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相思 | Penana

一樣的時間出門，打開了信箱又默默的關上，慢慢的走去早餐店的路上，「培根蛋吐司、豆漿，培根蛋吐司、豆漿……」修平快到早餐店時心裡重複念著。

「帥哥，你要點什麼？」早餐店老闆娘問著。

「培根蛋吐司跟中冰豆。」修平說著。

拿到早餐後的修平心裡默默的想著「很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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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教室，修平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吃早餐。

「修平，早安。」家揚走了過來，拍了一下修平的背，看了一眼修平的早餐，笑著說「今天不是起司蛋餅了喔。」

「不是，你吃什麼？」

「薯餅蛋吐司！」家揚坐在修平前面的位子上，拿出早餐亮給修平看，隨後吃了一口。

「今天考完試後，要不要去圖書館晃晃。」修平問著。

「今天嗎？可以啊，反正我也沒事做。」家揚回著。

「你要看什麼書嗎？」家揚繼續說着。

「去晃晃看，而且好像有一陣子沒去的感覺。」修平說。

「欸？是喔？」家揚又說，「好像真得很久沒去了。」

「而且昨天突然夢到那傢伙一直叫我看他之前喜歡的那本漫畫。」修平語氣淡淡的說著。

「欸？」家揚驚訝的看著修平，「去看看也不錯啦。」

「就這樣，等等一起放學，考試加油。」修平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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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聽到放學鐘聲，修平早就收好書包了，走去家揚的位置旁，「你怎麼還沒收好？」修平不解的說著。

家揚趴在桌上慵懶的回覆著「好難，頭腦CPU要爆了，希望能及格！」

「誰叫你每次都臨時抱佛腳，每天認真讀書就不會這樣了。」修平認真的說，「好了，該起來收拾書包了。」修平把家揚桌上的鉛筆橡皮擦收進了鉛筆盒了，並拉上拉鍊。

「我又不像你們頭腦這麼聰明。」家揚嘟著嘴說著，過了三秒後才發現自己好像說錯話了，偷偷的瞄了修平一眼，修平看向平常上課會看的座位方向。

家揚趕緊坐起，快速把東西塞進書包，站了起來，「好了好了！我收好了，走吧走吧！圖書館。」

家揚推著修平走著，但他不知道的事，修平看了一眼座位後，眼神就離開那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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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是這本嗎？」修平問著家揚。

「不是啦！是這邊啦，這些書。」

「欸！好像是欸，你很厲害欸，還記得。」

「明明是你夢里的事情，怎麼忘的這麼快。」家揚吐槽著。

「有什麼辦法，以前她也很常分享其他的漫畫給我，但我又沒興趣，根本沒看過。」修平說道，「但是這本有印象，那天她還特地拿到我面前跟我說最喜歡這本了。」

「你還記得她說為什麼喜歡嗎？」家揚問道。

「劇情嗎？我記得她看完說要做什麼實驗的。」

家揚笑了一下，「那你回去慢慢看好了，反正才兩本。」

「那我去借書了喔。等等還要去哪里嗎？」修平拿著書走向櫃檯看著跟在身後的家揚邊說道。

「還是等等去湯姆熊玩。」

「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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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好有三個位置欸，我先去換錢，你去佔位。」修平說著。

「等等等！換兩個人的錢就夠了！」家揚趁著修平還沒跑遠的時候說著。

「阿阿！對欸！」修平轉過身笑了一下，隨後跑去兌幣機換錢。

「給你，來比賽，跟以前一樣輸的人請贏得人冰。」修平換好走了過來，把代幣給家揚說著。

「你以為我會輸嗎！」家揚接了過去，笑了一下回嘴「你才等著請我吃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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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肩並著肩，手上拿著冰棒走在回家的路上。

「結果平手。」家揚說著。

「對啊，好好笑，話說每次我們都會平手。」修平咬了一口冰棒後繼續說，「反而都是沈清再請我們吃。」修平說完後，笑了一下。

家揚聽到了沈清的名字後，驚訝的站在原地，看著修平的背影繼續向前。

「終於要往前了嗎？」家揚心想著。

「就是說，你上次不是問我在不在意嗎？」修平說著，但身旁沒有任何回應，修平皺著眉頭往旁邊看去，「你有在聽嗎？」

才發現，原來家揚還在後頭沒跟上來。

「有必要這麼驚訝嗎？」修平不解的望著家揚。

「抱歉、抱歉。」家揚小跑步跟上，「就是你一這一年狀況都很差，上次你還兇我說沒有。」

「有這麼差嗎？」修平歪著頭問著。

「有～」家揚拉長語氣，「上課的時候一直望向那個空位置，走回家的路上也時常在發呆。阿！話說，你剛剛要跟我說什麼？」

「就是，你上次不是問我在不在意？我當時不是跟你說沒有嗎？」

「嗯。」

「後來仔細想想後，也一年了，是不是也不能在這麼糾結了，雖然你半年前跟我說可以用寫信的方式，或許哪一天會收到信也說不定，半年過去了，這是現實不是童話故事，根本就不可能收到……死去的人怎麼可能還會回信的事情。」

「……」家揚沉默的繼續聽修平講話。

「這一年來，一直看著她的位置，每天都以為她會來上課，那天的現實其實是個夢境之類的，一直這樣想，但真的一年過去了，空著的位置真的就空著了，確實是不會出現了。學校到處都是跟她的回憶，我們一起換教室，上放學的畫面，太多太多她的身影了，根本不可能不在意……」

修平說完後，繼續說著，「每天都騙自己她會回來，會回我信，太累了，現實就是沈清真的離開我們了，要接受這個事實了。該結束一直騙自己的自己了。」

「是嗎？」家揚不知道怎麼安慰修平，但腦子只擠出兩個短短的文字。

「嗯！今天這封信寫完，就回歸正常生活了。」

「嗯。」

「這一年讓你擔心了，有時候還兇你，抱歉。」

「沒事。」能繼續向前就好了，家揚這句話說不出口，雖然這不是多餘的話，但說出來感覺又太矯情了，能放下是最好了。

「阿，冰棒快融化了！要趕快吃了。」家揚指著修平的冰棒說著。

「你的也是啦！」修平眼睛裡面好像有淚水在打轉，卻還是笑著回覆。

「但是，真的一直不相信沈清死亡的事實，自己說出來後，心情真的很矛盾，真的給她劃上事實的感覺。」修平在吃最後一口時說道。

「這樣也代表，你承認了她去世的事實了，可以不用在糾結了。」

家揚伸了懶腰，「終於不用再看到你亂點早餐，亂買東西了，而且你的課本全部都是沈清的素描，在旁邊看其實也蠻恐怖的，你很像什麼跟蹤狂一樣。」家揚說完後自己都笑出來了。

「真的假的，你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

「你當時感覺聽不進去咩，我都跟大家講黃修平只對沈清這樣子，其他人不會，請大家放心，大家才放心下來的。」家揚說完後，馬上開溜。

「喂！這是假的吧？」修平趕緊追上家揚。

「你自己想想看是真是假？反正你不是全校第一嗎！」家揚知道修平跟不上自己的腳程，放慢了速度，「反正你記得把漫畫看完，最後一封信了喔，不准再給我翻信箱，拜拜。」

修平知道追不上家揚，慢慢的放慢腳步站在原地，只能雙手叉腰彎著腰慢慢喘氣著，喘到可以講話的時候只擠出三個字「真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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