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堂經典版 - 0006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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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煉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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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吉倫的小屋時，天色已經偏暗。

林地靜得不像白天，連風都變得謹慎起來。麥巴走在最前面，法杖抱在懷裡，步伐比進去前慢了不少。

「感覺怎樣？」王子問。

麥巴想了一下，才回答。

「像是終於知道自己哪裡會死。」

這不是玩笑。

雷恩沒有插話，只是默默走在側後，注意著林地深處的動靜。他的劍還在鞘裡，但手始終沒有離開劍柄。

那天之後，他們沒有立刻去挑戰任何「看起來很重要」的東西。

沒有試煉，沒有頭銜。

只有一場又一場的組隊狩獵。

最初的幾次，並不順利。

麥巴常常在不該施法的時候停下來，反而錯過了最佳時機；王子的一級魔法成功率不高，有時甚至毫無反應；雷恩依舊是站在最前面挨打的那個人，只是開始學會「什麼時候該退」。

第一次真正的失誤發生在第三天。

一隻本不該造成威脅的怪物，被引到了兩倍數量的同類中。戰線瞬間混亂，雷恩被夾在中間，血量掉得太快。

那一次，治癒來得晚了。

雷恩倒下時，地面還在晃。

復活後，三個人坐在村莊邊緣，誰都沒有說話。

「是我。」麥巴先開口，「我看錯距離。」

「我也有責任。」王子接得很快，「我該更早喊退。」

雷恩沒有反駁，只是點頭。

那天之後，事情開始慢慢改變。

他們開始用更慢的節奏打怪。

不追擊，不貪傷害，能撤就撤。每一場戰鬥都像是在測試一條看不見的線，踩過一次，就記住。

麥巴的治癒次數變少了，但成功率變高了。

王子的魔法依舊不穩，卻開始在「正確的時刻」發生作用。

雷恩不再一味硬扛，他開始主動拉開距離，把敵人帶到更有利的位置。

等級一點一點往上爬。

沒有慶祝，也沒有特別的成就提示。

只是某一天，王子忽然發現——

他們已經很久沒有因為「失誤」而團滅了。

那天是在甘特附近。

地形比說話之島更複雜，怪物的攻擊也明顯更兇。雷恩收劍站定，看著前方殘破的蛛網，沉默了好一會兒。

「我想做一個試煉。」他忽然說。

麥巴一愣。

「現在？」

雷恩搖頭。

「不是現在打。」他補了一句，「是開始準備。」

王子看向那片蛛網。

他知道雷恩指的是什麼。

夏洛伯。

單殺。

「你確定？」王子問。

雷恩沒有立刻回答。

「我不是要證明我多強。」他說得很慢，「是想確認……我們現在，能不能撐住那種戰鬥。」

這句話落下時，氣氛安靜了一瞬。

麥巴沒有反對。

王子也沒有。

「那就準備。」王子最後說。

不是答應。

而是把這件事，正式列入計畫。

林地的風穿過蛛網，發出輕微的震動聲。

那不是威脅。

只是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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