羆刀鎮座落在一塊沙漠巨岩後方,巨岩遮天蔽日,正巧給此鎮遮陽擋砂。鎮的範圍幾乎建在影子內,少部分露在影子外。估計約莫一萬人口的中小型聚落。
「原來這就是羆刀鎮啊?」秦政看得目瞪口呆,他從小生在玄山村,最多也只去過周邊小村罷了,這萬人城鎮就足以讓他大開眼界。
村內多採木造搭配皮革建築,頂上多有風車結構。村民皆將身體包的嚴嚴實實,防曬也防水份流失,整座城鎮既利用風也對抗風。
「該從那開始?」秦政捎了捎腦瓜子一臉苦惱,握著手上的一枚金幣,苦著一張臉,『這十界幣不知多值錢,不如先去客棧晃晃。』
這鎮比想像中更大,沿途詢問終於把大略的設施尋了個遍,客棧、商店、打鐵店、武器行大致都摸清了。
秦政走進客棧,隨意叫了碗麵食。店小二先是一愣,接著瞪大雙眼有些遲疑「客倌,你真要點碗湯麵?」
「嗯是啊,最便宜那種。」看著小二的神情秦政一頭霧水。
『不就一碗麵,有什麼好大驚小怪,先測測這的物價。』秦政放眼望去,每人桌上不是肉就是酒,自己身上的錢應該綽綽有餘。
待小二離開後,秦政望著街上,人煙稀少街道風塵滾滾,烈日當空,地上蒸騰的熱氣都能使景物扭曲。
『這裡真有夜羅想要的東西嗎?』秦政側著頭仔細思考,『是說這裡有刀幫與熊幫,如過有也是在他們身上。只是要怎麼接上線呢?』
「客倌,這你的麵。」小二屁顛屁顛的將麵端了上來,接著熟練的將毛巾往肩上一甩。
眼見端上了麵,他稍微瞄了一眼,就只是普通的清湯掛麵,於是沒有多想變大口一吸。『嗯……這索然無味,比我們玄山村口賣的還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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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客倌,您的麵二十界幣。」忽然小二的聲音從後方傳來,原來是隔壁桌的客人準備結帳。
「什麼!二十?」秦政立馬轉頭,那麵不就跟自己一樣嗎?
「二……二十界幣!你他媽黑店啊?」隔壁桌的客人拍桌站了起來,瞧他衣衫似乎不是本地人,加上身上有些塵土,想必是吃不少苦。
「客倌,您是外地來的不知道吧?」店小二依舊堆著笑臉耐心解釋,「我們這,尋常野禽走獸不少,卻唯獨缺水,您這麵得用麥桿,湯得用水燉,這在我們這可都是珍稀之物,能不貴嗎?」
「我……我……」眼前的異鄉人似乎無法拿出如此多的錢,握緊拳頭額頭冒著青筋,忽然用力拍桌,「老子沒錢!」
「喔?怎麼說是想吃霸王餐?」小二依舊掛著笑臉,但氣氛卻已不同。
「是又怎麼樣?」異鄉人丟臉轉生氣,再次用力的捶了一下桌子,「老子千辛萬苦才來到這,哪還有錢付你們,大不了請官府抓我,只不過……」接著露出了猥瑣的笑容,「怕這也沒有官吧?」
「瀾老闆,有人想吃霸王餐!」小二也不打算與他起衝突,轉身對後台喊了一聲。
「呦,誰敢在老娘的店吃霸王餐?」後台簾子掀開,竟是一位妙齡女子。只見她頭戴白色頭巾,臉遮白色面紗,一雙眼睛頗靈動,看得出五官深邃。其皮膚麥色,露著一段蠻腰,身上掛滿銅片骨片裝飾,瞧上去頗有異域女子的風格。
「就是你吃飯不付錢?」她一開口,透著濃濃的異域口音。
「就是老子!你們一碗麵賣二十界幣不覺得太過份嗎?在外頭都能買十輛馬車了。」異鄉人爭得臉紅脖子粗,差點就要動手,「哼!大不了就讓官府來抓我,我還省了吃公家飯。」
「你當真要為這碗麵錢如此?」瀾老闆瞇起雙眼盯著他,似乎在下最後通牒。
「想……想威脅我?」異鄉人望著瀾老闆的雙眼吞了口口水,但隨即被怒火取代,「沒錯!這霸王餐老子是吃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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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咻!咻!咻!」下一秒,眾人還來不及眨眼,只見瀾老闆手抽腰間佩刀在空中轉了數圈。
「怎……麼?嚇唬我?」異鄉人原本還害怕,後來發現什麼事也沒有,指著瀾老闆鼻子大罵,「刀倒是耍的不……」話還沒說完,身上的肉竟然一塊塊掉了下來,地上卻一滴血也沒流。
「阿猴拖下去,記得充分利用。」瀾老闆瞥了身後小二一眼,他隨即會意的點了點頭。
「切!這廝還不值這二十界幣。虧啊!」瀾老闆搖搖頭滿臉無奈,隨後對著眾賓客說道,「各位打擾了,請繼續用餐吧。」
其他賓客像是看慣了一般,又自顧自的吃飯聊天。
秦政在一旁看得全身冷汗,心中暗道,『糟糕大意了!竟忘了這裡水比金子還貴。』他回想起夜羅寧願拿毒龍血潑他也不願用水。
『現在該怎麼辦?』他低頭望著眼前這碗麵,瞳孔左右晃動,腦袋飛速運轉。『那老闆刀法如此了得,如果真一拼……』
「喔?你也點了碗麵啊?」忽然秦政對面響起一道聲音,一抬頭竟是瀾老闆。
「痾……是啊。」秦政一驚,沒想到會被這樣打擾,臉上笑容有些僵。
「想必公子也是外地人吧?」瀾老闆眼睛瞇瞇一笑。
「老闆……您怎知?」
「第一,我沒見過你,再來,本地人是沒有人會點麵的。」瀾老闆說得輕鬆,隨口一問,「不好吃吧?」
「嗯……怎麼會呢?」秦政尷尬的笑了一下。
「重點你有錢付嗎?」她眼神一轉變得無比犀利,眼神直勾勾的盯著秦政。
「我……我麵只有吃半碗,能……能付十界嗎?」秦政滿額頭的汗,不知是因為天氣熱,還是因為心慌。
瀾老闆手摸向腰間的佩刀,「你剩的半碗有人能花十界買嗎?」
「這……」
「所以你也付不出來吧?」
「那如果我用東西換呢?」秦政被逼急了,也顧不得了,他可不想不明不白變成肉塊。
「喔?」看秦政有心,瀾老闆態度也軟化,「如果抵得了十界,可以。」
「我這也沒什麼,就只有肉一大塊,不知能抵多少?」他初來乍到也不知道值不值錢,看這邊每桌都有肉,想說能抵多少是多少吧。
「這是……」瀾老闆眼睛亮了起來,「這不是暴砂……」話在口中忽然停住。
秦政看了一眼瀾老闆,默默將肉收了起來,他已明白這肉絕對夠抵這餐。
「這……你這是……」眼看他將肉收起,瀾老闆眼神直跟著毒龍肉,最後收回露出失望的表情。
「我想我們能坐下來好好談談。」秦政露出一抹微笑,「妳說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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