耽美短篇們 - 先婚後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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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燈光昏黃，背景放著令人舒適的抒情樂，時然又出來喝酒了，面前是一杯紅粉佳人，不錯、好喝，偏酸甜，適合他現在的心情。

此時此刻已晚上十一點，他不想回家，家裡還有個三旬老人，應該已經睡了，但他不知道該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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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居三年，同時也結婚了三年。

要說他人是先愛後婚，那他們就是只有走「婚」這個流程，沒為什麼，單純看對方順眼，敷衍爸媽的催婚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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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一開始時然不是僅僅因為這些，才跟了梁誠，早在他高三的時候，就遇上過梁誠。

那是一個宴會，爸媽要他跟著一起看看世面，當時的梁誠二十二歲，同樣也是繼承家裡的事業，並做得更好，所有人都上趕著巴結他。

他們也是在那兒認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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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高中畢業，直到大四，兩人都再沒有交集，只是偶而還是會在一些宴會上對視。

二十五歲那年，梁誠突然聯絡上他，說有個事要跟他商量，等他到了約定地點，梁誠所說的一切讓他以為自己聽錯了。

梁誠第一句就問時然要不要跟他結婚，他說他年紀到了，最近父母催婚催得勤，甚至說出如果對方是男的他們都接受。

梁誠又說他父母很欣賞時然，如果兩人結婚的話，他們一定沒有異議，說不定還很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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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然一時不知道怎麼回覆，他知道他的父母對於他的另一半不怎麼在意，所以他一直不急，現在卻突然來了個熟悉的陌生人，他有些不知所措。

「好，我同意。」反正先答應，最後時然只有得到利益，並不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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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後，兩人互不干涉，都為對方保留私人空間，這是他們達成的協議。於是梁誠每天不是在公司，就是在自己的臥室，而時然則是下完班就泡在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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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兩年，時然會在晚上十一點準時回到家，跟梁誠道句晚安後便進了房間，到第三年，時然直接不回家，在外頭過夜，梁誠說不在意是假的，誰能忍受自己名義上的妻子跟他人住一起。

可他不能阻止時然，最一開始提出要遵守私人空間的是他，特意打一篇長文的是他，現在他沒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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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情這種東西對梁誠來說太困難了，一直以來他都以事業為主，即使有合作方想商業聯姻，他也是一一拒絕，搞到爸媽看不下去。

那場宴會是他第一次認識時然，同時也是第一次有動心的感覺。

或許叫做一見鍾情？

梁誠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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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誠呆呆坐在客廳沙發上，此刻很像一通電話過去讓時然早點回家，告訴他有個人為他留了門，正等著他回來。

指針緩緩來到十二點，梁誠終於起身，走回自己的臥室躺上床鋪，卻沒有一點睡意。

就這樣閉眼什麼都不想，放空聽外頭的動靜，從他進房間後三十分鐘，門口傳來開門聲與換鞋聲，時然回來了。

同時梁誠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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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然將外套吊到衣櫃，經過梁誠的臥室時，駐足看了眼裡面的人。

嗯，跟他想的一樣。

他拿著睡衣進浴室，將身上的酒味洗淨，他沒有吹髮，怕吵醒梁誠，所以他擦乾後直接走入房間。

頭髮還濕濕的，時然不能直接躺到床上，便一一回覆晚上的訊息。

有一條讓他感到驚訝，那是來自梁誠的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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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誠讓他快點回家，他沒有鎖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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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然往上滑之前的聊天記錄，上一次停留在一週前，他們討論方案的問題。

結婚以來，梁誠唯一對他說的情話是在婚禮上的「我願意」，唯一關心他的話是他剛接手事業時的「還習慣嗎？」

從來沒有像這樣日常對話過。

明天早上再找他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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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眼的陽光照在時然臉上，早上八點，睡六小時，他準時起床了。

洗漱、換衣，沒花太多時間，出來的時候，梁誠正好在吃早餐，他也做了時然的份。

「謝謝你。」時然走到餐桌前，看著屬於自己的早餐，什麼時候開始他已習慣三餐隨便處理。

「快吃吧，我等等載你去公司。」梁誠放下手上的餐具，用紙巾擦了擦嘴。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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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凡的對話，在這個家卻很稀有，時然有些不適應梁誠突然的友好，跟平常的冷淡比起來，太熱情了。

時然快速吃掉煎蛋與培根，穿上西裝外套、皮鞋，拿起公事包跟梁誠一起上了車。

他從沒那麼拘束的坐別人的車，雙腿併攏，手放在膝蓋上，整個人顯得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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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誠用餘光看到這畫面，知道自己嚇到他了，示愛還是要慢慢的，不要那麼急。

將時然送到公司後，他特意來下窗戶說了句再見，害時然結巴了，他關上窗戶駛向自己的公司。

爾後，時然收到一則訊息，梁誠說下班等他，他會負責接他，時然回了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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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五點，黑色賓士停在時然的公司下，等待愛人的到來。

時然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再次變成那個緊張的時然。

「別那麼僵，我不會吃了你。」梁誠雙手握住方向盤，雖然語氣還是有些冷，但這是憋一整天才憋出的玩笑話。

「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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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陣沈默，兩人都不講話，找不到話題，時然乾脆取耳機出來聽歌。

「聽什麼？我也存下來。」梁誠再次開口，他想了解時然的愛好。

「西洋樂。」

梁誠點了點頭，將車停進自家的停車位，兩人一前一後走進家門。

時然很想跟梁誠說不用這樣，但他莫名嚮往這種幸福生活，於是什麼都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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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一般夫妻，他們今天一起煮飯、吃晚餐，一起坐在沙發上看電影，一部紀錄片，然後梁誠問他要一起睡嗎，他的床是雙人床。

這是兩人第一次睡在一起，蓋上被子後，時然轉過身側躺，嘗試讓自己睡著。

沒幾分鐘，身邊的人突然轉過身靠近他，一隻手摟住他的腰，把他拉進自己懷裡。

時然猛地睜開眼，耳尖紅了，今天的梁誠根本就是吃錯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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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然終於知道，梁誠是在向他示愛，但他不知道怎麼回答，都結婚三年了，原本冷淡的另一半才突然要說「我愛你」。

算了，順其自然吧。

時然闔上眼，靜靜在愛人的懷中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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