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誰 - 3 | Penana

這一次，天飛小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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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境中的一切是誰創造的？是妳？是我？還是那位無所不能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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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不知夢境從而來，也不知夢境去往何處，只知道反覆思念的那個人，就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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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雪花落在掌心，但遲遲沒有融化，掌心翻下未落地前就消失不見─這個世界即使大雪紛飛，積雪還是一樣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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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一人對此現象感到詫異，只覺得眼前一切都十分正常，沒有異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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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下雪了？」一雙無辜大眼環顧四周，她猛然想起那個人的名字，驚呼道：「林星辰！我得趕快記下來！不然醒來就忘記了！咦？醒來？我在作夢嗎？我怎麼知道自己在作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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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抬頭望向飄著雪花的天空，再看向四周。「咦？在學校？他也在嗎？他也跟我是同一所學校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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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穗悅準備拿出紙筆記下這個即將轉瞬即逝的名字時，自己突然被一圈同學包圍。「穗悅，走吧！一起上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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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好啊。」少女收起紙筆，在心中默念道：林星辰、林星辰，怎麼現在記得這麼清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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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校園的另一側，一名長髮男子呆呆地站在理工大樓前，望著再熟悉不過的眼前，霎時間腦中出現一個名字，他與少女一同呼喊著彼此的名字。「李穗悅！這次……在我的學校？難道她跟我讀同一所大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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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思索疑惑之際，林星辰的身後傳來一聲聲的呼喚，他回頭一看是自己的同學、教授，他們曾經一同為了理論物理領域做出驚人貢獻，但也是他們親手將這位明日之星葬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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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間的記憶並未隨著夢境消散，只是同學們依舊像十年前一樣，滿腔青春熱血，絲毫沒有利益牽扯；教授還是一樣和藹，沒有任何妒忌新人的嘴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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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切，都是真的，全看你從哪一條時間線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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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所學校，沒有鐘聲。教室裡坐滿了學生，校園裡也到處都是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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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上帝視角中，他們兩個人被熟識的人簇擁著，一同朝順時間方向走去，沒有任何遇見彼此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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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來臨，無需任何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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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這是哪裡？」林星辰看向四周盡是漆黑的街道，這時他看見街角處還有一處亮光。邁開步伐之際，天上又飄起了綿綿白雪。「這是什麼設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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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那是一間兒童舞蹈教室，一名少女站在落地窗外喜孜孜地朝裡面的孩子們打招呼，看他們學不會姿勢，她在窗外直接為孩子示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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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少女緩緩將兩手向前後伸直，拉動左腳一同朝後筆直抬起，保持著完美平衡。她的身姿灼灼，身上的白色外套與周圍飛雪融為一體，宛如即將展翅的天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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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頃，她收回身姿，正準備離開之際，感覺有雙目光正注視著自己，當少女回首對眼的瞬間，他們一同喊出彼此的名字：「林星辰！\李穗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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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世界的黑暗開關，沒有任何徵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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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又在各自的世界中徐徐醒來，今天是個大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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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星辰躺在床上嘆了口氣。「又沒記住了……不過，那樣子好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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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季少女倒是更真性情一些，穗悅嬌嗔一聲，往身旁的玩具抱枕槌了幾下。「齁呦！什麼啦！怎麼又沒記住啦！但是……他在夢裡找到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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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相隔著遙遠距離，卻不約而同地會心一笑，只因這個好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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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起身準備梳洗，走到鏡前看著睡眼惺忪的自己，突然間穗悅的左眼、星辰的右眼竟同時落下一滴淚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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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向鏡中的自己，彼此的視線逐漸模糊，隱約出現對方的輪廓，卻也依舊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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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不知為何悲傷、為何流淚，只知道那缺失的遺憾感強烈襲來，又同時朝著鏡中的自己問出那一句：「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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