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瓜小貓 - 第三十八章合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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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級合唱大賽那天，禮堂特地打掃過，掛了橫幅，牆上掛了不少彩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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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生們按照班級坐，于陽本來是坐第一排第一個，但由於這裡不好偷聽音樂，加上距離音響太近，他怕自己耳朵受到傷害，所以決定和後排的同學交換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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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排同學有苦說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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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陽坐得心安理得，從口袋拿出一本筆記本和一支十元的原子筆，把筆記本壓在胳膊底下畫速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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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什麼想法，眼角餘光看到旁邊的人在看漫畫，於是先畫了漫畫書，漫畫書畫完，開始畫拿著漫畫書的手、微皺的校服、鎖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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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到脖子時，他的手微微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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彷彿畫了幾十次，每一次下筆都知道該往哪畫，不用多久，一幅只剩下頭沒畫的速寫在他筆下誕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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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頭的畫，其他人一定很難分辨這是誰，可作畫的人，腦裡都會有一個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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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清晰的，無法控制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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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為什麼要畫江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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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畫作很久，久到旁邊那位只有漫畫書被畫進去的同學都注意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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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不成這位是覺得自己畫太好，在自我陶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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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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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我陶醉的某人，拿出手機先點開音樂，把藍牙耳機戴上，隔絕台上的噪……有特色的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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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他點開社群軟體，傳訊息給張梓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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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u】：給點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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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梓宸收到訊息時，嚇得手機差點飛出去。他們倆相處，向來都只有于陽給意見的分，張梓宸就乖乖照做，免得畫得不順金主大人的意，要他全部重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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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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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宸。】：你想要什麼意見？MV畫面？封面？還是音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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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u】：你國中時不是常畫一個女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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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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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u】：後來失戀了的那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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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梓宸國中時暗戀同班女同學，在畫室自主練習時，他常常不自覺的在速寫本上畫上那個女孩子的模樣，含情脈脈的畫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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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和他不同校的于陽都知道那個女孩子的存在，那時候于陽看他這樣，都說他是噁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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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等到張梓宸失戀，于陽倒是第一個去陪他的。晚上于陽除了畫室的作業，還要處理音樂創作，忙得不可開交，那天卻將事情全部擱置，帶張梓宸去吃火鍋，聽他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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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梓宸把本來對話框裡的「操」改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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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宸。】：嗯，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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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u】：你為什麼會喜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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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宸。】：外表、氣質、個性之類的，就是吸引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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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宸。】看到她會心跳加速，閉上眼會不自覺的想到她，心裡又酸又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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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有種被下蠱的感覺？于陽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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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手機關掉，抬頭望向台上正在合唱的班級。他們班抽到的號碼不算太前面，不時有班級經過他們，要到後台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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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陽回想那一天張梓宸邊吃火鍋邊抱怨，還把果汁當酒喝的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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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的不懂，為什麼明知道有可能傷得那麼重，卻還要去喜歡上一個人，將真心付出去，再可憐兮兮的一片一片撿回來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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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寫過很多情歌，戀愛經驗卻是零，他沒有喜歡過人，也沒有被人喜歡過……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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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隻手不輕不重的拍了一下于陽的腦袋，讓他瞬間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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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去後台準備了。」江齊稍微蹲下，幫于陽把鬆垮垮的領帶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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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擦過于陽的皮膚，有點癢，他輕輕推開江齊，自己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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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朵有點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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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還在震動，應該是張梓宸察覺不對勁，一直傳訊息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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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訊息，他好像一直沒看王宇安傳給他的訊息。基於不能在主任面前滑手機，他悄無聲息的走到王宇安旁邊，跟個幽靈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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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傳的訊息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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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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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憐的王宇安差點被嚇到心臟跳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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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宇安按著胸口，邊喘氣邊說：「你別嚇人啊……我的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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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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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宇安安撫好自己，小聲對于陽說：「之前霸凌江齊的那群，就是我們之前去唱片行看到的那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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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這麼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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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來想叫你小心點，結果你好像根本不需要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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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陽捏了捏耳垂，那裡有個耳洞，是他國中時偷偷打的，當時差點被邵文亞罵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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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吧，那些傢伙沒什麼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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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台前，范詩再檢查最後一次每個人的服儀，很多男生不喜歡把領帶繫好，覺得勒脖子，范詩就一一幫他們繫，差點上演校園謀殺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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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我自己繫！不用勞煩你了！」羅愈明從沒繫領帶繫那麼快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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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排的徐茵茵和秦思雪笑到快斷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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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陽手指輕撫自己的領帶，那是江齊幫他繫的，不鬆不緊，剛剛好，戴起來很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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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淡淡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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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班，二年八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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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儀說完，台下傳來掌聲，但掌聲停的非常突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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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某于姓校霸，就站在第一排，校服穿得整齊，好好站著，可那睥睨眾生的眼神，那骨子透出的冷酷，彷彿下一秒他就要捲起袖子，現場表演武打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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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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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奏下來，班上開始合唱，于陽眼神死的唱著，很努力想把周圍同學的音準抓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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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上有幾隻收音用的麥克風，其中一隻就在他前方，能完美收到他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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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場一片譁然，台下從原本的害怕轉變成驚訝，這聲音居然是校霸？校霸唱歌居然這麼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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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感受到于陽的歌聲動人，也能感受到他真的在努力抓回音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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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霸好像真的在為班級付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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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首結束，方露心想雖然拿不到前三，但至少不會拿最後一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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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麥克風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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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後台，于陽把領帶拉鬆，江齊勾住他的脖子，笑著說：「你剛剛超認真欸，麥克風收音收得超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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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陽沒動彈，讓他勾著：「我唱歌什麼時候不認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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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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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齊在心底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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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後台比較暗，江齊勾得很緊，大概是眼睛的舊傷又犯了，于陽搭住他的手，以免被他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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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沒有回班級座位，而是在後台和一群同學一起等待會的個人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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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一個幾乎沒有空隙的姿勢等。1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GpR2e3m4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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