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餐晚餐終於來到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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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明傑起身去取車，讓芸芸在酒店門口等他。江家兩姐弟慢慢走到酒店門口，一陣涼風吹過，江澤言二話不說便脫下自己的外套，細心幫姐姐披在肩上，擔心她著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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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芸芸側頭對他笑了笑：「謝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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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還客氣什麼，小時候你照顧我那麼多。」江澤言幫她整理好衣領，手指不經意觸到她肩頭，又迅速收回，目光望向遠處車流，聲音輕了幾分：「其實……多虧今次有妳約我吃飯，不然回香港後，我面對家裡那些事，真有些喘不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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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明傑在旁邊，和澤言說話總覺得隔著點什麼，沒那麼自在。如今只剩他們兩人並肩站在酒店門口，晚風帶著涼意吹過，路燈將影子拉得很長。江芸芸望著眼前熟悉卻又疏離的少年，終於忍不住把心裡藏了許久的疑惑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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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英國都快三年了，那邊過得怎麼樣？明明以前在香港時，我們還經常聊天，怎麼這三年你好像很少跟我聯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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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指尖無意識地攥了攥披在肩上的外套，聲音低了些：「我知道，隨著年紀長大，我們再也不會像小時候那樣整天黏在一起玩了，這種變化我能理解——畢竟，我不過是你家的養女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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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養女」兩個字，心裡還是忍不住泛起一絲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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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三年，你真的太冷淡了，明顯不像是單純『疏遠』那麼簡單……是不是當年發生了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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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落的瞬間，江芸芸明顯感覺到身邊弟弟身形微微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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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風似乎也停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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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立刻回答，只是望著遠處的車流，側臉在路燈下顯得有些模糊，連呼吸都好像沉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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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澤言沉默良久，目光始終沒有落在她身上，聲音很輕，輕得像被風卷走的落葉：「沒什麼，就是去了那邊忙著學習和適應新環境。」頓了頓，才終於轉頭看向她，眼神裡有閃躲，有愧疚，還有一絲難以言說的複雜情緒：「而且……妳那時候不是也忙著自己的工作室嗎？我不想打擾妳。可能是我自己把距離拉遠了，是我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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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芸芸垂了垂眼，再抬頭時，語氣平靜卻帶著一層難掩的傷感：「你去英國之後，你爸就想把我當成政治聯姻的棋子。那時原定的對象根本不是明傑，是他二哥盛明峯。偏偏陰差陽錯，最後變成我跟明傑聯姻，這些事你知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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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頓了頓，聲音微冷：「其實你爸在背後搞了好多小動作，你又清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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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澤言瞳孔驟縮，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什麼？盛明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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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拳頭不自覺握緊，他知道盛明峯是什麼德性，以前沒少聽父親江東海講述那人的風流史。現在聽說原本她的聯姻對象竟是盛明峯，江澤言聲音裡壓抑著憤怒：「我只知道有政治聯姻這回事，但具體對象……我聽父母提過是盛家的人，可從沒說過是盛明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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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吸一口氣，他努力平復情緒，眼神卻滿是自責：「我爸背後的動作……我確實不太清楚，我在英國，很多事鞭長莫及，而且我父母也不會什麼都告訴我。如果我早點知道這些，或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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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芸芸望著他，嘴角牽起一抹苦澀的笑：「就算你早知道，也改變不了什麼。我在你家，終究只是個養女。說得難聽點，當年要是沒有你家收留，我真不知會落得什麼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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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指尖攥緊外套衣角，眼底漫起溫軟的悵然：「我記得小時候沒了爸媽，跟你讀同一間小學，班裡同學總笑我，每次都是你站出來護著我。若不是你家，若不是那時有你，我真不敢想自己會變成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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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澤言眼眶泛紅，聲音隱約有些哽咽：「別說這些，在我心裡，妳從來都不只是養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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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向前一步又強行停住，手抬起在半空，最終還是沒有觸碰到她：「小時候護著妳是應該的，後來……去了英國就疏遠了妳，是我混蛋…我要是勇敢一點，或許能幫妳避開那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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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聲音驟然緊繃：「盛明峯那傢伙，他……沒對妳怎麼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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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提起盛明峯，江芸芸的眼神便多了幾分冷意，嘴角牽起一抹自嘲的弧度：「我沒讓他占到半分便宜，已是萬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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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父親當年更過分，竟讓我陪他周旋，這般說辭，與將我當作物件隨意處置，又有什麼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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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澤言眼中怒火燃燒，拳頭緊握到指節泛白：「什麼！他怎麼能這麼對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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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努力壓住激動的聲音，依舊帶著憤怒的顫抖：「妳放心，以後不會了，現在妳有明傑…他會保護妳。」頓了頓，眼神暗了暗，語氣異常堅定，「而且……我也不會再像以前那樣天真軟弱，要是我家裡人再敢對妳有什麼不軌的想法，我一定不會袖手旁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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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裡，遠處車燈漸漸靠近——盛明傑的車緩緩駛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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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澤言神色軟了下來，輕聲道：「他來了，妳…好好照顧自己，有空多聯繫，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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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芸芸心頭微酸，輕輕點頭：「好在現在有明傑，才沒讓我落入難堪境地。以後…我們多約著吃吃飯吧。」她語氣帶著幾分惆悵：「你去英國這三年太過冷淡…我倒真有些不習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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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澤言眼中閃過一絲痛楚，強擠出一抹微笑：「好，一定。以後不會再冷淡了，是我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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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目光在芸芸與明傑之間短暫停留，聲音放得更輕：「快上車吧，別著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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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退一步，手卻不自覺抬起，像是想再為她做點什麼，最終只化作一個不舍的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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芸芸看見盛明傑的車駛近，便朝他走去。走了兩步又回頭，朝弟弟江澤言輕輕揮了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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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明傑視線在江澤言身上短暫停留，眼神中帶著一層不易察覺的審視情緒，隨後看向芸芸，目光瞬間柔和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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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自然地接過江澤言披在芸芸肩上的外套，另一隻手為她拉開副駕駛車門，聲音溫暖穩定：「車裡開了暖氣，小心別著涼。」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jgUKttTt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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