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光之名 - 第九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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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虛羽的聲音停在喉嚨裡，像是被什麼堵住了一樣。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88rbeqIMo

她原本已經半轉過身，腳步卻怎麼也踏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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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之後要說什麼？

要怎麼面對夜乃他們的眼神？

要怎麼承認——自己在最關鍵的時候退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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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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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繼續前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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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說出口時，她自己都能感覺到聲音的顫抖。

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已經沒有退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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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清楚知道，再回頭一次，就再也站不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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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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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夜沒有立刻回答，只是靜靜看著她。

直到確認她的眼神不再游移，他才輕輕勾起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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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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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握住虛羽的手，力道不重，卻穩得讓人無法掙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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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曾經站在光裡，最後卻選擇背棄一切的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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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夜頓了一下，語氣低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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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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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名字，像是一把鑰匙。

一瞬間，打開了她塵封已久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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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羽的視線失去了焦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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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的聲音逐漸遠去，只剩下那段她怎麼也忘不掉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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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被稱為「最強」的三人組。

如今，只剩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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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烏茲的容顏神似現在的星夜一頭烏黑的秀髮火焰般的瞳眸。身穿黑色長袍，領口有著七聖星的符號，金色的一顆大星星——正是會長才會有的標誌性符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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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那麼的閃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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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到現在仍然無法理解——為什麼烏茲會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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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為什麼他能那麼理所當然地，把她和洅瑛拋棄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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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虛羽十五歲那年，烏茲被太皇選中。

純粹的光魔法、無可挑剔的劍術

——是如此完美的存在。

所有人都說，那是命中注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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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星夜，也第一次露出了肯定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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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的她，沒有懷疑。

甚至還為他感到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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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他戴上王子的冠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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冠冕很亮。

亮到讓人看不清，他到底失去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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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次遠行征戰的那天，她至今仍記得很清楚，只因為必須深深的刻在骨子裡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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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對烏茲說的是「武運昌隆」，

卻只對洅瑛說了「路上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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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偏心。

而是她心底說不出口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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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母命令她留下護衛。

她沒有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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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發前，洅瑛站在她面前，有些不自在地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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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一起去嗎？」

「少了妳，總覺得怪怪的。」

「一直以來…都會有妳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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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了一下，刻意裝得輕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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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了吧。」

「況且你很強的，不需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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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輕輕揍了下他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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洅瑛愣了一下，臉微微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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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是……妳說得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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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嘛～裝大哥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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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啦！」

他拍著胸口笑，「我可是大你們一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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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跑到他背後，用力推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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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自己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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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跌了一跤，罵罵咧咧地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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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互相送上祝福後，虛羽便急匆匆的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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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少了道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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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最後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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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羽在急匆匆之下撞上了烏茲，一週沒見，

烏茲的臉變得消瘦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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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吧？」

「這麼匆忙是趕著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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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我得走了…」

「祝你武運昌隆！」

「有空的話，等你回來…我們三個一起去吃個飯吧，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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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好..」烏茲的嘴角微微的勾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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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羽和烏茲沒有過多的對話。

就道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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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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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一切都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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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巢計畫沒有照時間結束。

太皇派人調查。

洞窟深處，只剩下光魔法的殘留氣息，其中夾雜了一絲混亂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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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

連屍體都沒有留下的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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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一個通訊兵滿身冷汗的跑到虛羽面前，還喘不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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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士兵顫抖著說出「整個隊伍消失了」時，

虛羽的世界像是被抽走了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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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相信。

「別開玩笑了…大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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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在…開玩笑。」

士兵失去光芒的眼神，不像是在說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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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可能。」

虛羽驚恐的捂住了自己的臉

「洅瑛…他…才不是這麼..輕易就會放棄的人。」

她不允許自己相信，掐緊了自己的拳頭。

可是卻又偏偏感受不到洅瑛的魔力，

她試圖欺騙自己。

「想必是距離太遠的關係，所以才一點都感受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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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羽擁有特殊的能力，可以追蹤其指定有生命之物體魔力，即便距離遙遠還是可以感受到微小的能量波動。相反地，她也會暴露自身的位子，所以只有在她判斷情況允許時才會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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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烏茲的話……一定有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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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她最後抓住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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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門前，人聲鼎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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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茲站在那裡，揮手、微笑、接受歡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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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人群裡，用盡全力喊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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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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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她突然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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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他聽不見。

而是她，已經不在他的世界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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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的爭吵，來得比她想像中還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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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到底怎麼了？」

「為什麼最近都不跟我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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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停下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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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洅瑛還沒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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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會是那種會隨時回報自己情況的人。」

「我想大概是在回來的途中遇到什麼狀況了，

過一陣子就會回來了。」

「用不著這麼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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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覺不到他的魔力。」虛羽眼神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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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間，烏茲的表情終於裂開。

那大概是壓垮『王子』的最後一根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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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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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他反手抓住她衣領的時候，她的心反而冷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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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發著魔幻紫光的鏡之刃碎片劃破空氣，也快要劃破了她最後的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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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珠沿著烏茲的臉頰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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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羽沒有揮刀，而是啟動了瞬移魔法，

安靜的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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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後來，星夜告訴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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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的天空還正在下著毛毛細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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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茲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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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下的，只有眾人的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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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呵呵…」眼神裡訴說著一切的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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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了，苦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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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因為好笑。

而是因為失望到極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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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啊…真可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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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對他來說，自由才是最重要的。

朋友、金錢、權利…好像都不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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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沒錯…沒有了自由…其他東西就是狗屁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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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羽…」星夜向虛羽走近一手放在了她的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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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什麼的…我想大概是因為朋友當久了，所以才模糊了關於你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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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羽踢走了地上的一顆小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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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你的背影是那麼的寬大…然而，現在的我只想要踐踏在上面而已———就跟個人渣一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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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虧我還有所期待，你能推翻那兩個沒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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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至此，虛羽的眼眶打轉著淚水。

她抹了抹眼角眼淚卻止不住的潰堤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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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回來…我怎麼會忘了，人類就是這麼自私自利的物種，這種自私難道就是他們口中所謂的『強大』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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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以來…你所告訴我的…怎麼就都不一樣了，我這麼努力的…為這個國家…貢獻一切…

結果…換來的只有這群人的自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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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怪物一生都只能是怪物嗎…永遠都融入不了..人類的世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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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夜將虛羽擁入懷中告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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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論是什麼人都會擁有自私的一面有時候這種自私是為了保護自己是身為人都會有的想法但——凡事只要過了頭都會適得其反有一天他們將會需要承擔自己所造成的後果而我們要做的就只有不要把那種”自私”誤當作是”強大”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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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了指虛羽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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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們還保有一顆…善良的人心..這才是…洅瑛和我所對你的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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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夜這時把手輕放在了虛羽的臉頰旁安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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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別再責怪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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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羽的聲音還哽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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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最後，我還是沒能理解你呢。」

這句話在虛羽的心中迴盪著，沒有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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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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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羽站在烏茲面前，視線筆直，沒有退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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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你加入了新的公會？」

「待遇不錯吧，前會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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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茲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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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還是一樣。」

「永遠超越不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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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羽沉默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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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輕輕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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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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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夜的呼吸一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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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虛羽的眼神，沒有一絲退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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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承認。

而是——終於站上同一條線的宣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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