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芸芸坐上江澤言的車，兩人一路閒談。行駛途中，手機突然震動，她才察覺錯過盛明傑數通來電，連忙向江澤言致歉：「不好意思，我先回個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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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她立刻回撥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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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才剛響起一聲，就被迅速接起。盛明傑握著手機的指節用力泛白，強行壓住翻湧的醋意與慌亂，聲音依舊藏著難以掩飾的顫抖與焦急：「妳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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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芸芸聽出他語氣不對，輕聲詢問：「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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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如實解釋：「沒什麼大事，我剛好遇見澤言，今晚會和他一起吃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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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明傑呼吸猛地一滯，短暫沉默過後，努力讓語氣維持平靜：「和澤言…… 單獨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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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口彷彿被巨石壓緊，沉悶窒息，無數雜亂畫面在腦海翻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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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點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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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清楚，吃完便會回去。」江芸芸平聲回覆：「你今晚的私人宴會向來繁忙，照例都要到半夜才會結束，歸家恐怕也要凌晨兩三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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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明傑指尖不斷叩擊車窗邊沿，嗓音沙啞追問：「在哪裡用餐？我這邊應酬結束，就直接過去找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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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意混雜著強烈的佔有慾，胸腔滾燙發澀，一想到她和江澤言獨處相處，心底的不安便無限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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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芸芸察覺他語氣急促，連忙安撫：「沒有這麼快，現在才剛入黃昏，我們會先四處散步，再去吃飯。你專心應酬就好，不用掛心我，晚點吃飯時，我拍照片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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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發照片。」盛明傑緊緊攥住手機，骨節泛白，極力克制翻騰的情緒，聲音低沉冰冷：「只需要告訴我地址，晚些我直接過去接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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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芸芸聞言，轉頭看向身側的江澤言，詢問用餐地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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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澤言一路緩緩開車，其實早已聽清兩人的通話內容，神色沉靜幾分，略作思索才緩緩開口：「我還沒有預定餐廳，妳有想去的地方嗎？若是沒有，大美督那邊不錯，環境清幽，既能散步，也有合適的餐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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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芸芸微微遲疑：「大美督？會不會太遠了？」
隨即轉回話筒，對著電話回覆盛明傑：「我們大概會前往大美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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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美督……」盛明傑低聲重複這個地名，暗自估算路程與時間，眉頭緊緊鎖起:「好，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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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暫停頓，語氣藏著細微的試探：「澤言…… 現在就在妳身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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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明傑執意要趕來，江芸芸在電話裡忍不住勸阻：「嚇，那邊好遠，你從灣仔過來？今晚應酬還沒結束，不如趁空檔好好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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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並非不願他前來，只是心疼他日間工作繁瑣，夜裡還要長途奔波來回折騰。心底暗暗嘆息，生怕這份體貼，反倒讓他產生不必要的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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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妨，應酬已經結束。」明傑語氣異常堅決，立刻吩咐司機加快車速，目光望向前方夜色，神色複雜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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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見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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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她與江澤言獨處許久，心頭便像被細針反覆紮刺，滿是酸澀難耐，只盼能立刻趕到她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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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先過去，不用特意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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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芸芸見他態度執拗，便不再多勸，任由他自行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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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輛抵達大美督，她與江澤言沿著湖畔緩步閒逛，幾隻白鷺輕掠湖面，景致悠閒寧靜。距離用餐時辰尚早，兩人駐足賞景，隨意閒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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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澤言再次談盛明傑沒空陪伴她一事，江芸芸緩緩為丈夫解釋，說他白日會議繁重，夜晚還有應酬缠身，自己閒著無事，便獨自出來散步散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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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日相處總是分寸拿捏得宜，舉止得體克制，可此刻四下無人，只剩他們兩人獨處，壓在心裡多年的牽絆與心事，再也無法全然掩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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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澤言靜靜望著遼闊湖面，神色沉緩，語氣帶著一絲越界的關切，緩緩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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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常常一個人獨處，難道不會覺得孤單嗎？」
這一句關心過於沉重溫柔，完全超出舊友與姐弟之間的界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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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芸芸心頭微滯，瞬間察覺眼前的江澤言和平日截然不同，他眼底藏著壓抑許久的情緒，濃得化不開，不再是從那個事事退讓、處處避嫌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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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下警覺，下意識側身挪動半步，悄悄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刻意避開他過於灼熱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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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爾獨自走走反而清靜，不會覺得難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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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澤言清楚看見她刻意保持距離的小動作，眼底掠過一抹淺淺的失落，卻沒有再步步緊逼，依舊守住最後的底線，只是話語之間，多了幾分藏不住的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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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沉默的曖昧暗湧，有些話明明沒有說出口，兩人卻都心知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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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芸芸不願氣氛變得尷尬，不敢再直視他的眼睛，只能將目光落在湖面風景上，默默維持著恰當的疏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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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淺淺開口，懷念從前：「還記得小時候學校旅行，也曾來過大美督，那時候是燒烤活動，沒想到隔了這麼多年，這裡變化這麼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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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往記憶緩緩湧來。她自幼以養女身分寄人籬下，少有外出遊玩的機會，僅有的歡樂時光，大多是學校集體活動。那些稀少又珍貴的回憶裡，處處都有江澤言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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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澤言聞言，才慢慢收起翻湧的情緒，重拾淺淡笑意，開口詢問她今晚是否空閒，相約晚飯後可以再找地方喝東西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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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芸芸略一沉吟，覺得也好，反正無人相伴，便應下邀约，全然沒留意到明傑傳來的訊息與未接來電。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DXEo3UOg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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