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堂經典版 - 0034

第三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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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世界獻上美好的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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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短暫地安靜下來。

王子的目光落在那張卷軸上，沒有立刻伸手。

那道淡金色的光，讓記憶裡某個瞬間，悄然對齊。

王子壓抑不住心底一瞬間湧起的悸動。

這是……

一個幾乎不該出現的念頭，在腦中閃過。

世界，總算賞給他一點恩賜了。

那份喜悅來得很快，也退得同樣迅速。

像是意識到自己不該這麼想，他下意識地收斂了呼吸，沒有讓情緒繼續擴散。

因為他很清楚——

這個世界，從來不會無緣無故地給人好處。

稀飯看了一眼那張卷軸，語氣很平。

「祝福的，對武器施法卷軸。」

她停了一下，像是在衡量該不該補充。

「市價的話，幾百萬金幣跑不掉。」

房間安靜了。

王子的神情瞬間收斂。

他沒有再看那張卷軸，只是轉向奶茶。

「收好。」

語氣很輕，卻沒有留下任何商量的餘地。

奶茶沒有多問，指尖一動，已經把卷軸收回。

那抹金色的光，很快從房間裡消失。

「麻煩死了。」

奶茶小聲嘀咕了一句，語氣明顯不耐。

可她的動作卻沒有半點拖延。

指尖一翻，卷軸已經被妥善收起，連那點殘留的金色光芒，也一併隔絕開來。

她這才抬起頭，瞥了王子一眼。

「這種東西，放外面只會惹事。」

嘴上嫌麻煩，

動作卻比誰都快。

稀飯用那道極好聽的聲音輕聲說：

「能拿到這種東西，本來就不容易。」

她看向王子，眼神很穩。

「先留著吧，等真的需要的時候，它會更有價值。」

培根站在一旁，等了一下，才輕咳了一聲。

「那個……」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鼻子，語氣有些壓低。

「時間差不多了，會議那邊……」

話沒有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清楚。

培根又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麼，看了看奶茶，又看了看稀飯，然後看了看麵包，最後卻只是摸了摸鼻子。

那件事，不需要現在講。

有些期限，只適合留在盟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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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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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沒有離開旅館。

只是從休息的房間，走到隔壁的會議室。

距離很短，短到情緒還來不及整理完。

走廊裡很安靜。

腳步聲清楚得有些多餘。

王子走在前面，沒有停下，也沒有回頭。

進到會議室時，他的腳步自然慢了一拍，像是在把剛才那段私人時間，留在身後。

培根站到一旁，確認人數。

麵包安靜地找了位置坐下。

奶茶靠在牆邊，抱著手臂。

稀飯最後進來，動作依舊輕緩。

這裡，已經不是休息的地方了。

王子站起身，抬手示意。

「很抱歉。」

他的聲音不高，卻讓會議室慢慢安靜下來。

「原本有事情要在這裡說清楚，

但我需要一點時間。」

他沒有解釋原因。

「我們先前往奇岩。」

「大家安頓好，我也休息一下。」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確認自己的狀態。

「下午，再開始。」

沒有人提出異議。

這個決定本身，就帶著一種不容反駁的疲憊。

——

下午，奇岩。

商店街一如往常地喧鬧。

叫賣聲、交談聲、金屬與石板交錯的聲響，在狹長的街道上此起彼落。

王子站在人群前方，沒有選擇高處，也沒有刻意吸引注意。

他只是站著，等聲音自然靠過來。

「本來是有很重要的事要跟大家講的。」

他開口時，音量不大，只夠讓眼前的人聽清。

「但我現在發現，那些都已經沒那麼重要了。」

附近的談話聲慢慢低了下來。

有人停下腳步，有人只是側過頭來聽。

「我第一次當盟主。」

「沒有人教我該怎麼做，也沒有人告訴我，哪一個選擇才是正確的。」

人群的邊緣開始出現變化。

原本只是路過的行人，腳步放慢了些，停留得久了一點。

「我只知道一件事。」

「這個世界很陰暗，很險惡，而且從來不會等你準備好。」

商店街的聲音沒有消失，只是被重新排列。

叫賣聲被壓低，交談轉為低語，更多人靠了過來，卻沒有人插話。

「你們看到的那些結果，大多只是運氣撐出來的。」

「有時候是活下來了，有時候，只是還沒輪到。」

站在前排的人，已經不全是血盟成員。

有人抱著貨物站定，有人乾脆靠在牆邊，像是暫時忘了自己原本要去哪。

「我們每個人心裡，一定都有不同的答案。」

「但我不想再假裝，什麼都不能改。」

他的聲音依舊平穩，沒有煽動，也沒有承諾。

「就算改變很小，小到不會被記住——」

「那也是改變。」

最後一句落下時，

商店街仍然運轉著，卻已經有太多人的注意力，被拉向同一個地方。

「至少，是我們自己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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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

商店街的聲音一點一點回來了。

叫賣聲重新接上節奏，腳步聲開始流動，有人轉身離去，有人只是聽完便走，像是把那段話當成一場路過的演出，收進記憶的角落。也有人從頭到尾沒有停下，只是在擦身而過時，多看了王子一眼。

世界沒有因此改變。

留下來的人，不過半百。

他們站得很散，沒有刻意靠攏，也沒有彼此交談。有的靠在牆邊，有的站在街口陰影裡，有的坐在貨箱上，神情各異，卻都沒有再移動。

王子沒有說話。

他只是站著，讓時間自己流動。

就在這時，稀飯低下了頭。

她沒有走到王子身邊，也沒有踏進人群中心，只是站在稍後的位置，像一個旁觀者。斯嫚私「賴」王子。

——

「我懂你的意思。」

——

王子的心跳沒有亂，卻在那一瞬間收緊了一拍。

第二道訊息很快跟上。

——

「血盟要壯大，不可能只靠運氣。」

——

他依舊沒有回頭，只是把視線放在那群人身上。

第三道訊息，語氣依舊溫和，卻已經帶上了決定。

——

「這些人，我會替你篩。」

——

王子的指節微不可察地收了一下。

不是因為驚訝，而是因為理解。

稀飯沒有說「我會幫你招人」。

她說的是——篩選。

第四道訊息，出現得很慢，像是經過思考後才落下。

——

「真正留下來的人，不該只是被你的話打動。」

「而是要能在現實裡，證明自己配得上站在你身後。」

——

王子終於明白了。

她不是要替他做決定。

而是要把決定，變成一條必須親自走完的路。

最後一道訊息，很短，卻重得驚人。

——

「考驗的任務，交給我。」

——

王子的呼吸，在那一瞬間變得極穩。

他沒有回訊。

因為不需要。

這不是詢問，也不是提議，而是一種默契的接手。

稀飯抬起頭，目光再次落在那不到半百的人身上。她的眼神不帶情緒，既不溫柔，也不冷酷，只是純粹地在評估——

誰，能承受得起接下來的重量。

誰，會在第一步就被現實淘汰。

誰，值得被交付試煉。

她沒有出聲。

但從這一刻起，

這些人，已經站在了考驗的起點。

而王子很清楚——

真正的血盟，

現在才正要開始成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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