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AI情人 - 金牛》 - 第十七章密切的訊息提示

餐桌上的菜品漸漸見了底，兩人的聊天卻依舊熱絡。從晨間的咖啡偏好聊到週末的休閒方式，從喜歡的電影類型說到對城市夜景的偏愛，沒有刻意的試探，也沒有沉重的話題，只是這般輕鬆隨意地分享著日常，卻讓彼此的距離又拉近了幾分。

江芸芸說起自己偶爾會在畫廊打烊後，沿著江邊散步到深夜，盛明傑便認真記下：「下次如果想散心，可以叫上我，我知道有一段江岸人少景好，夜景比市中心更清淨。」

江芸芸聞言笑了笑，眼底的暖意愈發明顯：「好啊，等我忙完手頭這個插畫項目，就約你一起去。」

就在兩人聊到興頭上時，江芸芸的手機突然“叮”地響了一聲，是消息提示音。她下意識地瞥了一眼螢幕，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隨即移開目光，繼續說著剛才的話題，像是完全沒在意。

盛明傑看在眼裡，沒多問，只是順著她的話往下接，指尖卻不自覺地留意著她的手機。

沒過幾分鐘，“叮叮”的提示音又接連響了兩次，頻率比剛才更密。江芸芸這次連瞥都沒瞥，只是端起面前的氣泡水喝了一口，語氣依舊平穩，卻隱隱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盛明傑的目光落在她的手機螢幕上，只能隱約看到消息發送者的備註是一個單字，隱約像是“江”，結合之前的種種，他心裡大概猜到了幾分，多半是江東海發來的。

接下來的十幾分鐘裡，消息提示音斷斷續續響了五六次，一次比一次急促，像是在催促著什麼。江芸芸的臉色漸漸沉了下來，原本柔和的眉眼間染上了幾分煩躁，最後乾脆拿起手機，手指快速滑動，將鈴聲調成了靜音，隨手把手機扣在了桌角，眼不見為淨。

看著她一系列動作，盛明傑終是忍不住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關切：「你要不要看一下是什麼事？萬一有急事呢？」

江芸芸聞言，臉上露出一絲無可奈何的神色，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耐煩，卻又透著幾分無力：「不用理他，沒什麼要緊事。」

她頓了頓，像是不想多提，又補充了一句：「無非就是些無關緊要的安排，不用放在心上。」

隨後兩人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再沒先前的輕鬆氣氛。

焦糖布丁的甜香還縈繞在鼻尖，可江芸芸的心情早已被接連不斷的消息攪得沒了滋味。她舀起一小塊布丁送入口中，往日裡覺得細膩綿密的口感，此刻竟顯得有些甜膩發悶。

盛明傑看著她眼底一閃而過的低落，主動開口緩和氣氛：「試試這個焦糖布丁，這裡的招牌，聽說做得很正宗。」

江芸芸扯了扯唇角，勉強笑了笑：「是挺不錯的，口感很細膩。」

話音剛落，她之前扣在桌角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螢幕亮起，碩大的“江東海”三個字赫然映入眼簾，連盛明傑都看得一清二楚。

江芸芸的身體瞬間繃緊，臉上的最後一絲笑意也消失殆盡。她抬眸看了盛明傑一眼，眼神複雜，隨即重重地歎了口氣，劃開了接聽鍵，聲音壓得很低：「喂？」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些什麼，江芸芸只是偶爾應一聲，語氣裡的不耐煩越來越明顯，到最後甚至帶上了幾分壓抑的怒火：「嗯，我知道了…我看情況吧…行了，就這樣，拜拜。」

掛斷電話，她將手機狠狠按滅，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盛明傑再也按捺不住，之前的顧慮在看到她這副模樣時煙消雲散，語氣裡帶著幾分急切的追問：「是江東海？到底什麼事？」

江芸芸沒有打算隱瞞，也想看看眼前這個名義上的未婚夫，究竟會如何反應。她斟酌著措辭，一邊說一邊緊緊盯著盛明傑的眼睛，不願錯過他任何一絲表情：「是他。」

「他說現在在半島酒店，和你二哥盛明峯在一起喝酒，叫我過去。」她頓了頓，複述著江東海的話，語氣裡帶著幾分嘲諷「還說你二哥之前拒絕了和我訂婚，覺得過意不去，想當面賠罪，順便聊聊天，做個朋友。」

說到這裡，她停了下來，目光依舊鎖在盛明傑臉上，等著他的回應。

盛明傑眉頭緊鎖，眼神裡帶著幾分遲疑。他心裡清楚，江東海和盛明峯突然約見，絕不會只是“賠罪”那麼簡單，可他一時竟不知道該如何回應——是直接阻止她去，還是假裝無所謂？他生怕自己的阻止會變成“自作多情”。

良久，他才試探著問了一句：「所以，你要去？」

就是這句沒有任何阻攔意味的話，像一根細針，輕輕刺破了江芸芸心裡那點僅存的期待。她心底湧上半分失望，卻飛快地掩飾過去，深吸了一口氣，語氣平靜得聽不出情緒：「或許，我去看看他們到底想幹什麼吧。」

說完，她便移開了目光，看向紗簾外漆黑的夜色，眼底卻悄悄蒙上了一層濕潤，只是強忍著沒有落下。

盛明傑看著她瞬間黯淡下去的眼神，以及那強裝出來的平靜，心裡猛地一緊，才意識到自己剛才的反應有多糟糕。他下意識地伸出手，想握住她的手，可指尖剛要碰到她的手背，又猛地縮了回來，他終究沒能跨出那一步。

「那……要不要我送你去？」他急切地補了一句，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慌亂。

江芸芸卻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劃出一道刺耳的聲響。她攥緊了手裡的包，語氣裡壓抑著對盛明傑的失望，也藏著對江東海和盛明峯的憤怒：「不用了，我自己叫車就行。」

話音落下，她沒有再看盛明傑一眼，轉身就朝著紗簾外走去，腳步急促，像是只想快點逃離這個讓她窒息的地方。

盛明傑僵坐在原地，雙手緊握成拳，指節泛白，心裡五味雜陳，既懊惱自己剛才的遲疑，又擔心江芸芸此去會遇到麻煩。他愣了幾秒，迅速叫來服務員結了賬，幾乎是小跑著追了出去。

夜色濃稠，街邊的路燈投下昏黃的光影，江芸芸的身影已經消失在街角，只留下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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