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瓜小貓 - 第十七章合照

週日的早晨，斑鳩在窗邊咕咕叫，大多數人都還在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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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于陽被吵到睡不著，抓了抓一頭炸毛，起床氣明顯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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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讓他生氣的是，他居然被一隻鳥吵到起床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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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諾亞要讓斑鳩和蟑螂上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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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陽想著，隨手抓起一件衣服往浴室走，路上經過客房，門是鎖的，看來顧伯又被許青媚趕出來了，可憐的丈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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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到浴室盥洗完，打理好自己的模樣，撥了下頭髮，看著鏡中那雙上挑的狐狸眼。狐狸眼不笑時薄情，笑起來就是魅惑，儘管知道如此，也擋不住于陽的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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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好錢包下樓，看到顧歡正坐在還沒打開鐵門營業的麵包店內，拿著彩色筆在繪圖本上來回塗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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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什麼啊？」于陽過去揉揉顧歡毛茸茸的腦袋，顧歡露出大大的笑容，把繪圖本舉起來，「大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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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大象是綠色的，但于陽身為讚讚幫，還是誇了顧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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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子是需要鼓勵的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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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陽蹲下幫顧歡綁好洋裝上的蝴蝶結，這應該是小姑娘自己換的，還不會綁蝴蝶結，就拖著兩條綁帶跑來跑去，像隻蝴蝶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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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要去吃早餐？」于陽把顧歡的頭髮梳整齊，微笑的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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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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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陽在桌上留了張紙條，免得許青媚起床找不到小孩，把顧伯吊起來拷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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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牽著顧歡，慢慢的走在街上，他們走進一家佈置簡單的豆漿店，老闆和老闆娘是一對目測約莫五十歲的夫妻，手腳俐落的製作客人的早餐，即使忙碌，也不忘面帶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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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一桌客人吃完，于陽帶著顧歡進去坐，拿起菜單問顧歡：「想吃什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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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歡晃著小短腿，小手指向菜單上的圖片，「要吃蛋餅！還有肉肉的包子，有湯的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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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陽點頭：「蛋餅，小籠包，那哥哥再點個油條一起吃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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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菜單交給老闆，沒多久餐就上齊了，一籠小籠包、一根油條、一份蛋餅和一個豬排蛋饅頭，以及兩杯豆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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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算你190啦！」老闆把餐點往桌上擺，拍拍顧歡的頭：「羊仔，你幫忙顧小顧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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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陽一邊掏錢一邊說：「許姨他們還在睡啊，現在應該醒了，開始做麵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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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笑著點錢，確認無誤，對顧歡說：「小顧歡啊，你很喜歡哥哥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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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歡叉起一塊蛋餅塞進嘴裡，含糊地說：「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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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籠包有點燙，于陽幫顧歡吹涼，放到她的湯匙上：「小口小口吃，不要燙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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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難怪顧歡這麼喜歡于陽，有一個這麼溫柔的哥哥，誰不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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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對顧歡來說，于陽是艾坷街的大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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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早餐，顧歡一手拿著沒喝完的豆漿，一手牽著于陽，跟著他走回麵包店。麵包店裡，許青媚和顧伯已經開始忙了，于陽把幫他們買的早餐放在桌上，打開冰箱拿出昨晚做的舒肥雞胸肉，裝進保冷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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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青媚拍拍手上的麵粉，轉頭問：「羊仔，你要去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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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練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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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青媚笑得寵溺，「是是是，我們的小明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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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創作歌手。」于陽糾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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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伯從後廚探出頭，「羊仔啊，今天你許姨說要做新的產品，你回來之後試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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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陽比了個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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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麵包店最近的公車站，走路只需要五分鐘，于陽站在公車站牌下，戴上耳機，望向周邊的一切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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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際灑下的朝陽，帶著晨露的路樹，晨跑的居民，玩跳房子的小孩，這裡的一切，他都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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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車進站後，于陽徑直走到最後面的靠窗座位，頭靠上車窗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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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炎】：甘日，你出門了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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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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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炎】：我沒帶練舞室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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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七】：你怎麼不會忘記吃早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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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炎】：因為會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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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陽感到一陣無言，思考了一下自己一個未成年做的事情是不是比這群成年人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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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鮮的肝不怕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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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陽緩慢的回覆了一個「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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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車緩緩開離這個街區，駛入一條號稱購物天堂的商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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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店幾乎都還沒開，人也不多，這樣也好，他也不怎麼喜歡人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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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車往一條巷子走去，巷子內有一家很大的運動中心，旁邊有一個鐵製樓梯，一踩上就嘰嘰叫，于陽踩著樓梯，走上二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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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樓有個男生蹲在地上，穿著一件帽T，在那玩手機，莫名有種離家出走的少年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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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要幫你灑幾片落葉啊？」于陽輕輕踢了一下蹲著的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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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炎抬頭，看到是自己苦苦等待已久的人，頓時聲淚俱下：「甘日啊，你都不知道我等了多久，寒風刺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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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度哪來的寒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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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炎厚著臉皮改口：「熱風刺骨啊！我都要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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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喔，成熟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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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朋友，你嘴巴抹了毒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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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陽把練舞室的門打開，一股悶熱空氣襲來，他走進去打開冷氣，坐在地上玩手機等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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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炎在他邊上彎下腰，強迫和這個帥氣未成年合照，選了張甘日的官方貼圖蓋住他的臉，發到社群網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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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炎Yanyan_chan】：今天最早到！@甘日。［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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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炎感嘆：「你說你自己長得帥不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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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陽臉不紅氣不喘：「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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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成年少年的自信，小炎這個在求教授撈的可憐大學生感到滿滿的羨慕，「那你怎麼不露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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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不靠臉吃飯。」于陽換了個稍微舒服點的姿勢。練舞室的木頭地板坐起來實在不太舒服，地板太硬，坐起來屁股痛，「我靠才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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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話是這麼說沒錯，但你要是露臉，人氣一定更高。」小炎從包包裡拿出一個三明治，靠著牆啃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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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點于陽自己當然知道，但是他不能露臉，他一露臉，就什麼都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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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和群音閣說過不露臉的原因，所以其他人只當他害羞，不想露出真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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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回話，手指繼續滑著手機，在小炎的貼文底下按讚。滑了一會兒，某大學生耐不住寂寞，開口道：「你們學校真的都沒人知道你是甘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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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陽：「應該吧，我也沒幾個朋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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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炎後悔問這個問題了，小朋友可憐，怎麼可以這樣踩小朋友的痛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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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情心氾濫的小炎，伸手抱住毫不知情的于陽，後者嫌棄的推了兩下，發現推不開，眼神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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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練舞室的門開了，光里背著背包進來就看到這場景，還以為自己開門的方式錯了，又退出去關上門，再開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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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看來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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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表情複雜的問了一句：「這麼有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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