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雲十六聲同人放置區 - 家不成家

主晉／主義，千字短打，第二身視角。

含一葉平生小劇透。

無指定性別瓜，請隨意代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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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第一次醉醺醺地夜闖開封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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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為不羨仙的少東家，你幾乎是泡在酒香裡長大的。5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0GJRWgxc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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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人淚的醇厚可說是你最熟悉的香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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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叔身上常年浸染的酒味。

寒姨親手為誰釀製的溫柔。

與紅線搬運酒罈時的飄香。

刀哥豪爽討張酒時的霸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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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羨仙的每個人，都帶著你日夜思念的酒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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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念他們。

⋯⋯懷念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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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我這豈是你想闖就闖的狗窩？」

正準備就寢的府尹大人被你這翻窗而入的江湖客一把按在床上，氣得破口大罵，卻感覺到某種溫熱的濕意，一滴一滴落在他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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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原，我沒有家了。」

你聲音乾澀沙啞，沒有半分平常的活蹦亂跳，卻是第一次跟他坦露心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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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頭到處燈火通明，家家戶戶都有歸處。」

「連那個瞎眼的孩子都問我，為何少俠不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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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記得自己曾對那孩子說，你不是江湖人，不會喝酒，也不會飛簷走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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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現在的你，灌了不知多少酒，還闖進了開封官家的私人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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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成了江湖人。5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QuuAb80I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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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踏入江湖之前，你也有過一個圓圓滿滿、名曰「不羨仙」的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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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回家，卻回不去了。」

但你沒有解釋，為什麼偏偏來到這裡。

你只知道此刻渾身狼狽、心境凋零，只想找到一個能容納自己的人，別讓你獨自面對被全世界拋棄的虛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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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間的煙火溫暖，反而讓你感到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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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清河與開封做了太多太多事。

行俠仗義、為民發聲，既平亂賊，也助良善⋯⋯

成了那「蒼生無言、俠為其聲」當中的俠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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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所謂江湖快意，便是如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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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幾乎忘了，自己也不過是個十六歲的少年郎，心底仍藏著想向家人撒嬌的柔軟。5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KKhkco3I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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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渴望逢年過節有親朋相伴，一起笑著回憶陳年舊事。5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ZzbRlTdj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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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會被調侃、被戲弄，但那些共度的時光，都是真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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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一場火，把家燒沒了。

從未想過會斷的牽絆，全被烈焰吞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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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像總一個人到處跑，還很晚回家，家裡人會擔心的。」

孩子用童言童語的聲音，卻像小大人般對你說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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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擔心我的人，已經不見了。』

當時的你，好像是這樣回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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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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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回應你的，是晉中原無聲的懷抱。他將你拉下，讓你埋進他胸前，靜靜嗅著這滿室清雅的玉樓春香。5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2wop6OTi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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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心跳穩穩傳來，你忽然感到一絲久違的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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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沒再接著說話，只感覺這人有些僵硬地、一下一下輕拍你的後背，將你在夜風中吹亂的長髮慢慢解開、梳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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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開封府夠大，不缺一雙筷子、一口飯，多你一個也不多。」

「⋯⋯喜歡就留下吧。不過吃飯得準時，孫老可不喜歡壞孩子。」

府尹的語氣裡沒了平日的算計，只為你鋪下一條不露痕跡的歸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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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人人都聽說開封府總有個江湖人定時出現，卻從未見府中衛兵抓捕這位「刺客」。

日子久了，倒也成了城裡一樁茶餘飯後的趣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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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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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一葉平生時，瓜聽到別人說家事時，都常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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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這個過場↓時，瓜獨自一人看著萬家燈火，卻融不進開封的感覺，讓我感到很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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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為什麼不回家？」

家沒了，家人也沒了。

回去要面對的不只是現實的廢墟，更是心靈上的空缺。

家不成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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俠客讓千人萬人有歸宿，自己卻是無萍之人。

被天道嘲諷，卻無力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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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是無法復活的，只能帶著這道疤向前走。

「你該走了，迎著走會找到更幸福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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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刀哥，一個人孤身上路，真的很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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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解到一半時，我回到昇平橋坐了一下，實在太令人傷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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