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瓜小貓 - 第二十章段考

為了準備段考，于陽好幾天沒做曲子到凌晨，每天就弄一個小時，手癢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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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碰鍵盤！他想作曲！他想寫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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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對他來說就像把糖果從小孩嘴裡拿走，難受，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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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陽保持著表面平靜，內心崩潰的狀態，一天一天在江齊不厭其煩的指導下，逐漸理解了題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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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狂草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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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陽在江齊家的客廳啃筆算函數，算得頭痛得要命，但至少他看得懂題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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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齊看著他的社會題本，讚揚的說：「你記憶力真的很強欸，幾乎都沒錯，尤其是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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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齊！」于陽趴在桌上，像是腦袋快當機了一樣，江齊都能幻視出煙霧了。于陽把題本推過去給江齊改，順便讓過度運轉的腦袋冷卻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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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法對了，你只是這裡算錯了。」江齊拿筆把錯的地方圈起來，「這裡再改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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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休息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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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都有短處的，于陽可以一整晚做音樂不休息，但不代表他可以連寫一個小時的題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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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需要休息，江哥哥不給休息，他就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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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鎖「喀」一聲，唐雨汐牽著幼兒園放學的林卯回來，林卯一看到江齊，馬上跑過去抱住他，笑著大喊：「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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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齊有點手足無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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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雨汐拍拍林卯的頭，提醒他回家要先洗手，接著看到了趴在桌上，只剩半條命的乾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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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仔，怎麼啦？小齊欺負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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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羊仔十分不要臉的回答：「他不讓我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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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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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雨汐掩嘴笑了出來，輕輕敲敲桌子，「先休息一下啦，你們兩個，我買了冰淇淋，來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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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齊放下筆，轉了轉僵硬的脖頸，笑道：「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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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雨汐從塑膠袋裡拿出了幾個不同口味的冰淇淋，五顏六色，整齊的疊在一起。于陽拿了個薄荷巧克力的，打開吃了一大口，薄荷的涼感和巧克力的甜味衝上心頭，沖散了他在知識海洋裡溺水的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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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于陽吃到眼睛都彎起來了，江齊也拿起一個冰淇淋，用木棒挖了一口，放進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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濃郁的莓果味在嘴裡散開，恰到好處的酸，和牛奶的甜味形成完美比例，讓人一口接一口停不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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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陽這時拿出手機，江齊馬上按住他的手機，嚴厲道：「考完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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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用五分鐘。」于陽為了爭取到五分鐘，咬了咬唇，喊出他很久沒喊的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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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就五分鐘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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軟軟的，跟撒嬌一樣，聽得江哥哥心落了一拍，手下意識放開于陽的手機，後者馬上打開一頓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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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不是要玩，是他還沒轉帳給張梓宸。張梓宸身為一個小小畫室學生，不時需要購買新畫具，還有比賽的報名費，他學得越久，開銷就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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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開銷越來越大，他的孝心讓他覺得不能再一直花父母的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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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他找上于陽，說想賺點外快，讓家人的負擔小一點。于陽就讓他幫忙畫MV，看MV的觀看數和他畫的張數，再去折合成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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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這樣合作一年多了，張梓宸家人的負擔可不只少了一點，那些必要的花費扣一扣，他還能存到一筆錢，唯一的缺點就只有他的金主大人很常忘記轉帳，需要他去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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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陽轉了一筆錢到張梓宸的戶頭，然後傳訊息告訴他已經轉帳了，接著按熄螢幕，把手機蓋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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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齊手指捏著筆喃喃自語：「你很久沒這樣叫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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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陽沒聽清，轉頭疑惑的看著他，纖白的手指轉著筆，「你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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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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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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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考當天，書包全部統一放到教室前後，桌子前後反轉，讓抽屜面對前面。于陽雙腳踩在課桌的橫木上，翹著兩腳椅在看最後一次筆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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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齊關心道：「還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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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陽：「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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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齊還想說什麼，監考老師已經進來了，手裡拿著一袋牛皮紙袋裝的考卷，拍了一下講桌，大喊：「課本筆記收起來，準備發考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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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陽把筆記丟進抽屜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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監考老師將考卷和答案卡發給每一排的排頭，從排頭傳到排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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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陽接過考卷和答案卡，一邊寫名字，一邊往後傳卷子，目光放在答案卡上，手往後差點戳到江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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鈴聲一響，教室裡便傳來悉悉窣窣的書寫聲。于陽粗略看了一遍考卷，他的答題方式和其他人不同，他是先把確定會對的題目答案填上，在不確定的題目前打一個星號，寫完一遍再回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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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文算是他最擅長的科目，他答得很順，突然發現居然有以前沒出現過的題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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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文作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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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這次每個班的平均都會降低了。于陽無所謂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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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同學不在乎班級平均，只在乎自己的分數。他抬頭看看時鐘，時間剩三十分鐘，有十分鐘要拿來播英文聽力，也就是說二十分鐘要寫出一篇作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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綽綽有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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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轅寫作文寫得頭髮都快掉光了，突然聽到旁邊傳來快速寫字的聲音，像是非常長，感覺筆完全沒有離開答案卷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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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個單字那麼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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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轅心知考試不該東張西望，但還是壓不住心裡的好奇，悄悄轉頭，就看到震撼他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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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陽在寫英文作文，而且還是用草寫，他媽的草寫還寫得跟課本上一樣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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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憐班長李轅在第一科被校霸用英文震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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嚶嚶嚶，接下來怎麼考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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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課鈴聲響時，于陽已經趴在桌上睡了十分鐘，他伸了個懶腰走到教室外，微微勾起唇角，往嘴裡丟了顆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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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齊扶著一副剛被轟炸過的李轅走出教室，于陽心情很好，隨手丟給了李轅一顆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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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齊挑挑眉：「考的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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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行。」于陽比了個手勢，笑了出來，露出小虎牙：「不說100，至少有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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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文作文你能拿滿分？」江齊偏頭笑著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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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簡單要怎麼不拿滿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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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英文作文和校霸轟炸得體無完膚的李轅想原地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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