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是地獄嗎?」一股撲面而來的腥臭味直衝腦門,口鼻都是海水殘留的鹹澀,氣管還有水份未排出,使得秦政猛烈咳嗽,好一陣子以後才迷迷糊糊睜開雙眼。他放眼所及皆是黑暗,全身濕漉漉以及肌肉傳來的酸痛感才讓他感覺自己還活著。
依稀記得自己被羅睺虛宮傳送到海面上,虛宮崩塌無數渦流湧進大殿。他為了奪回被海流捲走的血蝕一頭鑽進海底。
「血蝕!血蝕呢?」秦政慌張的四處摸索,好不容易才在一旁摸到一把刀,憑上面的紋路可知就是血蝕。
「還好還在。」摸到血蝕後,他牢牢握在胸前,這時他才有了踏實感。
「不過這是哪?」眼前伸手不見五指,得先確定所在地。
『闐貝神域,渦流谷。』忽然一道聲音直傳他內心,並不是用聲音傳播,更像靈魂交流,『確切來說是鉗谷遺跡。』
『傳音?不對,是誰?』秦政這時才想到能放出神識,警戒著四周。
『不用擔心,我不過是一縷殘魂。』他眼前忽然出現一朵青芒,漸漸出現數道青焰,但看上去隨時會熄滅的樣子。
「你是誰?殘魂?難道我真的死了?」秦政開始後怕,畢竟他沒死過,不知道死後的世界長什麼樣子,「這裡是黃泉路?」
「我叫公輸棟,你沒死是我死了。」只見那數縷青焰忽然化成一張書呆子文人的臉龐。
「鬼啊!」因為距離太近,秦政被突如其來的臉下了一跳,但隨即冷靜下來,乾咳了幾聲,「笑話,我根本不怕鬼。」
他藉由青焰微弱的燈光稍微能看清四周,「你說這裡叫什麼?闐貝神域?」
「是的,確切來說是鉗谷遺跡。」公輸棟點了點頭,接著他用火焰形成的手指,指了指前方,「你可不可以將離這裡大約五百尺的麻袋拿過來?如果我離屍體太遠,會加速魂飛魄散。」
秦政雖然眼睛看不到,但用神識掃過,確定前方沒有危險後,一臉無奈的前去拿麻袋。「喏,這個吧?」
只見麻袋散落一地,大多都是測量與研究之物,然而,裡頭有一顆特別顯眼的金球滾了出來。
「就是這個。」公輸棟的殘魂在金球附近不斷繞圈,就是不知道要做什麼。過沒多久一臉苦的看向秦政,「可以再麻煩你幫我壓一下這邊嗎?」他指著金球上的一顆小按鈕。
「真麻煩。」秦政還有一堆事想問他,沒辦法只好照著他說的做。
只見金球一被按壓,忽然開始變形,沒多久竟然跳出一支金色機關鳥。
「這是什麼?」他被突如其來的變形嚇了一大跳,「傳說中的機關?」
「魁儡術。」公輸棟簡單回了一句,接著青焰形成了某種銘文,一瞬間進入機關鳥體內。原本簍空的鳥眼頓時起了青光,「現在也沒辦法抱怨,就湊合著用吧。」
「魁儡術?」秦政雙眼發亮,對這新玩意頗有興趣,「靈魂可以進入魁儡?」
「理論上可以,但我也是第一次試。」公輸棟抖了抖翅膀,伸展一下機械,「呵呵,畢竟之前也沒死過。」
「這麼神奇嗎?」他第一次看到,直盯著目不轉睛。像是忽然想起什麼,眼神充滿警戒,「所以你是誰?怎麼會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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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個!」公輸棟雙眼迸出青光,即使是機關鳥還是能感到氣憤,然而幾次欲言又止後,神情轉為落寞,「就……就死在了這裡了啊。」
「意外?」秦政走到半腐化的屍骨,眼神仔細的來回觀察,手指摸著背後斷骨,「背後捅刀,一刀斷骨,手法乾淨俐落是個練家子,你是被人殺死的。」他捕捉到傷口有一道暗紅色戾氣,卻沒有說出口。
「唉......確實是。」公輸棟嘆了口氣,只是木已成舟,也只能接受,「我是無所謂,只是不曉得悅兒......」
「既然你已經能動了,看樣子也暫時不會魂飛魄散,不如告訴我如何離開這鬼地方如何?」秦政被上頭滴水弄得十分不耐煩,加上伸手不見五指,實在有些待不了。
「這裡是闐貝神域,以闐貝城為中心,東方千淪渦流谷、西方沉積岩盤、南方深淵鬼谷以及北方巨骨墳場所構成,而我們現在正好在千淪渦流谷旁的鉗谷遺跡。」
「鉗谷遺跡?」秦政開始在腦中想像著相對位子,表情越來越不妙。
「千淪渦流是千萬道強大的向下海流,幾千道水流不斷向下沖刷,水流在谷地上切割,就形成了這無數道的鉗形谷地。」像是打開話匣子一般,公輸棟滔滔不絕的介紹這裡的地形,翅膀還不斷在空中比劃,「而這鉗谷中的遺跡城聽說是第一批來到此地的人族所留下。」
「等等,你先等等。」秦政雙手往外推,阻止他繼續說下去,「所以你說我們在深海底!?」
「深海是什麼?」公輸棟話忽然被打斷一時有些語塞,但他隨即發現新的研究事物,鳥眼碰出青色火光,興高采烈的問道,「難道你是天外人?」
「天外人?」秦政也是一頭霧水,只能尷尬點點頭,「算......算是吧。」
「真的有天外這個地方?」公輸棟化成的機關鳥像麻雀一般雀躍,「所以書上說的果然是真的!」
「那麼你知道怎麼離開這鬼地方?我是說,去天外?」秦政指了指上方。
「如果書上記載為真,理論上可行。」公輸棟高興到忘我,也不疑有他的直接說出。
「那還等什麼?走啊!」他已經迫不急待想離開這鬼地方。
「幫你可以,不過得答應個條件。」
「什麼話?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你是這樣報答的嗎?」秦政表情誇張,一臉不敢置信。
「你算錯了,我很感謝你救了我,所以帶你離開這遺跡算是報答。」公輸棟說得煞有其事,「但是要離開闐貝神域,這就要另外算了。」
「果然,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還真會算。」秦政翻了翻白眼,沒想到遇到一位比自己還精的人,只能無奈點頭說道,「說吧,是什麼?」
「當時跟我一起來的另一艘船逃掉了,所以悅兒應該還活著。」公輸棟用翅膀摸著下巴說道,「如果她還活著,我只想實現與她的承諾,幫她闖進闐星戰四強。」
「你剛才就提過悅兒,想必是你很重要的人吧?」秦政看著手上的血蝕,不禁感慨。
「是我的未婚妻。」公輸棟先是一陣尷尬,接著長嘆了一口氣接著說,「另外,就是幫我查出被殺的真相。」
「可以!」秦政想了想,隨後爽快答應。接著他伸出手,手指動了動。卻對上一臉矇的公輸棟。
「嗯?」秦政再次抖抖手,示意他交出東西。
「蛤?」
「你不是應該給我逃出方法嗎?」
「你以為那麼簡單啊?」公輸棟終於知道他在要什麼,「要離開這邊需要打造一種工具,必須離開這回到我的宅邸。」
「那還等什麼?快走啊。」秦政正想走,忽然眼睛一睜,接著眉頭一皺,「等等,有一批強大的妖物正往這邊過來。」
「妖物?對了,我忘了說,千淪渦流谷是魔鯨一族的地盤。」
「這你怎麼不早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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