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墜與守護者 - 第四章詛咒以跪姿生長

第四章詛咒以跪姿生長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wUkRMjga5

高塔的窗戶被打破，玻璃散落一地。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kKpKGQD6U

玻璃渣卡在地毯與石縫之間，踩上去會發出細碎的碾壓聲，像是在不斷提醒這裡被人闖入過。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Jz51Nhcf6

淺綠色的藤蔓順著外牆一路爬進窗框，葉片在風裡輕晃，像是刻意留在這棟高塔上的污點。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RZaVOxS41

對「女士」而言，那抹顏色比血跡還礙眼。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kdMGctaEH

她每看見一抹綠，嘴角就冷一分——那是她最討厭的顏色，也是她最想徹底剷除的那一族的顏色。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rcf8X6jIf

「武霽寒，你們把我的高塔弄得很漂亮呢。」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w94ApRMCP

別墅中央的大廳裡，紅色地毯一路鋪到高台。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ZtBgZ7EQc

「女士」半躺在自己專屬的貴妃椅上，修長的雙腿交疊，右手食指懶懶地纏繞著一縷紅色髮尾，唇邊掛著一抹漂亮卻令人不寒而慄的笑意。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XHBfgVQ8v

——真噁心。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YgtECTvpU

——又是這副令人作嘔的嘴臉。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Jgr2MOAnY

他依舊習慣性地低著頭，黑色瀏海垂落，遮住半張臉。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EcB35Gko9

但他垂在身側的雙手已經悄悄握成拳，指節在手心裡死死頂出一條條泛白的痕。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hgi6E5rAQ

那是壓不住的怒火，也是他不敢讓任何人看見的反抗。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8k0MEhsq4

——不行，他們現在可能已經知道武霜的存在。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azZVWEVNs

——如果我反抗的話，他們會不會對武霜…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sPuFw3iUP

「屬下無能，沒有保護好大人在意的建築。」武霽寒深吸一口氣，硬生生把翻湧到喉嚨口的怒意壓回去，聲音壓得極低又恭順。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kLSFfUOYH

現在還不是反抗的時候，他不能在這裡失控。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mGRLENjog

「女士」似乎一點也不著急。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0lADO4aJ6

她看著他這副「識相地低頭」的模樣，嘴角又比剛才上揚了一點。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wm2IOeYTE

她輕輕一彈指。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b5o3mrIAJ

一隻白貂蛾像是從空氣裡憑空凝出來般，穩穩停在她的左手指尖上。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OG6aDniPQ

白貂蛾先是在「女士」修長的手指上煽動了幾下翅膀，帶起一圈細微的粉塵光暈，才乖巧地停在她的指節上。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A6pCQkN7I

整片奶白色的翅面在水晶燈下顯得乾淨又優雅，柔軟細毛宛如上等的白狐皮草。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lfVjizJ7p

只是那一顆顆規則排列的小黑點，在「女士」冰冷的氣場襯托下，像是一枚枚沒有眼白的瞳孔，直勾勾地盯著武霽寒看。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y8cH0ZD0r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MQnqI8hmc

「而且……」她垂眸把玩著指尖的蛾，「還挺會眼不見為淨的啊～」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U375AgjCT

「女士」微微抬起左手，白貂蛾張開翅膀，煽動著那對奶白色的雙翼，輕巧地飛到她的左肩上停住，像一枚活生生的飾品。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pWlJ93gCC

淩魈澈站在一旁，看見高塔被毀、玻璃狼藉，卻像看見了某種有趣的玩具。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Rlt3GUrap

他咧開嘴角，露出一對小虎牙，眼底那點興奮完全不掩飾。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jylQFqNCx

他慢吞吞地繞到武霽寒背後，忽然用力一推。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FKddoqxer

「砰」的一聲，膝蓋與地面撞擊發出悶響，震得整個人骨節一麻。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E3dVrX9CX

武霽寒就這樣被迫跪在地上，身體往前一晃，才勉強穩住。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NscizCp4o

「呀～終於跪下了啊～」淩魈澈假裝驚訝的看著武霽寒，眼底的譏諷跟嘲笑卻怎麼也沒藏住。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3FlP9xL1n

他接著晃著步子走向「女士」，整個人一鑽，像只被寵壞的小獸似的往她懷裡窩：「大人你看他～他的眼睛好兇呢……」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3TK1QRHry

淩魈澈將自己的臉埋進「女士」的頸窩，只伸出一隻手，毫不客氣地朝武霽寒的方向指了指。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jcXWVY6Tq

可他勾起的嘴角早就暴露，這一切都是他刻意演給「女士」看的戲。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vlLsNhOUH

「女士」當然知道自家寶貝是在玩。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TTSkYFQnl

她低頭寵溺地笑了笑，伸手揉了揉淩魈澈的頭，順勢將人往懷裡摟得更緊：「寶貝不怕～大人在呢～」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TFipCjXp4

她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武霽寒，那一眼裡帶著隨意的厭惡與輕蔑，像是在看一件弄髒地毯的東西。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R5kA1RosJ

接著，她又低頭看回自己懷裡撒嬌的淩魈澈，親暱地揉了揉他的頭頂：「寶貝你真棒呢～」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pkebbxnps

「寶貝你會害怕就抱緊我喔～」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NQFs0rJV3

「女士」拍了拍淩魈澈的背，聲音柔得幾乎可以滴出蜜來。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bpBs1w8zP

下一瞬間，她抬起穿著高跟鞋的腳，一邊體貼地幫淩魈澈摀住耳朵，一邊故意把鞋跟重重踩到武霽寒的頭頂上：「寶貝

不用聽，不好聽的聲音，大人幫你處理掉。」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KFzLgJATS

「武先生不只很會做實驗，還很會『放水』呢～」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Pe15P7iN8

高跟鞋的鞋跟毫不留情地落下，硬生生踩在武霽寒的頭骨上。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VjQI8qOH5

他吃痛地悶哼了一聲，喉嚨裡的聲音被壓在牙縫間，卻依舊低著頭，動也不敢動。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Ias5XU0JO

冰冷的鞋跟從頭頂一路碾到後腦，頭皮被生生壓在冰涼的石板上，粗糙的地面擦過他的臉側，磨得皮膚發疼。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wcTRWOqiJ

鼻尖貼著地面，他嗆進一口混著灰塵與血腥味的潮濕氣味，喉頭一陣灼熱。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P6lh8XVVC

視線被迫一路朝下壓低的瞬間，他卻只看見另一個畫面——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Z7bZ2J9Il

小時候的武霜踮著腳，雙手背在身後，整張臉藏不住地笑著：「哥哥，送你！」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lt7QXpho2

那時候她還不會把他的名字叫完整，軟軟糯糯的一聲「哥」，比現在踩在他頭上的鞋跟還要重。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SgzSsoeOr

－沒事的，忍下來就好了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n7DGlFRx2

－為了霜，怎麼樣都可以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swxzInXYP

－武霽寒，再忍忍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BPCcQCbx3

「喔？還不說話啊～」「女士」像是玩膩了一樣，又用力踩了一下武霽寒的頭，鞋跟沿著頭骨滑了一小段，差點叫他的脖子整個往前折。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P4h7JhDND

武霽寒的身體被這一下踩得微微往前傾，視線短暫一黑，耳鳴聲在腦中炸開。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R3M1cbkQQ

「女士」的臉瞬間冷了下來，肩上的白貂蛾也無聲無息地鑽回她的袖口裡：「說吧～是不是你放走的人？」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mjxARLX7H

「屬下無能，請大人息怒。」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NuzCxLDgR

武霽寒的頭垂得更低，幾乎要貼到地面。他不敢正面回應，也沒有正面回應，因為他知道，在「女士」眼裡，所有答案都只是她想拿來殺人的藉口。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j8NAXSoxd

「女士」的火蹭地一下就竄了上來。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TpS5fptLU

「呵。」她冷笑一聲，眼尾微微挑起，紅色指甲輕輕敲了敲貴妃椅的扶手，隨即翻了個白眼。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wbIBAGE7y

她伸出手。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0Y8EnxoS4

一隻白貂蛾后直接從她寬大的袖口裡飛出。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FP2we8SmW

白貂蛾后比一般的白貂蛾體型大上數倍，翅膀更飽滿厚重，毛絨絨的一對翅面在空中一張開，幾乎能覆住半張人臉。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c69KvvWJl

翅膀上那一顆顆規則排列的小點，此刻看起來像一枚枚沒有眼白的眼球，無聲地盯著武霽寒。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J9P8LXy5w

武霽寒只在舊書裡見過這種體型的蛾，是白貂蛾中最罕見的品種，也是被人刻意以靈族俘虜的靈力與血一點一滴餵養出來的「女王個體」。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m7tnA5gy4

在影族的世界裡，只有優雅又殘暴的人，才會吸引這種蛾，並成為白貂蛾后的主人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x1TTB1qRy

白貂蛾后張開那半張臉大的翅膀，毫無預兆地往武霽寒的臉撲去。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IhRVesPU1

冰冷柔軟的身軀掠過他的鼻尖，一根雪白的絲線從牠口器猛然射出，纏上他的頸側，瞬間收緊。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ZaVOoTyDD

武霽寒喉頭一窒，像被一圈冰冷的鐵絲猛地卡住。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ZocNg8QhQ

那絲線表面隱約帶著細小的倒刺，先是割破皮膚，隨即又像在貪婪地吸吮滲出的血，勒得傷口火辣辣地疼。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EHndFUggh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Ie15xU3ni

他下意識伸手去扯，指節用力到發白，只換來絲線更深一圈地嵌進肉裡。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bRROX2N7M

掌心被勒得一片通紅，指腹也被快速磨出的倒刺割出細細的血痕。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X9pFIIo39

呼吸越來越淺，空氣像從肺裡一寸一寸被擰乾。耳邊開始出現低沉的嗡鳴聲，視線邊緣被黑影一點一點吞掉。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ssbRVEIar

手指其實每一寸都在尖叫，要他撕開、掙斷、哪怕抓破自己皮膚都好，只要能把這條線扯掉。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mz4c14uMk

他卻硬生生按住那股衝動，把力道從「掙脫」壓回「調整」，只敢把絲線往下挪開半指寬的距離。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dhLGvev1c

——夠了，只要能活著，能撐住就好。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b3xWkYszE

——再多一點，就會露餡。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J6NEwAKod

——到那時候，被拖出來的，就不會只是我一個人。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7XTpjEXKR

「你看看我在你房間找到了什麼？」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57jYk8Wry

「女士」像是終於想起來一樣，懶懶地開口。她一邊看著武霽寒痛苦卻克制的掙扎，一邊在指尖把玩著一粒不起眼的小銀粒，眼底閃著陰狠的光。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1kfB44YFk

武霽寒腦中立刻閃過一聲不妙，意識到這是武孩童時期做給自己的那枚徽章。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ffcGKPJnl

那時的武霜小小一個，還在咿咿呀呀的學著說話，連路都走不穩，卻自己去實驗台，站在專屬的椅子上敲敲打打，只為了給自己做徽章當平安符，當禮物。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EcyvBk307

她把銀片捏得歪七扭八，指尖沾滿粉末，卻非得抬頭朝他笑，眼睛彎成兩個細月牙，露出一排還不整齊的小牙：「哥…這個，保護你。」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saohROYU7

武霽寒當時只是伸手在她頭上輕輕一揉，隨口應了一句：「好。」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SWOGH8doK

他萬萬沒想到，那會是他最後幾次可以這樣心安理得，把武霜摟進懷裡的時光。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eepey0qMe

——那時的日子有多快樂啊。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rvXAjLGs7

——但是不過是黃粱一夢。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2LYRftgw1

自從他真正讀懂家族留下的那段詛咒。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VGvPm9u6c

武家一脈，世代服侍「女士」，為星海家族賣命到死。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PympTctCX

那一刻起，他就知道，這抬頭看得到天空的日子，不會延續到武霜的成年。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9zbX6ekty

所以，他把武霜藏進森林深處那間小屋，親手替她關上那扇通向他的門。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rshPdOnuU

隨後，他主動找到「女士」，毫不猶豫地走進那個名為「服侍」的地獄。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LUKIa35Jb

他甚至親手將武霜送給他的徽章熔掉，讓那枚歪歪扭扭的小徽章變成一顆不起眼的小銀粒，一直放在房間桌面上最不顯眼的角落。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VFIlSwrxm

只因為那是他唯一還敢放在這裡、卻不會被人一眼看穿的東西。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u7aHVxFMG

如今，那枚銀粒竟然出現在「女士」的手裡。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qFwB22Uoj

——不要。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aTd0SPt7z

——不要動她，不可以動她。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gLX5920rD

「女士」清楚地捕捉到武霽寒的臉在瞬間變得慘白。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WFhdkinMf

他渾身止不住地顫抖，眼底那層壓抑已久的冷靜，被赤裸裸的恐懼整個覆過去。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OHlXTRRTs

她的滿足感瞬間被拉到頂點。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y65HhFn6l

她就喜歡看人在她眼前恐懼、顫抖，尤其是這種平時像一具冰冷機器般只會說「遵命」的人，一旦露出裂縫，就更好玩了。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m84UFSMJv

她勾起嘴角：「那個女孩，對你很重要？」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GKBwWmyX3

武霽寒被絲線勒緊的喉嚨努力擠出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別……別動她……」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WsBwmKc9T

他艱難地吞了一口帶血腥味的口水，努力壓下本能的掙扎，只能選擇最下作、也最有效的一條路：「屬下……會更認真服侍您，會更認真聽您的話……」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bE9No8NWV

「女士」因為「得逞」而微微一笑，像是終於把一個布偶捏到了自己想要的形狀。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aNtCsGeU3

她彈了下指尖，白貂蛾后立刻把絲線收回來，乖巧地飛回她肩上。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JKs0FYUbe

「很好，我就喜歡聽話的孩子。」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l3ogDwQ8R

氧氣總算重新灌入肺中，武霽寒猛地大口喘氣，整個人失去支撐似的跪坐在地上，指尖還在發抖。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uq6G5LHyq

「不過啊——」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iWbFs2hZZ

「女士」像是想到什麼有趣的事情似的，悠悠走上前去，拍了拍武霽寒的肩。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LvLjfzyGA

她的高跟鞋踩在石板上，每一步都發出清脆的聲響，敲得他心裡一陣陣發緊。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DEMdnlacJ

「那個女孩看起來也很乖。」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tChb3HJWE

她彷彿只是在閒聊一樣，語氣輕快：「改天啊——」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2lDlSKB2s

她像是在談論一件新玩具，「你帶她來見見我吧。」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6BC6ly5zW

她的指尖在他肩膀上輕輕一勾，力道輕得像是在安撫，語氣卻溫柔得近乎親切：「既然對你那麼重要，我也該好好『照顧』她，對不對？」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e10wM0o7V

武霽寒垂著頭，指節在膝側悄悄收緊到發白。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dh6TrsoTr

喉嚨裡那句「不行」被他硬生生吞回去，化成一聲幾不可聞的低喘。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Jcg5QJ5wT

——沒關係的，只要他一直跪著、一直聽話，霜就不會被拖下來。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74BwGvpsD

——一定不會。

ns216.73.216.134da2

Reading Theme:

Font Size:

Line Spacing:

Paragraph Spacing:

Load the next issue automatical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