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間道 - 73. 二弟與三哥

萬神峰，敗。

這一結果，誰也未曾預料。

萬神峰——身為宗脈中流砥柱，七峰之首，竟在兩場比賽中全數落敗，震撼了整個演道堂。

下一場對決，緊隨而至。

「玉靈峰對上望天峰。」

玉靈峰的陳默，最耀眼的新人；望天峰的周顯，無可匹敵的天才。

兩人皆對風寧心存戰意，因為強者從來不會對弱者感興趣，只有越強的對手，才越能激起他們深藏的挑戰欲。

「請第一場個人戰的出賽弟子準備。」

兩道身影同時踏入場中。

竟是兩位新晉弟子！

玉靈峰與望天峰顯然有意探探對方的底牌，一場新世代的交鋒即將上演。

「陳默。」

「哦？想不到是你。」

陳默笑意盈盈，眼角眉梢總帶三分玩世不恭。他的笑容彷彿與生俱來，實則心事重重。

他的父親，讓他遇見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人——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天邪莫不語。

對方從未承認過「師父」之稱，但陳默始終固執地這樣叫，哪怕對方從未正式收徒。

莫不語當年只教了他守墨凝天，並無太多指導。那不是一門驚世駭俗的絕學，但卻需絕頂心智與心性修煉，將世間萬象盡收眼底，每一步、每一劍，皆是計算與應對。

他僅學至小成，與莫不語那深不可測的大成境界相去甚遠。

「來吧來吧，威風不能只讓某人一人耍盡了去。」

他話中之「某人」，自然是指風寧。

而此時，正劍山四師兄石不動早已勝出晉級，正賴在如春身旁，將那一身珍藏吃個精光，如春面如死灰，眼中滿是欲哭無淚。

「姓田的那傢伙是我的對手，你還是擔心自己吧。」

「姓田的？那可是自家兄弟啊。」

「自家兄弟？！」

「當然，你也是。」

「……你才是，我可沒認過你這兄弟！」

「別急著拒絕，我們三個可是天註定的同路人呢，不考慮一下？」

場邊長老頭疼地扶額，輕聲吐出兩字：

「開始。」

周顯早就忍無可忍，一出手便是驚世之招——

「霸皇滅世斬！」

霸龍氣息沛然奔湧，金色幼劍怒斬而下，氣勢洶洶，殺意如潮！

陳默身如磐石，站如鐵柱，卻未閃避，劍氣臨身之際，整個人竟化作一縷霧氣消散。

周顯心頭一震：

「入雲龍！？」

風寧雙眉微挑，心中驚疑。

龍泉山莊的秘技？

這可不是外傳之術，就連周顯也是因血脈傳承方才學得。而陳默，憑什麼？

「這個驚喜，你喜不喜歡？三哥。」

「什麼三哥！我再說一次，別把我和你還有姓田的混為一談！」

場邊，風寧只能無奈苦笑。

石不動則不言不語，看得入神。

這種交流，乃是心脈之妙法，雖只是皮毛，卻能看出陳默的悟性，與風寧竟有幾分相仿。

「若他也入正劍山……就好了。」

言畢，他又埋頭搜刮如春的儲備——那張哭臉，實在令人動容。

而觀戰臺上，梅老山主開口了：

「雖是入雲龍無疑……卻少了三分神韻。」

他見多識廣，自知真正的入雲龍是什麼樣子，雖非精研，但眼光老辣，早已看出端倪。

周顯手中幼劍仍無名，卻潛力無窮，恰似未化之龍。等其羽翼豐滿，定將成龍在天。

「我們注定同行，你又何苦抗拒？」

「陳默，你閉嘴！出劍吧——讓我見識你的守墨凝天！」

望天峰最令人稱道的是忍耐，與周顯火爆的表象全然不符。他自小便背負著無理指責，憤怒，是他保護自己的面具。

正因如此，陳默才說：「我們是同路人。」

「那就來吧，讓二弟我也出份力！」

語畢，氣勢驟轉。

周圍溫度彷彿驟降，整個場地籠罩在一股莫名的寒意中。

石不動手中花生掉落，目光猛地抬起。

守墨凝天劍——終於要現身。

玉靈峰的靈巧，對上望天峰的忍耐。

少年間的天才對決，即將揭幕。

「第一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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