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墜與守護者 - 第六章踏進她的遊戲

第六章踏進她的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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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語曦縮在夜語辰的懷裡，腦中依然迴盪著剛才巨蟒臨死前那陣撕裂空氣的嘶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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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靈力被一點一點抽乾時的刺痛、窒息逼近前那層壓耳的耳鳴與頭暈，像黏在骨頭上的陰影一樣，還牢牢掛在身體裡，一點也沒有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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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語辰的懷抱很溫暖，暖得她的眼皮越來越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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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她不敢閉眼——一旦閉上，腦中就會立刻浮現出白欣凝被光鎖鏈五花大綁、被硬生生拖回那棟別墅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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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條鎖鏈像是長在白欣凝身上的傷口，每想一次，她胸口就跟著一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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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皺著鼻尖，努力把那些畫面往腦袋角落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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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腦子越想躲，越是安靜不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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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語曦猛地靈機一動，腦中不由得冒出許多問號，整個人像被彈簧頂起來般，從夜語辰的懷裡坐直：「但是為什麼，白悅阿姨可以同時是天使，又有專屬影的召喚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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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托著自己的下巴，歪著頭看向正在踱步、想辦法救出白欣凝的夜語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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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語樊低著頭，不自覺地來回走了好幾輪，腳下的草已經被他踩出一條痕路，原本柔軟的草葉，被他繃緊的步伐一遍遍壓彎、折斷。額角有細細的汗珠浮出來，被下午的涼風一吹，顯得有些冰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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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指有節奏地敲在手臂上，像是在逼自己保持冷靜，眉頭卻皺得死緊，視線一次又一次地往白悅別墅的方向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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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棟房子遠遠地立在暮色裡，像是一個什麼東西張開嘴、把其中的人吞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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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凝，你疼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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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不會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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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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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哥哥？」夜語曦見夜語樊一直沒有理自己，終於伸出手，輕輕拉了拉他的褲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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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下拉扯很輕，卻硬生生把夜語樊從滿腦子的「如果」、「要是」裡扯回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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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怎麼了？」他這才停下腳步，在她身旁坐下來，語氣聽起來一如既往冷淡，但眼神比平常更沉了一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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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語曦嘆了口氣，把剛剛的問題又說了一遍，說到一半還忍不住捏了捏自己的衣角，像是怕自己問出口就會變成什麼可怕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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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她抬眼看著夜語樊，語氣裡帶著不安的猜測：「你不是說過，靈跟影是對立的嗎？如果都碰的話，體內的靈氣會跟影族的黑氣打架，難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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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話還沒說完，夜語樊就已經轉頭看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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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的光回來一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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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貓的精神有在恢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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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腦子還沒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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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身，毫不客氣地大力揉了揉夜語曦的頭髮，把她剛梳順的頭髮揉成一團亂草，用一貫慵懶又帶點壞心眼的語氣打斷她：「不算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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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語曦被揉得眼睛都快看不見，縮著脖子抗議：「欸——樊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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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夜語辰這才回過神，低頭一看，才發現剛才還縮在他懷裡的小貓，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坐直，甚至一臉「跟二哥聊完一整本書」的表情，眼睛亮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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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在說什麼？」他狐疑地撓了撓頭，又瞪了夜語樊一眼，還順手捏了捏夜語曦的臉頰，把她捏得臉頰鼓鼓的，「每次都偷打暗號不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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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語樊被瞪完，心裡毫無波瀾，甚至還有一瞬間想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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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對自己這個理解力堪憂的哥哥完全提不起吐槽的力氣，乾脆正大光明翻了個白眼：「蠢。你這樣等成年光冠試煉恢復後，你連使者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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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他抬了抬下巴，朝夜語曦挑了挑眉，又往夜語辰那邊擺了擺頭，像是不耐煩地示意：解釋這種事情，就交給我們家小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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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悅阿姨——」夜語曦剛開口，卻像忽然察覺到什麼，聲音戛然而止，臉上的表情瞬間繃緊。

風向微微一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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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方的草原盡頭，有一道身影正沿著坡緩步靠近。暮色把那身影的輪廓拉得細長，像一筆重重勾在天與地之間的紅色線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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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側兩匹霧林雪紋狼步伐整齊，雪白的毛在風中微微翻動，狼瞳在陰影裡反出一點冷光，彷彿只要主人一個念頭，就會撲上來撕碎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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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語曦立刻站起身來，勉強支撐住微微搖晃的身軀，腳下的草被她踩得有些東倒西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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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深吸一口氣，雙手迅速凝聚水元素，淡藍色的光芒在掌心打轉，指尖因用力而微微發白，視線死死鎖在來者身上。

夜語樊也在手中凝聚出火刃，火焰「劈哩啪啦」響著，火光在他側臉勾出一圈凌厲的線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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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語辰更是第一時間把夜語曦拉到自己身後，動作本能又乾脆。火刃已經舉起，身形微微前傾，整個人儼然進入備戰狀態，彷彿下一秒對方只要有一點不對，他就會直接朝對方衝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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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下等下——」那道身影抬起手，懶洋洋地揮了揮，聲音帶著一種不耐煩的漫不經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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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近一看，是個大約十八、九歲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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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頭半綁的紅色長髮隨風翻飛，紅得張揚，卻不顯得俗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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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黑色斗篷隨意披在肩上，內裡是線條利落的高領黑色貼身上衣和深灰色貼腿褲，以皮質束腰收緊腰線，讓她的身形顯得更加纖長俐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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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手套一路護到手肘，邊緣縫著細小的銀色暗紋，耳垂上單邊掛著一枚狼牙耳環，在夕光下反著冷冷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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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種不用特地擺架子，就很高傲的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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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她天生就站在高處俯視眾人，走到哪裡都是視線的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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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只是無奈地舉起雙手，擺出投降姿勢，身上的紫色斗篷在風中翻飛：「本大小姐只是個路人，咱們不用這麼火爆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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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完，毫不顧忌地一屁股坐到草地上，動作乾脆到完全看不出一點防備。兩匹霧林雪紋狼一左一右在她身旁臥下，其中一匹甚至打了個哈欠，露出尖銳雪白的獠牙，看起來卻懶洋洋的，仿佛這裡真的是她自家院子裡養的寵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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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面面相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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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語曦和夜語樊手中的元素光芒緩緩消散，夜語曦手心還有水珠未散，在指縫間一滴滴往下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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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獨夜語辰仍緊握火刃，身體半擋在夜語曦身前，像一堵活生生的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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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光在他側臉上跳動，將那張本就冷硬的臉映得更加凌厲，眼底那抹防備幾乎快要凝成實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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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語辰眼神冰冷地盯著眼前的女孩：「妳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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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語氣低沉，咬字一個比一個重，渾身氣場壓迫，伴隨周遭溫度一點點升高，空氣像被人慢慢加熱的鐵塊，讓人呼吸不自覺變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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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貓現在還虛弱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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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人都不許傷害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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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大哥……」紅馬尾女孩無奈翻了個白眼，像是對這種「見人就要砍」的反應早就見怪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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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雙手抱胸，斗篷上的骷髏鈕扣被她的動作晃得叮噹作響，語氣中透著不耐：「我都說了只是路人了嘛。你這反應是怎樣，見人就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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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等女孩把話說完，夜語樊便插話，語氣裡帶著試探與幾分興味：「你是影族的人，對吧？」他挑眉，饒有興致地勾了勾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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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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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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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海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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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腦中迅速把線頭串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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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越來越有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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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語辰聞言，手中的劍又握緊了幾分，指節被火光映得有些發白，周圍的氣溫又更上升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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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語樊輕輕按住夜語辰的手腕，火刃上的火光在他指尖跳動：「等一下，冷靜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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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頭看向女孩，語氣從容，眼神卻銳利得像一把刀：「但是妳，應該是有什麼籌碼，想跟我們交換吧，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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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聰明～」女孩咧嘴一笑，指尖繞著自己的紅色髮尾打轉，語氣輕飄飄的，壓迫感卻一點不少，「我可以讓白悅，把她女兒完完整整帶出來——但前提是，你們也得照我的方式，一起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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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完，伸手拍拍身旁其中一匹雪狼的頭。雪狼懶懶地眯了眯眼，卻沒有任何反抗的意思，反而很享受似的往她手心蹭了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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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完，笑著看向夜語樊，但眼底沒有一絲笑意：「只要你們答應合作，我也可以透露我自己的身份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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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欣凝……」夜語樊一聽能見到白欣凝，神色驟然變得認真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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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向理性的他這次沒有照慣例把風險列出來逐條分析。那張平時總帶著疏離笑意的臉，此刻只剩下堅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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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毫不猶豫地伸出右手：「夜語樊。合作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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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夜語辰瞪大眼睛：「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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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哥哥！」夜語曦也嚇了一跳，下意識扯了扯他的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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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低頭看了看那隻伸過來、骨節分明的手，嘴角微微勾起，卻沒有回握：「這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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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慢吞吞地報上自己的名號：「星海家的大小姐——婉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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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眸看向夜語樊，眼底閃過一絲玩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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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挺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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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那個叫白欣凝的小東西，倒是真的在意得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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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查的果然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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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族這次派的任務，簡直輕鬆得像在玩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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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璃姊姊，我叫夜語曦！」夜語曦不知何時已經繞過夜語辰一步，走向婉璃，笑著跟她打招呼，眼睛清澈無瑕，聲音甜軟得像含了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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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出手，又像想起什麼似的，偷偷在身後衣襬上抹了抹掌心的汗，才又怯生生地把手伸出去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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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海婉璃看見她那雙清亮的眼眸，不禁微微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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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雙眼睛，好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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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藏了一整座銀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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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礙眼。也真難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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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偏過頭，假裝只是隨意掃過，實際上卻刻意避開那雙眼睛，免得自己的情緒在那一瞬間露出什麼縫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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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語辰。」夜語辰見夜語曦又向前走，立刻如反射動作般擋在妹妹身前，下意識把她拉回自己身後，呈現保護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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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死妹控，跟那個白痴一模一樣。」星海婉璃翻了個白眼，語氣輕蔑地抬起下巴，嘴角卻勾著一抹興味的笑，「真是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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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起身，隨意地把紅髮往肩後一撥，脖頸側那枚狼圖騰紋路在斗篷領口間若隱若現，線條凌厲：「動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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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她吹了聲清脆的口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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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另一匹雪狼像是早已習慣這個指令，從遠方奔馳而來，步伐穩健，尾巴高高翹著。星海婉璃腳尖一點，整個人輕巧地翻身上狼背，動作俐落得像早已重複過千百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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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語辰看著星海婉璃的背影，眉頭緊皺。那股違和感像一根細針，悄悄扎進他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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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女人，一定有什麼故事跟陰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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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路人，也絕對不是普通的盟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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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要帶過來了嗎～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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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悅清脆的笑聲響徹空曠的大廳，聲音在高高的穹頂間來回反彈，像一串串玻璃珠互相撞擊，發出好聽卻刺耳的清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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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合上通訊水晶，水晶裡最後一點光芒緩緩熄滅，映在她瞳孔裡的倒影也跟著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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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悅慢條斯理地起身，裙擺在磨得發亮的地板上拖出一圈細微的摩擦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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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慢悠悠地走到角落，蹲下身，捏住白欣凝的下巴，逼迫對方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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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欣凝被鎖鏈拴在石柱旁，鎖鏈上刻著細密的光紋，像是專門為束縛她而存在。她的銀白色頭髮凌亂地散在肩頭，嘴角還殘留著早上被黑霧折磨後留下的血跡，已經微微乾涸成暗紅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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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瞪著白悅，目光如利刃般銳利，卻因為靈力被壓制而無能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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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悅欣賞似的打量她片刻，眼裡的神色像是在看一件還沒完成雕刻的工藝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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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了嗎～」她彎起眼眸，語氣溫柔得幾乎病態，「你親愛的朋友們，要來送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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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起身，慢悠悠地在白欣凝面前繞了一圈，鞋跟敲在地面上的聲音一下一下，像是在刻意拖長折磨前的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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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期待啊～」白悅輕聲說，像是在喃喃自語，「期待你看著他們，一個一個，被送下地獄時的表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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