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光之名 - 第七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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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乃的神情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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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剛才面對上司時的恭敬與克制，而是一種近乎冷靜到冷酷的判斷者姿態。

她緩緩放下手中的筆，筆尖在紙面上停住，發出一聲極輕的聲響，卻像是在為這場對話劃下分界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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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麼做的目的，」

夜乃抬起頭，目光直直地落在星夜身上，

「是因為你在懷疑——皇母，也有參與共榮

‘’合成獸‘’的實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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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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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榮合成獸實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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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獸的出現使人類加速滅亡的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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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與術語都是擁有特殊血統或基因上有著天賦的人才能夠使用，於是某部分的生物科學家為了保護自己又或是自己的後代能有對抗魔獸的能力，發展出一種將不同物種基因相融的技術。

這種技術便是利用戰爭過後，死亡的魔獸屍體，提取出死亡的細胞，再經由複製技術，複製出新的魔獸，由魔獸跟類人的基因做結和，結合的對象並非一定是人類也有可能是、精靈或是妖精，融合出來的合成獸便是所謂的———魔獸人。

這種複製技術需要用到大量的魔獸屍體，才能製造出一隻魔獸人。因為一隻成功的魔獸人，能夠獲得巨大的破壞力量，所以在後來這種技術被悄然投入在戰爭中，被軍武份子視為一種錢滾錢的戰爭方式。

隨著合成獸技術逐漸成熟，真正能掌握這項成果的人越來越多，卻從來不是站在前線的人類。

合成所需的材料、實驗室、失敗樣本的銷毀、研究人員的封口費，每一項都需要龐大的資金支持。於是，這項原本宣稱「為了人類存續」而誕生的技術，很快便被重新定義——只有「有資格的人」，才能承受魔獸的力量。

所謂的資格，從來不是勇氣、犧牲或功績，而是財力。

富裕階層開始將魔獸人視為一種「投資」，物種能夠被複製，技術的複製自然也不是問題。他們不親自承受基因融合的風險，而是透過代理人、債務契約與世代合約，讓貧民、自願者、甚至戰俘成為實驗的承載體。成功的合成獸被編入私人軍團，失敗者的名字則被迅速從紀錄中抹除，只留下編號與數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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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爭因此被完全改變了樣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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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線不再是國與國的對抗，而是資本之間的博弈。誰擁有更多合成獸、誰能更快補充損耗，誰就能在談判桌上坐得更高。城市的天空被層層防護結界覆蓋，那是專屬於上層區的防線；而下層區，只能在魔獸與合成獸交戰的餘波中重建、崩塌、再重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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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而久之，人們發現一個殘酷的現實——

魔獸確實在加速人類的滅亡，但它們從未威脅到真正「重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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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真正站在高位的人，早已不需要親自面對魔獸。

他們只需要金錢、數據，以及源源不絕、可以被替換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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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共榮合成獸，從來不是為了拯救人類。

它只是讓「有錢的人」，能夠永遠站在不會被

毀滅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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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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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夜沒有立刻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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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乃繼續說下去，語速不快，卻句句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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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刻意撰寫了兩份不同的報告。」

「一份，特別提到虛羽大人；另一份，則刻意掩蓋相關事實。」

「再讓兩個不同的人分別上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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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微微停頓了一下，語氣低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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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想看看，皇母會對哪一份產生反應。」

「虛羽大人對這個國家的價值所有人都再清楚不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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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靜得令人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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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就算她真的參與了那項實驗，」

夜乃輕輕呼出一口氣，語氣帶著警告，

「我們不也拿她沒辦法，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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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微微側頭，語句如同利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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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洞，挖得太深了。」

「小心……爬不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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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夜終於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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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輕浮的笑，而是一種帶著讚賞的低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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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厲害呢，夜乃。」

「果然，在虛羽身邊待久了的人，都會有所成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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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乃沒有被恭維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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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的，基本上沒有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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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本上？」夜乃眯起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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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夜語氣平穩，卻藏著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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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確拿皇母沒辦法。」

「不過——太皇就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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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乃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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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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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夜沒有正面回答，而是慢慢轉移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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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羽從一開始選擇幫助我，目的只有一個。」

「她想找出，參與合成獸計畫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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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乃的呼吸微微一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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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知道，究竟是誰——害死了洅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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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夜的聲音低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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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論是什麼樣的死法，照理來說，都不可能什麼都不留下。」

「可洅瑛的屍體……一點痕跡都沒有。」

「乾淨得，不像是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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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乃的手指不自覺收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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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覺得，這太詭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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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知道？」夜乃低聲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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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夜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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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場只留下魔法的餘力。」

「而那股餘力——偏偏是極為純粹的光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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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語氣冷靜到近乎殘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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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些所謂的『皇族』，不正是擁有純粹光魔法的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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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乃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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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這種方式試探虛羽被控制到什麼程度，」

「只能算是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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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夜微微側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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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太皇……」

「我想，還可以再觀察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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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跟皇母不同。」

「身為皇族，他……比較單純。」

「比起皇母，他並不是一個縝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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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乃皺起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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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偏偏，」

星夜補上一句，

「他又是離皇母最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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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乃終於開口，語氣變得強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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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管你背後真正的目的是什麼。」

「但我奉勸你——最好不要玩弄虛羽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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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直視星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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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你。」

「這種做法，也會讓人厭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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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夜的笑容淡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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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才討厭像妳這樣敏銳的小鬼。」

「我只不過是在保護她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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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乃冷冷回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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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不遑多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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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夜低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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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只靠武力，就能擄獲一個人的心——那該有多輕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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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乃正要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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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並不認為太皇是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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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還沒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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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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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的木門被一股巨力猛然甩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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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被震得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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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口站著的人，讓兩人同時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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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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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羽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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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夜下意識嚥了一口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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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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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羽的手臂上還殘留著尚未乾涸的血跡。

她一手按著手臂，明顯剛經歷過一場激烈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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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喘息在狹小的書房裡顯得格外急促、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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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色陰沉，眉頭緊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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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被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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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幾乎是吼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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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星夜立刻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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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到內戶嘉的巢穴。」

「裡面卻——只有一隻魯貝利亞絨犬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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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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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魯貝利亞絨犬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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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種介於於狼跟狗的巨型犬類魔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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雜食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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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長通常由30m—35m ，也有特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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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性相較於一般魔獸較為溫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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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不發動攻擊，牠也不會攻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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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被許多人視為坐騎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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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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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夜乃低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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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不對勁的是——」

虛羽咬緊牙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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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隻魯貝利亞，全身都散發著暗魔法的兇殘氣息。」

「那種感覺……就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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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聲音低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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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刻意引誘我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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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夜的眉頭瞬間皺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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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有這個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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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乃臉色一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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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總有一種……很不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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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再次被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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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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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傳來震耳欲聾的巨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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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光瞬間炸裂，照亮整片天際。

原本即將迎來黎明的天空，在一瞬之間化為火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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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都清楚地感受到——

就在不遠處，有數不清的魔獸，闖入了城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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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夜口袋裡的通訊器瘋狂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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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逼——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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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目的紅色燈光，彷彿籠罩住整個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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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乃的聲音顫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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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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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夜低聲說完那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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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皇母搞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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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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