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我坐在庭院邊的走廊上發呆。一個人默默看著天空中的月亮,第一次如此認真看著月亮,才知道它似乎不是正圓的,反倒有些許缺角。明明是滿月,卻看不出又大又圓的樣貌,反而覺得它很是奇怪。或許吧,正常的東西在不正常的人眼裡,就是如此怪誕且不合邏輯。就好像現在的生活一樣,明明是正常人般的生活方式,但對我這個點月人來說,卻顯得太過不切實際,如同幻想一般,讓人無法盡心參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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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我已經住進馬化騰的家中了,暫時沒有看出什麼異樣。我們還未同床共枕過,分開來睡的同時,也分開來生活。馬化騰的家看起來並不像有錢人的刻板印象那樣,金碧輝煌。這只是一棟相當普通的三層樓透天厝,沒有高科技的遊戲室、辦公室、宴會廳或者電影院。只有幾間客房、兩間主人用寢室、一間廚房,以及其它幾個雜物室。原本以為會被當成傭人使喚,但並沒有。馬化騰是個勤勉的老男人,他會張羅一日三餐,也會打掃家裡。甚至一個人做那些繁忙且大量的工作。總之,我實在看不出來,這樣的人有何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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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我正在廊邊喝著啤酒。我不是很愛喝酒,但到了這裡,為了放鬆精神還是會淺嚐幾口。馬化騰告訴我,那是因為我還不習慣正常人的生活,所以總是戰戰兢兢的。我沒有告訴他李敖的事情,也沒有跟他說,在不久之前我曾想過逃離這座獨島。沒錯!我不敢跟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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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記住,馬化騰不喜歡別人說要逃離這座島。他畢竟跟政府、鳳飛飛等有關。若聽到妳要離開,肯定會直接殺了妳。」陳綺貞告訴我,千萬別提到離開二字。若是他聽到了風聲,就一定會派出上次那些流氓混混,好殺死我來免除後患。我感到奇怪,他既然知道要殺死李敖,那就一定能夠理解我要逃跑這件事。那他把我留在身邊的意義為何?我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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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綺貞還說,她並不是跟我同一國的,也不打算幫助勞勃道尼統治這暗鉛角的風俗行業。她已經告訴勞勃道尼,鳳飛飛要求三百萬元,若不能拿到這筆錢,估計往後的生活會更糟。例如可能實施宵禁、警察會開始收賄、濫殺無辜的惡棍會更多等等。這些都會變成鳳飛飛為了佔領CK公司做的手段。若CK公司的大本營獨島開始墮落,那它的股價一定會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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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鳳飛飛跟CK公司是處於合作的階段,但這一切都只是假象。為了以低廉的價格買下CK公司,鳳飛飛提出了這三百萬的不可能的任務。」若陳綺貞不能拿出錢,就得死。死了的話,風俗行業將群龍無首,CK公司的股價也會下跌。除此之外,治安也會開始變差,這樣也達成了收購CK公司的必要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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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之前的推理,身為CEO的馬化騰是和鳳飛飛一夥的。然而,我卻找不到任何證據。若是有什麼可以決定的關鍵證據的話,就可以順著線找到鳳飛飛了。必須殺死這個女人,讓我逃出去的可能性回到原點的女人。我必須找到她,拿回我身為人的權力。此刻,我似乎有些許醉了,看著月亮時候才想起來,住在這個獨島南方的透天厝時,都沒有看見那黑色的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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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摸了摸自己的身體,根據周星馳所言,我的身體也被大量黑雨侵蝕所影響,或許有些身體機能已經下降了,又或者說我失去了某些器官的作用。他最害怕的是,我的肝臟其實已經死了。周星馳說了很多關於肝臟的事情,肝臟死了也不會感覺到痛,但卻對我的人生有重大影響。我將不再能夠分解毒素,不管是菸酒,或者黑雨都是如此。我的身體將會不斷承受這些,然後突然間迎接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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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剛說完,報應就來了。我的胃感到有些許不舒服,一股搔癢感無法平復。咳了幾聲後,吐出了一些些鮮血。大部分是痰,但在其中卻夾雜著紅色的液體。說是液體可能太過誇張了,頂多算是血絲吧!我看著吐在庭院的濃痰,一時間問起自己,該不會真會死吧!老實說,我很害怕死亡,尤其是經過上次的麵包車事件。當我看到李敖的屍體時,也想到了自己該不會也是這種下場。我告訴自己不要胡思亂想,這血絲只是我喝太多酒,胃穿孔導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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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天空中的月亮,但心中卻是在想黑雨。沒有那又黑又濃的雨,讓人感覺有些許無法適應。當我這樣想的時候,馬化騰走了過來。他摩擦身體,一邊表示夜晚很冷,一邊到我旁邊坐了下來。他懷中有一個保溫瓶,裡頭裝滿了熱茶。他告訴我,或許就是因為這茶太濃,才讓他今天睡不著,想要陪我看看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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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化騰這男人是個瘦巴巴的老人,頭頂沒有多少黑色的頭髮,大多都已經花白了。然而,卻沒有一絲禿頭的跡象。他的四肢纖細,卻仍保有一點點肌肉。至於肚皮,則有一道長長的疤痕。根據他所言,似乎是台海戰爭發生時,遇上了械鬥導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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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我還住在韓國。有很多中國人聚集在那片區域,不知道原因,那些人正在吵架。當我經過時,就被毆打了一頓,還被刺了一刀。」仇恨事件,這幾年來仇恨事件越發激烈。不只是中國人會打人殺人,就連日本、韓國人都處在敵對爭吵中。唯一只有獨島不同,所有種族、所有國籍的人都無一例外,將獨島人看成最底層生物。只有創造一個共通的敵人,團體才能和平。似乎是某個分析暴力的作家所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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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問起馬化騰,為何找我做他的側室時,他並沒有直接回答。只是告訴我,這一切都只是剛好罷了。他想要的不是別的,就是一個擁有獨島基因的繼承人。現在,世界將性愛當成犯罪,並且不准獨島人生下後代。這樣荒唐的理論,他想要將其打破。最好的辦法就是證明,獨島人其實也很優秀,基因中與身體裡不存在什麼特殊疾病,跟其它國家的人是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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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想要將CK公司賣給鳳飛飛,是怎麼一回事?」馬化騰告訴我,原本執行這項計畫的人是鳳飛飛,但他發現鳳飛飛的野心太過強大、惡劣,所以將其逐出於計畫之外。然而,誰也沒想到,鳳飛飛底下的人已經滲透進了CK公司,現在鳳飛飛的勢力,不管怎麼清除都無法完全消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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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可能會認為我想讓鳳飛飛以低價收購CK公司,但事實並非如此。」馬化騰喝了一口茶表示,他也想過要抵抗,但一點辦法也沒有。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讓傷害減輕到最低。鳳飛飛手下的人,大多都是一些商業菁英。除此之外,還有惡劣的打手與殺人犯。在鞏固她自己於CK公司的同時,也順勢清除掉那些對她來說沒有用處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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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K公司正在經歷換血,最終所有血液都會變成鳳飛飛的樣貌。不只是董事會,就連第一線的員工,都開始支持鳳飛飛了。」馬化騰告訴我,鳳飛飛背後的勢力是台灣政府,而台灣政府背後的勢力就是中國政府。那是密不可分的!然而,當我提出台海戰爭,中台雙方可謂敵人之時,馬化騰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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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可沒有永遠的敵人,妳以為台灣為何能夠存留下來啊?那就是靠談判還有利益瓜分造成的結果。那些親中的人掌握了台灣的政府,才帶來暫時的和平。那些抗中保台的人呢?都死啦!」馬化騰認為,這是沒有一定的對錯,但很明顯的,現在的政府正在處理那些違逆他們話語權的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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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敖那傢伙,政府早就想收拾了。那傢伙還活在戰爭時期,是台海戰爭的幽靈。」根據馬化騰所言,李敖一直熱衷於社會運動,要大家不要忘記台海戰爭的事情。據說,那個組織被單成叛亂組織對付,很多人因為叛國罪被定罪。媒體、警察、軍人、公務員都傾向中國,沒有人真正記得台灣的民主是長啥樣。但說到底,也不是什麼糟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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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我們這些沒有國也沒有家的人來說,這樣反而更好。」政府不會將軍隊武力用在殲滅獨島人身上,而在商業關係中,CK公司等商業巨頭也隨著各項通路得到了中國市場,瓜分一大塊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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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懂,我不懂鳳飛飛的目的為何。為什麼需要CK公司的所有權,不是買股份,而是整個吃下去。」馬化騰告訴我,我找到重點了。他曾經去搜尋過有關鳳飛飛的一切,結果發現這人不存在於任何紀錄上頭。所有的身分都是假的,就連就醫也是假身分。除此之外,沒有任何跟她相關國籍。唯一會造成這種事情的答案只有一個,鳳飛飛是獨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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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飛飛是獨島人,而她憎恨這座島嶼,所以打算將其全部毀滅。」馬化騰嘆了口長氣,認為鳳飛飛其實就是一個瘋子。他表示,鳳飛飛可能是因緣際會下進入到了政府部門工作,由於其傑出的表現,很快就成為了裡面的大頭。緊接著,靠自己的能力吃下了政府的各大贊助商,財團開始傾向鳳飛飛。最終,台灣政府將成為她一手掌握的玩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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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個沒有被鳳飛飛侵占的地方就是這,獨島。」獨島的歷史定位特殊,不好以政府的名義占為己有,更遑論毀滅獨島這種事。不對啊!這樣說也沒有道理,原因為何?我還是想不透。我問了馬化騰一個問題,讓他也開始思考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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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始獨島的政策就是不能生育孩子,再過幾十年不到,獨島就會空無一人啊!那為何鳳飛飛想要加速這過程呢?除非,她等不到那個時候。」我告訴馬化騰,或許鳳飛飛也因為機械手術、黑雨等等問題感到焦頭爛額。很有可能,她也快死了,所以才會想要加速這個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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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見過鳳飛飛本人嗎?」我問了馬化騰這個問題,因為這個問題將會改變我打算走的方向。當馬化騰聽到這時,告訴我,他從來沒有見過鳳飛飛本人,或者該說實體。他表示,鳳飛飛一直以來都是請律師團,還有代理人跟自己交流。唯有幾次的簽約是靠虛擬影像。當然,那個虛擬影像的發號源是不可追蹤的。若強行追蹤,可能會觸犯軍隊相關的法律。也就是說,最有可能的是鳳飛飛用的是軍隊的信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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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點,若沒有人能夠逃出獨島,那鳳飛飛也不例外。配合上面的猜想,鳳飛飛住在很有可能遇到黑雨,讓她病情直線惡化的場所。這個場所就在獨島!」我告訴馬化騰,若我沒有猜錯的話,鳳飛飛一直在獨島上,等著自己消滅整座島嶼上的人。不過,我們無法預期鳳飛飛死後,她手底下的人會如何面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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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簡單,不會有人活下來。簡單來說,若鳳飛飛死了,軍隊就會一擁而上,毀掉這座獨島。」我問馬化騰,是否知道獨島有軍事基地駐紮的場所。或許在那邊我們可以堵到鳳飛飛這號人物。但是馬化騰卻表示,不可以打草驚蛇。現在遇到了鳳飛飛,無疑就是讓她有藉口,直接毀了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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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個念頭。若沒有人知道鳳飛飛的真實長相,那由妳來代替她也不是不可以。」什麼意思?我有很多話想要說出口,但一時語塞,不知道該做何種反應。我......不是......那個......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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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起碼要一個在獨島的女性,年齡相仿,身高也差不多。除此之外的部分,大概可以用機械手術蒙混過去。」確實如此,這年頭所有人的長相都可能會有大幅度改變,整形或者機械手術等等盛行,導致全世界都開始使用生物信息ID了。除了獨島人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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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由獨島人假扮獨島人,是最簡單的事情了。」緊接著還有許多線索可以查詢。首先,我問了陳綺貞有關離職與死亡的點月人個人資料。我想,鳳飛飛就在這裡面。當然,她曾擔任點月人這點,是大家謠傳的。若不是,大概率也是點月人相關的職業。當我問起陳綺貞,是否有任何關於鳳飛飛的行為舉止的影片。陳綺貞表示確實有,只可惜都是加工過的,所以沒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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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真如同馬化騰所言,沒有人看過鳳飛飛的真實樣貌,也或許她根本不存在,是個幽靈或者惡魔,居住在獨島的怪物。我們看來是不需要模仿鳳飛飛的言行舉止了,反正沒有人見過她的真身。接下來,就是找人詢問與軍隊相關的資訊。恰巧,我有個人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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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星馳醫生嗎?我想請問你,是否還記得曾服役過的軍隊位置。」沒錯!我想起了周星馳,他曾經在台海戰爭擔任軍醫的時候,讓自己的夥伴死在手術台上。這點讓他很是挫敗。他曾經來過獨島行軍過,所以才會選擇獨島北方,當作自己最後的生活之地。不過,現在我需要他說出有關軍營的位置,要盡快解決這起事件。因為我認為,鳳飛飛快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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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量的機械手術加上黑雨,鳳飛飛不可能還能活很久。她心急如焚,想要毀滅獨島,就表示給她的時間不多了。」當然,這只是我的猜測。我告訴周星馳,希望他能夠隨時注意國際情勢還有軍隊的動向。如果有軍隊開始大量朝向獨島前進的風聲,就乖乖離開獨島,回去香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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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周星馳傳來了他以前服役過的軍營位置,在中央的山脈上,也就是獨島唯一一座山,礫山。這座山的名稱正好對應了台灣的玉山,人家擁有玉,而我們只配擁有瓦礫。周星馳告訴我,礫山上的軍事設施都已經廢棄了,那邊已經沒有軍人留存了,儼然是座廢墟。除此之外,還有被人遺棄的那些犯罪者的後代。最好不要遇見他們,因為他們已經不通人語,是一種野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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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周星馳這樣說完話後,就掛斷了,連問我需要情報的原因都沒有。他只是默默相信,相信自己的孩子。或許是這樣,也或許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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