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職仙尊轉生 - 第二百三十一章決戰·中

光芒散去的時候，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戰場中央，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深坑。

直徑千丈，深不見底。

坑邊緣的土地，被燒成了琉璃狀，反射著詭異的光芒。

坑底。

林逍和玄冥相對而立。

兩人的距離，只有三丈。

林逍的斧頭，斷了。

只剩半截。

玄冥的魔劍，也斷了。

同樣只剩半截。

兩人都在喘氣。

仙尊級別的全力一擊，消耗太大了。

“師兄，”玄冥開口，聲音沙啞，“你的斧頭斷了。”

林逍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半截斧頭。

“嗯。”他說。

玄冥笑了。

“沒武器了，你怎麼打？”

林逍想了想。

他把半截斧頭放下。

從懷裡掏出一把劍。

不是青冥劍。

是一把很普通的鐵劍。

劍刃上還有幾處缺口。

玄冥愣住了。

“這是……”

林逍看著那柄劍。

“師父的劍。”他說。

“削蘿蔔用的那把。”

玄冥沉默了。

他看著那柄劍。

看著那熟悉的缺口。

看著那斑駁的劍身。

很久很久。

然後他低下頭。

看著手裡的半截魔劍。

“師兄，”他說，“你一直留著？”

林逍點頭。

“一直留著。”

玄冥的氣息震動了一下。

他的眼眶紅了。

但沒有淚。

“師父……”他輕聲說。

林逍沒有說話。

他只是舉起劍。

劍鋒指向玄冥。

“最後一次了。”他說。

玄冥抬起頭。

看著那柄劍。

看著那劍鋒上映出的、自己蒼白的臉。

他笑了。

那是一個很淡很淡的笑。

“好。”他說。

他把半截魔劍扔掉。

赤手空拳。

站在原地。

林逍的劍刺過去。

很慢。

慢到每個人都能看清劍鋒的軌跡。

玄冥沒有躲。

他只是看著那柄劍。

看著它一點一點靠近。

刺入胸口。

沒有血。

只有黑色的霧氣，從傷口湧出。

玄冥低頭看著那柄劍。

看著那熟悉的缺口。

“師父的劍。”他說。

“嗯。”

“還是這麼鈍。”

林逍沒有說話。

他只是把劍推進更深。

玄冥的身體開始消散。

化作點點光塵。

但他還在笑。

“師兄，”他的聲音越來越輕，“謝謝。”

林逍看著他。

“謝什麼？”

“謝謝你……願意來殺我。”

光塵散盡。

玄冥消失了。

戰場上，一片寂靜。

所有人都看著那個深坑。

看著坑底那個握著劍的人。

很久很久。

然後有人跪下了。

是弑天盟的將士。

一個接一個。

八萬人，全部跪下。

沒有人說話。

只有壓抑的哽咽。

鎮岳也跪下了。

歐冶子跪下了。

百曉生跪下了。

淩霄子跪下了。

五百弟子跪下了。

六萬聯軍，全部跪下。

只有一個人站著。

柳傾城。

她站在坑邊。

看著坑底那個身影。

看著他收起那柄劍。

看著他抬起頭。

看著他。

兩人對視。

很久很久。

然後林逍笑了。

那是一個很累很累、但終於可以放鬆的笑。

“回來了。”他說。

柳傾城點點頭。

“回來了。”

她跳下深坑。

走到他面前。

輕輕抱住他。

林逍把頭靠在她肩上。

閉上眼。

很久很久。

“累嗎？”她問。

林逍點頭。

“累。”

“那就睡一會兒。”

林逍搖頭。

“不能睡。”

“為什麼？”

林逍沒有回答。

他只是從懷裡掏出那粒光芒。

貼在胸口。

溫熱的。

還在。

柳傾城看著那粒光。

眼眶紅了。

“你一直帶著？”

林逍點頭。

“一直帶著。”

柳傾城低下頭。

把臉埋在他肩上。

“傻瓜。”她輕聲說。

林逍笑了。

“嗯。”他說。

坑邊，鎮岳站起來。

抹了一把眼淚。

“結束了？”他問。

歐冶子也站起來。

“應該……結束了吧？”

百曉生撿起算盤。

撥了兩下。

“勝率……百分之百。”

他頓了頓。

“這是我第一次算對。”

眾人笑了。

笑聲在戰場上迴盪。

淩霄子站在坑邊。

看著坑底那兩個人。

很久很久。

然後他轉身。

對弟子們說：

“回去，繼續劈柴。”

弟子們愣住了。

“現在？”

淩霄子點頭。

“對，現在。”

弟子們互相看看。

然後一個接一個站起來。

往白雲觀的方向走去。

小狼蹲在坑邊。

手裡還握著一隻碗。

還沒洗完。

他看著坑底那兩個人。

看著他們抱在一起的樣子。

很久很久。

然後他低下頭。

繼續洗碗。

一隻碗。

兩隻碗。

三隻碗。

永遠洗不完的碗。

但他洗得很認真。

因為他知道。

以後，有更多人要洗碗了。

夕陽西下。

戰場上，硝煙漸漸散去。

八萬弑天盟的降兵，被分批押走。

六萬聯軍，開始收拾戰場。

鎮岳和歐冶子坐在一塊石頭上。

喝著酒。

“老夥計，”鎮岳說，“這次之後，真的退休了？”

歐冶子想了想。

“退休？誰說的？”

鎮岳愣住了。

“主上說的啊。”

歐冶子搖頭。

“主上說的，不算。”

“為什麼？”

歐冶子指了指遠處的煉器作坊。

“我還有一柄劍沒煉完。”

鎮岳沉默了。

然後他笑了。

“那我也不退了。”

歐冶子看著他。

“為什麼？”

鎮岳舉起酒碗。

“你煉劍，我保護你。”

兩人碰杯。

一飲而盡。

百曉生坐在旁邊。

手裡拿著算盤。

正在算這一戰的損耗。

“丹藥消耗……三萬顆。”

“武器損耗……五千件。”

“靈石消耗……兩千萬。”

他抬起頭。

看著遠處那兩個人。

“主上，”他喃喃自語，“這筆賬，怎麼算？”

沒有人回答他。

只有風。

輕輕吹過。

深坑裡。

林逍睜開眼。

他看著懷裡的柳傾城。

她睡著了。

很安穩。

像三百年前一樣。

林逍輕輕撫摸她的頭髮。

“傾城。”他輕聲說。

柳傾城沒有醒。

但她的嘴角，微微上揚。

林逍笑了。

他抬頭。

看著天空。

星星開始出現。

一顆。

兩顆。

三顆。

很亮。

和白雲觀的每一天一樣。

“師父，”他輕聲說，“師弟。”

“這下，真的結束了。”

【第二百三十一章完】

【下章預告：尾聲——老灶台的第五百年，和永遠不會結束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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