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間道 - 286. 大戰起

「小李子帶路吧。」

小李子在前頭領路，兩人飛快來到大夏王所在之處，只見大夏王面色欠佳想必前線戰況不甚理想。

「天邪見過主公。」

「軍師！」

大夏王一掃剛才不快之意雙手緊握莫天邪，心情平淡的莫天邪也知道大夏面臨著什麼樣的敵人，只是他心中依舊有所倚仗，身為軍中除了主公大夏王之下第一人，他絕不容易顯露不安之情。

「主公稍安無燥，老祖已然成功，人皇璽快要失去效力了。」

果不期然，天空突然一道白光閃過，手持人皇璽的天地護法心有所感齊齊看去，手中的神器詭異的暗淡，威力在一點點的減少，兩人同時大驚，雙手結出印法向虛空打出一道無形的封禁。

「誰！？」

「哼，同族之人何以下如此殺手。」

天空一道灰色陰影閃爍，姬家老祖懸浮在空對峙著天地護法。

「上界大夏本是我姬家家臣，如今正統歸來你們就等著天遣吧。」

「天意何嘗不是想要我大夏成就不世偉業，你們也只徒勞無功而已。」

「請姬祖！」

只見祖廟中的先祖骸骨光芒大盛，隨即在它之上顯現一道威嚴的身影，頭戴平天冠，雙眼金光外放，抬起自己虛幻無實的大手向前一指，人皇璽被一道未知的引力牽扯著，瞬間消失在天地兩人眼前，下一秒成千上萬的陣法攻擊立即來臨。

「這是！？」

「人皇璽是姬祖打落在下界的，你以為他會沒有後手嗎？」

「可惡‧‧‧ ‧‧‧。」

天地護法沒有半分猶豫在空中作了一組奇怪的動作，隨後兩人的指頭相碰天地元力急速匯聚，這是姬家絕密的高深功法，這是一套詭奇的雙修功法，兩人練至深處可以融合彼此並以一人為主導合體。

天地護法兩人合體境界提升至清靜後期接近圓滿，雙瞳張開的瞬間兩只完全相反的眼眸倒影在老祖的眼內，這是混沌的象徵，雖然只是初步的模樣，但混沌力量凌駕一切，老祖一時間也是心驚膽跳。

「古姬家竟然仍有如此底蘊。」

「莫非以為我們沒有萬全的準備才飛升嗎？」

天地混沌！

「老祖！」

姬家老祖身體停滯了最不應該的一秒，混沌道人身形一閃，一手按在他心臟位置打出一道手印，手印黑白相融似是不解不分，但又鮮色明顯沒有灰色地帶，與風寧的灰色劍刃截然不同。

「問道。」

如同鐘聲響起的一擊打在姬家老祖完美的心境上，打出一道微不可察的裂痕，高手間的一個錯誤足以致命，混沌道人順勢再打一掌，這一掌直接打在丹田，正正相對修士的泥丸宮，乃是元力儲存的部位，已然無為的老祖元力可說無窮盡，若是出現缺口那傷害必然極大，身死道消也有可能。

無為的境界固然厲害，但也非無敵，無為境界最得意之處是理解與同步，能與天地互補，故而無為。

無為者，天地一體無有分別，性情不會再有起伏太多，所以姬家老祖破綻顯露依舊淡定，大夏王看在眼內膽戰心驚，老祖是他們唯一不應輸的手段，而自己身穿夏王戰甲不能擅離，戰甲有穩定軍心以及定鼎國運之用，防禦力勉強稱得上為先天靈寶。

混沌道人合體的時限未明，姬老祖卻懶得試探，虛空一探取出一抹紅櫻槍，槍頭血紅得似是不能退去的鮮血，時而流動著光輝，槍身一抖天地共鳴，混沌道人先退一步，其後步步後退再不能前進。

「行軍歌，厲害。」

姬老祖年少為大夏軍神，承襲祖輩的行軍修行功法，戰功赫赫的他，最終一戰定中央，九派被趕離三宮亦遁世不出，當時的大夏氣勢如虹，但為了鞏固根基沒再進一步，形成如今上界的局勢，姬家當年被打落下界，連帶著不少高深功法以及法寶，就連雙修合體的功法也有，大夏意想不到姬家會主動反撲，想必當年之殤經已復原，大夏好景不常，高手與年輕一輩的分隔太大，青黃不接早已預見。

唯一能擺上枱面的就只有一幹將領以及太子姬重。

「幸好應龍族已經脫離大夏，若是有龍騎軍在，我姬氏也不會如此順利。」

這一句完全觸動了老祖的心底，當年應龍族與姬家情同手足，得知家臣反逆，翌日族長應敖就舉族遷離，不留一點情面，應龍族提供的座騎不在，龍騎軍不存，大夏雖是成功但也算是慘勝。

九派合分了八荒之地，三宮則奪天外三島，從此由軒轅帝開創的神州分裂，群雄沒有一人願意俯首稱臣。

「我道姬家歸來大夏滅。」

天地回應雷龍翻滾，上界天道承認了，混沌道人能有溝通天地的能力，姬家祖抬頭望天，九道燦金發白的雷龍已然落下，九為極數，這是天道最嚴厲的審判。

九龍乾坤定。

「天地認可又如何。」

人道加身。

人道之力是姬家的本錢，大夏當然亦懂得，力量加持下行軍歌威力更甚，老祖壓下傷勢搶攻，槍勢刺穿虛空，每一記槍尖都刺入雷龍之中，雷龍們身體忽然不動，突然的一聲巨響震盪整個上界，天道雷龍消失，露出被包圍的老祖，人道之力稍勝一籌。

「你我在此死鬥只會讓人有機可乘，值得嗎？」

「姬家大業任何敢壞事的都該死。」

「九派之主都在虛空虎視眈眈，姬家就算成事又能得到什麼?」

「哼，你多費唇舌又能爭取到什麼?」

老祖爭取到了一丁點的準備時間，這讓他有了發動仙法的時間，他自己毫不保留，就連大夏王也知道若是失敗結果會如何。

「九鼎歸，人道出。」

人皇璽，天地立！

人皇璽被老祖借用，調動了虛影的意志，牽引大地中九鼎遺留的力量，八荒同時震動，九鼎的遺澤反哺中央，老祖雙手舉天喚出當年滅姬的一招。

「鬥轉星移。」

混沌道人先是一口黑血吐出，整個人似是被一道無情力打傷，威力足以滅殺一位清靜境只是這招的皮毛。

自八荒而來的力量不斷增強它的威力，它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聚合成一個圓球，圓是無極，是無破綻。

「讓你再嘗人道的力量。」

枯乾的雙手一撥，圓球自然向混沌道人方向而去，圓球速度不快，但不論混沌道人閃爍虛空依舊擺脫不開它。

「這招是... ...?」

老祖氣息微弱，再也壓制不住泥丸宮，身體正在緩緩消散，只能輕聲的道出幾個音節。

「人間行。」

姬家老祖徹底隕落，而混沌道人亦是生死未明，人間行威力超乎想象，乃是軒轅九鼎的力量所化。

他不再躲避，雙眼黑白各佔一方，境界忽然突破清靜，無為的氣息臨身，生死間一絲頓悟讓他再走一步，但也無減他的恐懼。

「通天之路無所畏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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