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間道 - 335. 萬道劍意

劍痕沒有規則秩序，只是隨意刻在空處，讓崖面保存劍意，劍意沒有破壞崖壁結構，大家有著奇妙的共生狀態，彼此碰撞又共存的矛盾，劍崖的存在是為了讓後人增添劍意還是學習劍意。

崖面的空白處還是有的，劍帝太白的劍意領悟實在出色，劍意於他信手拈來，他的劍道該是萬劍歸宗吧。

能讓千萬劍意融合為一化成自己的劍道，風寧想想就頭痛，自己也不能與劍帝相比，畢竟劍帝天才橫溢，是天生劍仙。

「那就隨心所欲吧。」

風情一一劃過劍痕，領悟其中的劍意，與下界歷練不同的是劍意與自身沒有關係，都是劍帝留下的東西，自己就算是如何領悟都不會化成自己的。

風寧想到如此就放棄一次次劃劍，他決定放膽一試，他的一劍本來就是融合劍意而創的，既然如此，一劍化萬劍也應該是可行的。

萬劍嗎？

風寧有點頭緒了，畢竟當初創造「一劍」之時就是對自身的劍道的檢驗，道生一，一生二，萬物皆有兩面。

既然如此就試試吧。

「一劍風情。」

先以一劍逐一劃過所有劍意，最後全部凝聚成一道道實質的劍氣，隨意飄浮於風寧的腦後。

「萬劍。」

所有劍氣同時劍鋒前指，氣勢上是挺嚇人，萬千劍意實質凝聚，但這只是表面，劍意分離，無法形成壓迫感，對敵沒太大作用。

風寧在想每道劍意皆是獨立的，而自己跟劍意也是沒交集的，如此該如何將彼此串合起來呢？

劍意是獨立的個體亦可將它視作一點，針線般的關係，神識強大的他的確可以駕馭萬劍同時攻擊，但威力過於分散，對於同境界的戰鬥沒有太大的作用。

「將夜了。」

夜色來得很突然，不曾想原來已經快要入黑了，收起萬劍的風寧先築起營火，他不入再進食所以仍在思考劍意的問題，他看著在漆黑中的劍崖，空無一物，但內藏萬千劍意，觸之即傷。

「眼不見仍在。」

他靈光一閃，萬千道劍道凝聚在腦後，這次再沒有實質的一道道飛劍劍意形成，只有意而不顯現的狀態，肉眼無法看見但人卻可以清晰感受劍意存在，這就有了威脅與壓迫力了，但這還是不夠。

還欠了點什麼似的。

視覺乃五感之一，雖然看不見但修士有手段可以捕捉位置，所以還不是完美的。

「再融合成『一劍』又會如何呢。」

萬千劍意再匯聚成一，那應該會產生大爆炸的結果，風寧想也不敢想，若以萬千劍意為點，那麼風情作為線可否牽引所有攻擊呢？

風寧以風情為首發起劍鳴，萬千劍意同時回應，當中有些劍意仍不肯服從，但風寧可以壓下它，這就是萬劍未能成一的原因。

「那就讓你們心服口服。」

風情在手風寧回到劍崖之下，一人一劍施展著「一劍」，以一劍讓其中不服的劍意服從自己，或者說是去除不必要的劍道障礙，自己不走無情路但也需要了無情劍道。

劍心通明的風寧與各種無情劍道打交道，種種冷血寒霜刺骨的劍意一一臣服，風寧不知不覺間走在劍帝的路上，但這不是屬於風寧的修行之路。

他醒悟過來，又對自己說道。

「這不是屬於我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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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全黑了。」

風寧感受到周圍環境的變化，在營火之外的一切如同虛空，漆黑一片，深不見底，這應該是有意為之，還是空間碎片的效果。

「劍在我手，卻不能為我用。」

風寧十分苦惱，而一直在看他的道童則笑意盈盈，他先想不到風寧能如此快速學習所有劍意，雖然當中有著一些不穩定因素，但這也顯示出自己的潛質，值得他主動幫忙了。

「傻小子，你的劍道是什麼？」

「我修行寧劍，在寧劍之前我亦有一步步斬出血路晉升劍神的經歷，只是我自己刻意忘記了。」

道童笑了。

「原來如此，我不是不懂，只是刻意忘了。」

劍神是我，風寧也是我。

何必拒絕無情劍道，這一直在我心中，早就學懂了的東西。

「萬劍。」

這次風寧的氣息有點改變，他放開心神讓自己穿越前的劍道同時與寧劍結合，無情與有情，互相矛盾，但亦同樣互生。

這不是對立，而是殊途同歸。

「歸宗。」

風情成為載體不斷吸收著劍意，劍意一一吸收轉化成風情的養份，壯大了它的身軀，「道之雛形」又更實質了，距離無為又接近一步。

「這就對了。」

道童點頭稱善，悟性還是有的。

「一劍。」

這一劍盛載萬劍，威力不可同日而語，直斬將漆黑斬開，當中透出無窮亮光，這一劍相當於清靜境巔峰的全力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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