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職仙尊轉生 - 第二百三十三章永遠的紅燒肉·終章

繼走後的第一百年，老灶台迎來了第一位特殊的客人。

是個年輕人，看起來二十出頭。

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粗布衣裳。

眼睛很亮。

笑容很暖。

他站在門口。

看著那塊搖搖欲墜的匾額。

很久很久。

承正在後廚做紅燒肉。

透過窗戶看到了他。

他放下鍋鏟。

走出來。

“吃飯？”

年輕人搖頭。

“找人。”

“找誰？”

年輕人想了想。

“找一個叫林逍的人。”

承愣住了。

他回頭看了一眼門口那張藤椅。

林逍坐在那裡。

手裡捧著一杯茶。

熱的。

他也在看著那個年輕人。

很久很久。

然後他笑了。

“過來。”他說。

年輕人走過去。

在他面前站定。

林逍看著他。

看著那雙亮晶晶的眼睛。

看著那張和某人一模一樣的臉。

“你叫什麼？”他問。

年輕人低下頭。

“……還沒有名字。”

“以前有個人說，等我想好了，再告訴他。”

林逍沒有說話。

他只是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小的物件。

是一塊玉佩。

玉佩上刻著兩個字——狼孩。

他把那塊玉佩放在年輕人手裡。

年輕人低頭看著它。

那塊玉佩在他掌心微微發熱。

然後——

他的眼眶紅了。

他抬起頭。

看著林逍。

“我……”他的聲音顫抖，“我是……”

林逍點點頭。

“你是他的。”他說。

年輕人愣住了。

他看著那塊玉佩。

看著上面那兩個字。

看著那些被磨得光滑的邊角。

“他……他是個什麼樣的人？”

林逍想了想。

“一個洗碗的人。”他說。

年輕人不懂。

但他沒有追問。

他只是把玉佩貼在胸口。

溫熱的。

像心跳。

“我能留下嗎？”他問。

林逍點點頭。

“後廚需要人手。”

年輕人走進後廚。

承正在灶台前忙活。

看到他進來，笑了。

“新來的？”

年輕人點頭。

“會洗碗嗎？”

年輕人看了一眼水池裡堆成小山的碗。

“會一點。”

承點點頭。

“那就從洗碗開始。”

年輕人走到水池邊。

拿起一隻碗。

浸入溫水。

輕輕洗。

很慢。

很認真。

承看著他。

看著那雙和某人一模一樣的手。

很久很久。

然後他低下頭。

繼續做紅燒肉。

窗外，陽光正好。

老灶台的招牌，在風中輕輕搖晃。

後院裡，林逍坐在藤椅上。

柳傾城靠在他肩上。

“那是誰？”她問。

林逍想了想。

“繼的兒子。”他說。

柳傾城愣了一下。

“繼有兒子？”

林逍點頭。

“繼走後，收了一個徒弟。”

“那個徒弟，後來收了一個兒子。”

“那個兒子，就是這個年輕人。”

柳傾城沉默了。

很久很久。

然後她笑了。

“輪迴，”她說，“真是奇妙。”

林逍點點頭。

“對。”

他低下頭。

從懷裡掏出那粒光芒。

貼在胸口。

溫熱的。

還在。

“她什麼時候回來？”柳傾城問。

林逍沒有回答。

他只是看著遠處的天空。

那裡，有一朵雲。

很白。

很輕。

像炊煙。

“快了。”他說。

又過了一百年。

老灶台的人越來越多。

承收了三個徒弟。

徒弟們又收了徒弟。

後廚裡，永遠有七八個人在忙活。

有的切菜。

有的炒菜。

有的洗碗。

水池邊，永遠蹲著一個年輕人。

手裡握著一隻碗。

慢慢洗。

很認真。

門口那張藤椅上，永遠坐著兩個老人。

一個白髮蒼蒼。

一個年輕安靜。

靠在一起。

曬太陽。

喝茶。

看著巷子裡的人來人往。

這一天。

老灶台來了一個老太太。

滿頭白髮。

滿臉皺紋。

但她走路的姿勢很穩。

腰桿挺得筆直。

她站在門口。

看著那塊匾額。

很久很久。

然後她走進去。

走到那張藤椅前。

停下。

看著那個白髮蒼蒼的老人。

看著那雙平靜的眼睛。

“逍遙。”她開口。

林逍抬起頭。

看著她。

看著那張滿是皺紋的臉。

看著那雙依然明亮的眼睛。

很久很久。

然後他笑了。

“赤煉。”他說。

赤煉在他旁邊坐下。

柳傾城端來一杯茶。

熱的。

赤煉接過。

喝了一口。

“好茶。”她說。

林逍點點頭。

“老灶台自己種的。”

赤煉看著周圍。

看著那些忙活的年輕人。

看著那個洗碗的背影。

看著那永遠不會散的紅燒肉香氣。

“你這裡，”她說，“還是一樣。”

林逍點頭。

“對，還是一樣。”

赤煉沉默了一會兒。

“鎮岳走了。”她說。

林逍的茶杯頓了一下。

“什麼時候？”

“十年前。”

“他走的時候，手裡還握著那柄斧頭。”

林逍低下頭。

很久很久。

“歐冶子呢？”

“也走了。”

“三十年前。”

“他走之前，煉了最後一柄劍。”

“說是要送給你。”

赤煉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小的盒子。

遞給林逍。

林逍打開。

裡面是一柄小劍。

通體晶瑩。

劍身上刻著兩個字——

【逍遙】

林逍看著那柄劍。

很久很久。

然後他合上盒子。

放進懷裡。

和那粒光芒放在一起。

“百曉生呢？”他問。

赤煉笑了。

“他啊，還在。”

“每天算賬。”

“他說，他的賬本，永遠算不完。”

林逍也笑了。

“那就好。”

赤煉喝完茶。

站起來。

“我走了。”她說。

林逍看著她。

“不再坐一會兒？”

赤煉搖頭。

“該走了。”

她轉身。

走了幾步。

又停下。

回頭。

“逍遙。”

林逍看著她。

赤煉沉默了一會兒。

“謝謝。”她說。

林逍沒有說話。

他只是點點頭。

赤煉走了。

走進巷子深處。

消失不見。

柳傾城靠在他肩上。

“她來做什麼？”

林逍想了想。

“告別。”他說。

柳傾城沉默了。

她輕輕握住林逍的手。

很緊。

很暖。

又過了一百年。

老灶台來了一個年輕人。

不是來吃飯的。

是來找人的。

他站在門口。

看著那張藤椅。

藤椅上空空的。

只有一杯茶。

熱的。

旁邊站著一個女子。

年輕。

安靜。

眼睛很亮。

她看著那個年輕人。

“你找誰？”

年輕人低下頭。

“找一個叫林逍的人。”

女子笑了。

那是一個很淡很淡的笑。

“他走了。”她說。

年輕人愣住了。

“什麼時候？”

女子想了想。

“昨天。”

年輕人沉默。

很久很久。

然後他問：

“他……有沒有留下什麼？”

女子點點頭。

她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小的物件。

是一粒光芒。

溫熱的。

“這個。”她說。

年輕人接過。

看著那粒光。

它在掌心微微流動。

像心跳。

“這是……”

女子看著他。

看著那雙和某人一模一樣的眼睛。

“他說，”她輕聲說，“如果有人來找他，就把這個給他。”

“他說，那個人會懂的。”

年輕人低下頭。

看著那粒光芒。

很久很久。

然後他把它貼在胸口。

溫熱的。

和那塊玉佩一起。

他抬起頭。

看著女子。

“您……您是……”

女子笑了。

“我叫柳傾城。”她說。

年輕人愣住了。

柳傾城？

那個傳說中的人？

她居然……

柳傾城看著他。

“你叫什麼？”

年輕人想了想。

“……還沒有名字。”

柳傾城點點頭。

她轉身。

看著後廚的方向。

那裡，承正在做紅燒肉。

鍋裡的肉咕嘟咕嘟冒著泡。

香氣飄出很遠。

“進去幫幫忙吧。”她說。

年輕人點點頭。

走進後廚。

承看到他，笑了。

“新來的？”

年輕人點頭。

“會洗碗嗎？”

年輕人看了一眼水池裡堆成小山的碗。

“會一點。”

承點點頭。

“那就從洗碗開始。”

年輕人走到水池邊。

拿起一隻碗。

浸入溫水。

輕輕洗。

很慢。

很認真。

承看著他。

看著那雙和某人一模一樣的手。

很久很久。

然後他低下頭。

繼續做紅燒肉。

窗外，夕陽正好。

老灶台的招牌，在風中輕輕搖晃。

門口那張藤椅上，放著一杯茶。

熱的。

沒有人喝。

但永遠不會涼。

後院裡，柳傾城站在那裡。

看著遠處的天空。

那裡，有一朵雲。

很白。

很輕。

像炊煙。

她低下頭。

從懷裡掏出另一粒光芒。

和林逍留給她的那一粒，一模一樣。

兩粒光，在她掌心相遇。

緩緩融合。

變成一顆心。

溫熱的。

像心跳。

她把它貼在胸口。

笑了。

“等我。”她輕聲說。

她轉身。

走進後廚。

繫上一條圍裙。

站在灶台前。

拿起鍋鏟。

點火。

熱鍋。

倒油。

五花肉下鍋。

滋啦——

油濺起來。

她沒有躲。

只是繼續翻炒。

醬油、糖、料酒。

一樣一樣加進去。

火候剛好。

鹹淡適中。

承站在旁邊。

看著她。

“前輩，”他問，“您也會做？”

柳傾城點點頭。

“學了一百年。”她說。

承愣住了。

“一百年？”

柳傾城沒有回答。

她只是關火。

把肉裝進盤裡。

端到門口。

放在那張藤椅旁邊。

“嚐嚐。”她輕聲說。

沒有人回應。

只有風。

輕輕吹過。

但那盤肉，還冒著熱氣。

和五百年前一樣。

和永遠一樣。

【全文完】

**後記**

很多年後，靈韻界柳葉巷7號的“老灶台”，成了一處傳說。

有人說，那裡有永遠不會涼的紅燒肉。

有人說，那裡有一個永遠在洗碗的年輕人。

有人說，那裡曾經住過一位仙尊。

還有人說，那裡有兩個老人，每天坐在門口曬太陽。

但當人們走進那條巷子，看到的只是一間普通的小餐館。

門口排著長隊。

後廚飄出香味。

水池邊蹲著一個洗碗的年輕人。

永遠洗不完的碗。

永遠不會散的香氣。

和永遠不會涼的紅燒肉。

如果你問老闆，這些傳說是不是真的。

他會笑笑。

然後指著門口那張空蕩蕩的藤椅。

“你看，”他說，“那杯茶還是熱的。”

那就是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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