是我把一切都搞砸了。我曾以為只要心裡有妳就足夠,卻全然忽略妳的感受,一次次讓妳傷心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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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往前邁出一步,又及時止步,不敢過分靠近。
「芸芸,我知道現在說再多話都顯得蒼白,但我真的在改變。別這麼輕易放棄我們之間的感情,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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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非我不願給你機會,而是我不會一直停在原地等你。」芸芸語氣篤定:「我不會等你在外面玩鬧夠了才回頭,而我還笑著原地守候。我也有自己的選擇,不一定要執著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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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是我太過自私。」盛明傑垂在身側的雙手反覆緊握,嗓音沙啞:「妳有選擇的自由,可我……」他目光落在她的腹部,呼吸猛地一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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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實在不想失去妳和孩子,不願這個家就這樣散掉。」他臉上浮現從未有過的脆弱與無助,彷彿迷途的孩童:「芸芸,我會用行動證明,選擇我不會讓妳後悔。再給我一次機會,也給孩子一個完整的家,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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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芸芸輕輕吐出一口氣,苦笑道:「那我問你一個比較自私的問題。倘若我繼續和你維持關係,同時也和澤言保持曖昧,經常和他單獨吃飯、逛街、看電影,你能接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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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明傑瞳孔驟然收縮,臉色頓時一片煞白,胸口劇烈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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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能接受!」他情緒激動,聲音微微發顫,雙手緊攥成拳,手背上青筋隱現:「妳是我的妻子,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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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吸幾口氣試圖平復心情,話語裡依舊夾雜著壓抑的痛苦與惱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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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自己沒有資格苛求妳,可我實在沒辦法忍受妳和別人親近……」話到嘴邊再也說不下去,他別過臉,肩膀微微顫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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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芸芸閉上雙眼調整情緒,再度睜開時,神色已然平靜無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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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換一種情形呢?就算我答應不再和澤言往來,依舊收下他的禮物、接聽他的來電,甚至深夜閒聊,在他生日時單獨陪他吃飯慶祝。你能接受嗎?就算這一個澤言斷了往來,日後還會有第二個、第三個、無數個類似的人出現,你覺得自己能夠一直忍下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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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明傑整個人僵在原地,臉色慘白如紙,雙唇不停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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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他胸口彷彿被巨石緊壓,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良久,他才啞著聲音緩緩開口:「我明白妳的用意了,芸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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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緩緩抬頭,眼底交織著痛苦、絕望,卻也多了幾分醒悟與決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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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是想讓我設身處地感受,從前妳看著我和任藹儀相處時,心裡是何等滋味,對嗎?」他淒然一笑,雙手無力垂落:「我完全無法接受,這才清楚自己從前有多荒唐,讓妳受了數不盡的委屈。」他眼神重新變得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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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會再讓任何異性出現在我身邊,絕不再令妳傷心。我會用實際行動證明一切,求妳…… 再給我一次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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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說說,你都覺得難受,可想過我是親眼看著你和任藹儀的曖昧?」她輕嘆了口氣,再次平復情緒才開口道:「罷了,改變從來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況且有些東西,或許本就是刻在本性裡,難以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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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一定會改。」他急切地向前半步,又及時停下,不敢惹她反感:「從前是我沒有擔當,不懂得珍惜,如今一切都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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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尖輕輕撫過她的小腹,聲音帶著幾分哽咽:「為了妳和孩子,我願意改掉所有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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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芸芸沉吟了片刻,看著他發紅的眼眶,她語氣軟了幾分:「我們…… 再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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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明傑眼中瞬間綻起一點光亮,卻刻意壓抑住喜悅,生怕驚擾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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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那就再看看。」他語聲變得無比溫柔,小心翼翼呵護著眼前人:「我不會逼妳,會用時間與行動,慢慢讓妳重新建立對我的信任。」他猶豫片刻,還是鼓起勇氣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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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 今晚我依舊睡在客房…我,只是想離妳和寶寶近一些,絕對不會打擾你們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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芸芸輕輕咬了咬唇,低聲應道:「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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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妳。」盛明傑強壓下擁抱她的衝動,眼底湧起暖意:「我先去洗漱,很快就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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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經過她身邊時,特意放輕腳步,走沒幾步又頓住腳步回頭囑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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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芸芸,夜裡身體若是有任何不適,一定要及時叫醒我。」7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JUwB3gsaLU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