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導最後一個病人往生後，我慢慢步向醫院的出口。突然，有位身穿淺藍制服的男子欄路。7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DMBFNdNOH
「祢是死神？」我點頭。「我是外科醫生，請祢跟我到手術室。」7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KG9GaMy43
「我的工作今天完了，而且——」7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EcWuDdcHm
「跟我來！祢聽到沒有？！」醫生氣沖沖的奔向升降機大堂。我亦不安的跟着他。7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aDsN04sVl
要知道，對着死神還可以呼喝發脾氣的人，他們腦海真的沒有任何恐懼，甚麼東西都可以做得出，甚至比神更可怕。7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fv2RBYW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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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換了制服，我就進入一個冰冷的手術室，迎來一隊帶上口罩的職員。他們都各自忙着手上的工作。有一位負責在桌上擺放不同工具，有的忙着留意和筆錄病人情況，有的長時間在病人身邊，凝視着儀器的讀數。當然，少不了主持手術的操刀醫生，站在已被麻醉的病人身旁。7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hLOKInQlU
「祂來了。」那位急燥的醫生向團隊宣告。全部人都停下來，往我的方向望着。7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lJxWTyTMN
「你們好。」我抬起手臂的骨頭，輕輕的揮手，接着見他們繼續忙碌。這隊人居然被嚇倒，難道他們天天對着（不說話的）骨頭，早已司空見慣？7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UdCVVXX6F
「你站在那兒。」急燥醫生有禮貌的指示，卻粗魯的把我推到一角。「你懂得消毒嗎？」7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Fno9VnyKm
我搖頭，不忘補句：「可是，我懂得殺病菌。不知會否滿足你的需要？」7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StryZjouo
「那即是你可以保持環境無菌吧？！」醫生有點氣急敗壞，感覺快要被我激死了，然後用略帶嫌棄的態度說：「你懂的，就早點回答我，明白沒有？」7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c0UrWbW3n
「其實，你找我有甚麼事情？」我默默的吞下他對我的無禮，好奇的打聽。7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X1PuXz9KB
「今天要訓練新人操刀，豈料他總是犯錯。這個手術又有其他新同事。我真的不想再幫忙善後。」7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yRxdI0W70
善後？我近來的名單都沒有手術室的病人啊。7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eogDUa6gE
「之前那個新丁不小心弄髒手術枱。我們馬上要更換工具，又要我出手，場面狼狽。幸好當時有其他同事幫忙。」7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5W0pdZlk4
「今天換另一個人操刀，不就解決問題嗎？」7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puHrSAQuE
「那請問我如何訓練他？重點是，我向醫院解釋，為甚麼不讓他練習？」醫生凶神惡殺的質問我，害得我不敢再探究下去。7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WdtIkWEkT
「那我要做甚麼？」7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7g0kgQnxH
「當我說『要消毒』的時候，你就……」醫生一時語塞。「……就用你的方法消毒吧。」7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6ICDz6K9u
今天病人要做的是「開腹闌尾切除手術」（Open appendectomy）。過程中，醫生會切開病人的腹腔和深層組織，從而切除闌尾，最後縫合。乍聽下，這是一個簡單的手術，不過當中要用到的工具繁多，又要切割不同的組織層，才可找到闌尾，殊不簡單。7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Ccc2ebXSk
過程中，我沒有甚麼別的功能，只是在角落站着，默默的觀察職員們忙碌。7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VmAVGPwSk
真的，我根本沒有可以做的東西。7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LJnbVK0Uu
正當我繼續發呆的時候，手術枱突然轉來陣陣吵聲：操刀的新醫生想接手術剪刀的時候，不慎點到一位同事的手臂。7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l5qUSb33k
即是，新醫生的手算是被「污染」了。7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qOoJbUL2y
「你……消毒！消毒！」急燥醫生連忙大聲指示。豈料，被碰的同事似乎受嚇，跌了剪刀，場面混亂。7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ukucRK9aS
如夢初醒的我「啪」了手指兩下，便完事了。7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Wc7sqs5hE
「消毒完——」正當我想匯報的時候，急燥醫生發火責罵兩位，並要求跌剪刀的那位離開。7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jSf2MXI45
「哼，一個亂來，一個跌東西，新一代果然不及上一代。」大家都戴着口罩，我不能確定是誰說的。不過，這句說話為本身冷凍的手術室增添幾分寒意。7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yJvX53n2Z
真的有必要說那一句嗎？7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KH065JUo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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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可以回家了。」手術結束後，我淡然的說。「手術還算成功吧？」7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RyzA4pYFV
「失敗！」急燥醫生鐵言，讓我有點吃驚。7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9l7rZpTXE
「我也幫忙啊。這還算失敗？」7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qeWDeO8lp
「祢在這兒上班嗎？沒有祢，我們可以怎樣？那病人可以怎樣？！」他毫不客氣的質問。「錯就是錯。改正後，都是錯。在手術室不能接受！」7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51N4pdpmY
「到底都是新人啊，那——」7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KwkonxIag
「就可以犯錯？錯了誰負責誰修正？他們會錯的，就待他們不錯的時候才上班吧！」醫生金睛火眼望着我空洞的眼窩。此刻我意識到，自己應該閉嘴了。隔了一會後，醫生指有事不談了。臨走前他拋下一句：7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J5lqPwxde
「祢作為神明都覺得錯是沒有問題？那祢可以犯錯嗎？」7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wLI685fLO
我目睹他離開。他的話在我的頭骨內不斷響盪，更讓我回憶神因為之前犯錯而限制我法力。7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q6Nw1cMq5
我沒有甚麼駁斥的地方。我只能祝福新人們，在之後沒有我的日子，定必要小心。7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Nawnu8d5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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