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抵達餐廳入座點餐，氣氛頓時變得壓抑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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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澤言神色驟然冷淡，不再像剛才那般暢談閒聊，全程沉默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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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明傑則比平日格外緊繃，這般沉斂冷肅的模樣，她只在重大緊急會議上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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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桌一側是臨窗獨立座位，另一側是靠牆沙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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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澤言逕自坐進沙發深處，一改往日紳士禮讓的習慣。江芸芸微微意外，隨即坐到他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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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原本以為明傑會選擇對面座位，沒想到他直接走到她另一側落座，變成兩男一女並排而坐的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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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莫名的煩躁與抗拒湧上心頭，空氣裡瀰漫著尷尬的低氣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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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明傑察覺她神色不悅，暗自責怪自己過於失態，卻無法放下心頭的防備。他儘量放軟神情，溫聲詢問：「芸芸，有什麼想吃的甜點嗎？」試圖緩和現場氣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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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盛明傑不動聲色微微側身，隔開她與江澤言的距離。他的手輕輕搭在她腰側，微微收力，將她往自己這邊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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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芸芸正要回應，江澤言率先開口：「聽說今日限定甜品，是椰皇燉燕窩？」他目光依舊沒有抬頭，只盯著手中餐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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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芸芸順勢回應：「都可以，椰皇燉燕窩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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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來兩份，我和芸芸共同分享便可。」盛明傑朝江澤言淡淡點頭示意，隨即招手請侍應前來點單，摟在她腰間的手始終沒有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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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澤言聽罷，手上握杯的動作略微一滯，但始終沒再講多餘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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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明傑湊近她耳邊，壓低聲音問：「等會用餐完畢，要不要去附近公園散步消食？」刻意無視一旁的江澤言，目光專注落在她臉上，藏著淺淺的期待與懇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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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芸芸猶豫片刻，抬頭看向他：「你今晚還有私人聚會，這樣來回奔波，會不會太過匆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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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寂裡，清晰聽見江澤言舉杯飲水的細微響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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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明傑心頭一暖，明白她處處在關心自己，卻也不滿江澤言的存在，影響她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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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緊，聚會時間可以調整，晚一點出席也無妨。」摟在她腰上的力道悄悄加重，既是宣示，也是不安的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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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得一同出來，想多陪妳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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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江芸芸感覺到腰間的力道，下意識輕輕推開少許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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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旁人面前過於親昵，只會讓氣氛更加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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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明傑察覺她的婉拒，稍稍放鬆力道，依舊不願完全鬆開，指尖在她腰側輕輕捏了一下，像是低聲的歉意與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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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都聽妳的。」他抬頭看向江澤言，禮貌卻疏淡地問：「澤言，用餐結束後，你還有其他安排嗎？」表面是隨口詢問，心底卻暗暗盼望對方能識趣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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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澤言輕輕嘆了口氣，自顧自淺淺自嘲一笑，緩緩抬眼望向兩人：「無所謂，我今晚本就空閒，無事可做，一同散步也好。」腦中卻是剛才江芸芸答應晚飯後，一起喝東西聊天的約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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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明傑心頭警鈴大作，強壓下翻湧的怒火，面上維持著無懈可擊的禮貌笑容，笑意卻未達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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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那就一起。」他再度湊近她耳畔，聲音壓得極低：「芸芸，等一下散步，我有話單獨跟妳說。」指尖在她腰間輕點，藏著壓抑的焦躁與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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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芸芸早已預料到他的心思，也察覺江澤言態度異樣，整個空間沉悶壓抑，讓人喘不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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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輕聲開口：「不好意思，我先去一趟洗手間。」起身離開時，特意抬手輕輕捏了捏明傑的肩頭，悄悄給予一點安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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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到她短暫的溫柔，盛明傑稍稍安定，目送她走遠。確認她的身影消失在視線範圍，他轉頭直面江澤言，眼神瞬間沉冷，聲音壓得極低，滿是壓抑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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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想怎樣？」指尖用力敲擊桌面，每一個字都夾著克制的怒意：「芸芸現在是我的妻子，過往的回憶就該放下，別再執意糾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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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澤言目送江芸芸走遠，確認距離足夠，才抬眼看向明傑。眉峰微挑，語氣淡然，卻藏著若有似無的挑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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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清楚你在胡亂猜忌什麼。我與姐姐多年未見，偶遇相約吃頓飯、聊聊童年舊事，再正常不過。反倒是你，終日忙碌，常常沒有時間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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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在我面前裝作無辜。」盛明傑身體微微前傾，壓低嗓音，字字銳利如刀：「你心裡比誰都清楚，這所謂的敘舊，根本別有用心。」眼神冷冽刺骨，滿是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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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忙碌與否，輪不到你置喙。我有足夠的能力守好我的妻子，不讓她受半分委屈，更不會容許你，用這些藉口打擾她的生活。」指節用力泛白，死死盯住江澤言的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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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澤言聞言，語氣也染上幾分火氣，沉聲反駁：「你搞清楚狀況，今日並非我主動約她，只是剛好在健身室偶遇。一開始明明是你没空陪伴，讓她獨自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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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剛好偶遇？世間哪有這麼多巧合。」盛明傑怒極反笑，寒意瀰漫：「就算不是你先開口邀約又如何？她現在名正言順是我的太太。」他壓低聲線，威壓感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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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後警告，和她保持距離。否則，你不會想知道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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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持距離？」江澤言抬眼看向他，眼底藏著壓抑多年的執念：「如果我一開始就沒有退讓，沒有保持距離，你覺得，你還有機會遇見她、娶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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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四五年前，她本來，就該是我的人。」
話到一半，他頓住話語，及時收斂，不再多言，隱藏起過多的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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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明傑瞳孔驟縮，一股劇烈的怒火直衝頭頂，拳頭猛地攥緊，幾乎要拍案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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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刻，他強行壓下衝動，聲音從齒縫間擠出，冰冷又陰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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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五年前的事，真假難辨，毫無意義！現在她選擇的、陪伴她的、和她共度一生的人是我，這就足夠！」盛明傑胸口劇烈起伏，目光冰冷地鎖住江澤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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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早已翻篇，別再拿陳年舊事當藉口。收起你那些不該有的念想，否則，我會讓你後悔今日說過的每一句話。」6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a1Zikv6E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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