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道路開始擁堵，車速放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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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盛明傑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問道：「妳以前……和他一起拍過很多照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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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我和他很少拍照。唉，那時我在江家像個隱形人，他們若非必要，都不願我出鏡。所以我和他的合照寥寥無幾，以前大多是一群人一起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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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明傑胸口像被針紮了一下，騰出一隻手覆上她的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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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後不會了，在我這裡妳永遠不是隱形人。」前方道路擁堵稍緩，他又忍不住問：「那……這張算是你們第一張正式的合照？」他嗓音輕得像怕驚擾什麼，目光卻緊緊盯著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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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式的合照倒是有過一張。」江芸芸一邊說，一邊手指在手機上劃了兩下，很快翻到那張相，遞給盛明傑看：「他臨去英國前在機場，說要自拍一張，畢竟之後幾年不在香港，就是這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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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裡背景是機場，澤言站在她身旁，手輕輕搭在她肩頭，手機微微舉高從上往下拍，兩個人模樣都青澀得很，那時她連二十歲都未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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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著堵車間隙，盛明傑認真看了眼照片，注意到江澤言搭在她肩上的手，心裡有些不是滋味，但還是盡量保持平靜的語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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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你們都好年輕，妳那時候就已經很漂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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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手機還給她，目光重新回到道路上，擁堵開始緩解，車速慢慢加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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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張照片妳一定很珍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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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指不自覺地握緊方向盤，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問：「他去英國後，妳有沒有經常看這張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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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芸芸眼尾掃過盛明傑，輕聲道：「我怎會無端翻他的照片來看，他去英國後，基本沒給我打過電話。也就每年我生日，會寄禮物來，聖誕時發張賀卡，僅此而已。哦，生日除了禮物，會打個長途說句生日快樂。我也不懂，如今都是科技時代，就算不打長途，whatsapp也能聯繫，他卻從未主動找過，許是真的忙得不可開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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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明傑暗自鬆了口氣，語氣也放鬆下來：「可能他在那邊確實有很多事情要忙，不過每年都記得妳的生日，也還算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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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轉了個彎，看到熟悉的街道，知道快到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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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後……如果他主動聯繫妳，或者你們想多聊聊天，都沒關係的，我不會想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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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車駛入社區，停穩後，轉頭看向江芸芸，眼神真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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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希望妳知道，現在妳的生活裡有我，我會一直在妳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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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盛明傑去了浴室洗澡，江芸芸坐在床邊翻著手機。手機忽然震動，江澤言發來消息：「明傑對妳很好，看你們很恩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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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芸芸想了想，回他：「是，他對我不錯…我一直覺得我滿幸運的，以前在江家有你，現在有明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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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明傑裹著浴袍擦著頭髮從浴室出來，見她專注看手機，有點不是味兒：「和澤言聊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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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近床邊坐下，自然地將她圈進臂彎，下巴輕擱在她頭頂：「這麼入神，都沒注意我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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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麼，澤言說覺得你對我很好，看我過得挺幸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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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明傑這才揚起了微笑，收緊臂彎將她摟得更緊：「他說得沒錯，我會一直對妳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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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頭輕吻她髮頂，嗅著她髮絲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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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妳回他的消息……說以前在江家有他，現在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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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眼看向鏡子裡兩人相依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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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以後呢，我希望在妳心裡，往後的每一天都只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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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我能想像到往後餘生有你相伴的每一天。雖說命運不算順遂，但我已足夠幸運，無論境遇多坎坷，身邊總有真心愛護我、牽掛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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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明傑聽著這番話，心裡湧起一陣暖流，用鼻尖輕蹭她的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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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後妳的身邊只會有我，我會護妳周全，不讓妳再受任何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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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想到什麼，故作神秘地笑了笑：「對了，我有個問題想問妳。」他鬆開她，雙手搭在她的肩上，與她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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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一天我和澤言同時掉水裡，妳會先救誰？」問出口之後，盛明傑都覺得自己有些幼稚，卻還是忍不住想知道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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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芸芸聽到這個問題，忍不住笑出聲來：「救命，你們倆都會游泳，我卻不會啊。不如反過來，該我問你們：要是我掉水裡了，看你們誰先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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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還用問？」盛明傑不假思索地脫口而出，神情嚴肅得少見，一把將她攬入懷中：「肯定是我，我恨不得立刻跳進水裡把妳救上來，一秒鐘都不會耽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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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頭凝視著她，語氣認真：「不過妳說得也對，以後得讓妳學游泳了，這樣我不在妳身邊的時候，也能多一份安全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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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又笑了笑：「要是澤言也在，說不定還能比比誰救妳救得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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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是啊，可我不想學游泳，正好給你們機會英雄救美。跟你說，澤言中學時可是游泳冠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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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明傑心裡有些吃味，輕哼一聲：「中學時的游泳冠軍啊，那又怎樣，我現在的身體素質可不比他差，真要救妳，肯定不會輸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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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上雖這麼說，他卻忍不住好奇：「他中學時很厲害嗎？除了游泳冠軍，還有沒有其他讓妳印象深刻的事？」他裝作漫不經心的樣子，手指卻不自覺地握緊了她的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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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麼印象深刻的，還不就是這些事。他以前很喜歡畫畫，本來那時候想跟我一起讀藝術，可他家裡非要他讀市場行銷，畢竟要繼承家裡的生意。後來他就說，好，以後他來打理家裡的生意，我專心畫畫，家裡的麻煩事都由他來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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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明傑聽著，心裡愈發不是滋味，原來江澤言也曾和她有過這樣的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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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對妳……一直都很好，很照顧妳，是嗎？」他眼神變得有些黯淡，將頭轉向一邊，不想讓她看到自己此刻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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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他是你的好朋友，可我……還是會忍不住嫉妒他曾經在妳生命裡佔據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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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吸一口氣，轉過頭來，努力擠出一個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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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現在沒關係了，以後妳的一切都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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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芸芸收斂了些許笑意，認真地對盛明傑說：「他是我弟弟，你是我老公。他對我好是應該的，你對我好，難道不是更應該嗎？」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5oDuf3Je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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