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任退貨，狗糧簽收》 - 薄荷糖與未說出口的告別

週五下午兩點十分，傲雪第三次望向咖啡店的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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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鈴安靜地掛在那裡，陽光透過玻璃在地板上切出明亮的光斑，但那個熟悉的身影沒有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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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她和南海晨約定顧問會議的時間，但他遲到了——這很不尋常。過去幾週，南海晨總是提前五分鐘到達，帶著準備好的筆記和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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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震動，是南海晨的訊息，發送時間是五分鐘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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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臨時有緊急工作，需要去東京出差幾個月。編輯部今早通知，漫畫要提前連載新篇章，需要與日本出版社合作。會議暫停，歸期未定。照顧好自己。海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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訊息簡短而突然，沒有任何預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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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雪盯著手機屏幕，指尖微微發涼。幾個月？歸期未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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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下傳來哥哥的聲音：「小雪，南先生來了嗎？我烤了新的寵物餅乾想讓他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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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來了，」傲雪勉強回答，走下樓梯，「要去東京出差幾個月，工作暫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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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風停下手中的動作，注意到妹妹臉上的失落：「幾個月？這麼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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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輯部的安排，」傲雪重複著訊息裡的內容，像是要說服自己，「新篇章需要和日本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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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到櫃檯後，機械地擦拭已經很乾淨的咖啡機。腦海裡卻迴盪著南海晨週三電話裡的聲音：「週五的會議，我可能會帶一個小驚喜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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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驚喜就是……他要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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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沒事吧？」傲風擔心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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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傲雪擠出一個微笑，「只是有點意外。我們繼續工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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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天，傲雪試圖讓生活恢復正常。她繼續咖啡店的工作，整理寵物行為資料，甚至開始規劃之前提到的線上專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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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總有一些時刻，她的思緒會飄走——看到靠窗的座位時，會想起南海晨在那裡畫畫的樣子；聞到薄荷茶香時，會想起他帶來的特製飲料；整理寵物食品時，會想起他送來的自製餅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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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手機，始終安靜。南海晨沒有再聯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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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日晚上，傲雪在整理書桌時，發現了那本南海晨送的素描本。她翻開來，看到自己記錄的各種動物行為觀察，還有那些不自覺畫下的速寫——南海晨的側臉，他戴眼鏡的樣子，他微笑時眼角細微的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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頁角寫著日期和簡短的筆記，像一部無聲的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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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頁，她寫著：「週五，等待一個沒有出現的會議。薄荷糖吃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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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雪合上素描本，深吸一口氣。她不是需要依賴他人的人，從前不是，現在更不應該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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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一早晨，她做出了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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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我想參加那個動物救援組織的長期志工計劃，」早餐時，傲雪對哥哥說，「他們在郊區有個救援中心，每週需要人手，我想定期去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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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風驚訝地抬頭：「每週？會不會太辛苦？你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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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說適度活動對我有好處，而且這是我擅長和喜歡的事，」傲雪堅定地說，「我想把時間用在有意義的事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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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妹妹眼中的決心，傲風最終點頭：「好吧。但答應我，量力而行，有任何不舒服要立刻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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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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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傲雪的生活被新的節奏填滿。每週三天在咖啡店工作，兩天去救援中心幫忙，晚上整理資料、規劃線上專欄，週末則用來休息和準備下一週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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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援中心位於城市郊區，是一個佔地寬廣的設施，收容了近百隻等待領養的動物。工作繁重但充實——清潔籠舍、餵食、基礎訓練、醫療協助，還有最難也最重要的：幫助受創的動物重建對人類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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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雪發現自己在這裡特別有用武之地。她的耐心和直覺能讓她與最緊張的動物建立連結，連救援中心的資深志工都對她的天賦感到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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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隻邊境牧羊犬來了一個月，誰都碰不得，」中心主任林姐觀察著傲雪輕柔地為狗狗梳理毛髮，「你卻能讓牠安靜下來。有什麼秘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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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秘訣，只是時間和耐心，」傲雪輕聲回答，手指穩定而溫柔，「動物能感覺到我們的情緒。如果你緊張，牠們就更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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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姐點頭：「說得好。對了，下週有個緊急救援任務，在鄰縣的山區，有一窩被遺棄的小狗需要轉移。你有興趣參與嗎？我們需要擅長安撫動物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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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雪毫不猶豫地點頭：「我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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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務定在週四。出發前，傲風再三叮囑要注意安全，還硬塞給她一個裝滿藥物和補給品的背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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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小心的，哥，」傲雪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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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援車在清晨出發，同行的有林姐和另一位資深志工大陳。車程兩小時，到達山區時已經上午九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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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點是一個廢棄的農場，據當地居民通報，有一窩約兩個月大的小狗被困在坍塌的倉庫裡。情況比預期的更糟——倉庫結構不穩定，需要小心進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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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大陳進去，傲雪你在外面準備接應，」林姐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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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當他們試圖接近時，小狗們因為恐懼而躲到更深處，發出害怕的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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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牠們太害怕了，」大陳皺眉，「這樣強行帶出可能會造成壓力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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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雪觀察了一會兒，輕聲說：「讓我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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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小心翼翼地爬進坍塌的入口，動作緩慢而平靜。倉庫內光線昏暗，她能聽到細小的呼吸聲和顫抖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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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的，小傢伙們，」她輕聲說話，聲音溫柔穩定，「我們是來幫忙的，不會傷害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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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急著接近，而是坐下來，從口袋裡拿出一些軟質零食，放在面前。然後開始哼歌——是那首《星空下的貓語者》的主題曲，輕柔的旋律在廢墟中迴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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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分鐘後，一隻膽大的小狗慢慢探出頭，嗅著空氣中的食物氣味。接著是第二隻、第三隻……一共五隻小狗，逐漸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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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雪繼續哼歌，手保持不動，讓小狗們自己決定靠近的速度。當第一隻小狗終於開始吃她手中的零食時，她知道信任建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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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頭頂傳來輕微的斷裂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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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雪！快出來！結構不穩了！」林姐在外面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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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雪小心地抱起兩隻小狗，準備撤退。但當她轉身時，一根鬆動的木樑突然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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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能地側身護住懷裡的小狗，木樑擦過她的左肩和背部，重重落在地上，揚起一片灰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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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痛瞬間襲來，但傲雪咬緊牙關沒有出聲，她不能嚇到懷裡的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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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雪！」大陳衝進來，看到她肩上的傷口和地上的木樑，臉色大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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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事，先救小狗，」傲雪堅持，小心地將懷裡的小狗交給大陳，然後忍痛轉身去抱剩下的三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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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鐘後，所有小狗安全轉移，傲雪也被扶出倉庫。她的左肩和背部有大片擦傷和瘀青，制服被劃破，傷口滲著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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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須去醫院，」林姐檢查傷口後果斷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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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擦傷，清理一下就好，」傲雪試圖堅持，「救援任務還沒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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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務完成了，小狗都安全了。現在你的安全是第一位，」林姐不容反駁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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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去醫院的車上，傲雪用手機簡單處理了工作訊息，告訴哥哥救援任務延長，晚上會晚些回家。她沒有提及受傷的事，不想讓他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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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急診室裡，醫生清洗了傷口，確認沒有骨折，但肌肉挫傷嚴重，需要休息一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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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運氣很好，如果那根木樑直接砸中，後果不堪設想，」醫生說，「傷口要按時換藥，避免感染。這兩天可能會很痛，可以適當用止痛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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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姐一臉自責：「對不起，我不該讓你進去的。你是我們最年輕的志工，卻讓你受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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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任何人的錯，」傲雪真誠地說，「而且小狗都安全了，這才是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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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紮完畢，傲雪換上林姐買的乾淨衣服，傷口被遮蓋得很好，只要動作不太大，從外表幾乎看不出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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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的車上，她靠著窗戶，疲憊感終於湧上。肩膀和背部的疼痛陣陣襲來，但她只是安靜地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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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在口袋裡震動，她拿出來看，是一條新聞推送——關於南海晨漫畫《星空下的貓語者》與日本出版社合作的消息，配圖是他與編輯團隊在機場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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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裡，南海晨戴著眼鏡，茶色頭髮整齊地束著，正在與人交談，表情專注而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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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雪靜靜地看著那張照片，然後關掉手機，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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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市區時已是傍晚。傲雪堅持先回救援中心幫忙安置小狗，確認牠們都安全進入臨時籠舍，獲得食物和水後，才讓林姐送她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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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不用我陪你上去？」林姐擔心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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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不用，我哥在家，他會照顧我，」傲雪微笑，雖然這個微笑因為疼痛有些勉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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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進公寓大樓時，她的腳步已經有些蹣跚。電梯裡，她靠在鏡面上，看著自己蒼白的臉和刻意挺直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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鑰匙轉動門鎖，傲風正好從廚房出來：「小雪！怎麼這麼晚？任務順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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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順利，救出了五隻小狗，」傲雪盡量讓聲音聽起來正常，「有點累，我先去洗個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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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已經準備好了，洗完就來吃，」傲風說，然後注意到妹妹有些僵硬的動作，「你沒事吧？看起來很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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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有點肌肉酸痛，搬運設備時用力過度，」這不完全算是謊言，「睡一覺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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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裡，傲雪小心地避開傷口，簡單沖洗。換衣服時，她看著鏡子裡的繃帶和瘀青，深吸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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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會讓這件事影響她的生活，不會讓哥哥擔心，不會讓救援工作受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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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分鐘後，她坐在餐桌旁，與哥哥共進晚餐，談論著今天的救援任務和咖啡店的事情，表情平靜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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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她自己知道，每一個笑容背後都藏著疼痛的抽搐，每一次舉筷都需要刻意控制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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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前，她獨自在房間裡換藥，咬著毛巾避免發出聲音。傷口比想像中嚴重，瘀青蔓延到整個肩膀和上背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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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理完畢，她疲憊地躺在床上，手機在床頭櫃上安靜地躺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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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南海晨，想起他說「照顧好自己」的訊息。如果他知道了今天的事，會說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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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個想法只是一閃而過。她不需要依賴任何人來處理自己的傷痛，不需要用這種方式尋求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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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一個獨立的人，能夠照顧自己，能夠面對挑戰，能夠在受傷後依然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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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月光灑進房間。傲雪閉上眼睛，在疼痛和疲憊中，漸漸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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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裡，她回到了那個坍塌的倉庫，但這一次，有人握住了她的手，輕聲說：「我趕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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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來時，淚水濕了枕頭。但清晨的陽光已經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新的一天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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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雪坐起身，傷口依然疼痛，但她已經準備好面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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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到書桌前，打開素描本，在新的一頁寫下：「救援任務第一天。五隻小狗獲救。輕微受傷，不必擔心。繼續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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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她畫了一個簡單的圖——一個女孩抱著小狗，身後是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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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繼續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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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有沒有薄荷糖，無論有沒有溫柔的陪伴，她都會繼續前進，一步一個腳印，走向那個她選擇的、充滿意義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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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這一次，她不再是為了逃避而奔跑，而是為了追尋而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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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才是真正的治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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