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職仙尊轉生 - 第二百一十五章柴房的對話與凌霄子的故事

凌霄子住進了柴房旁邊的那間破屋。

比林逍的屋子還破。

屋頂漏了三個洞，牆上有兩道裂縫，窗戶上的紙早就爛沒了。

凌霄子站在屋裡。

看著那三個洞。

看著那兩道裂縫。

看著那扇沒有窗紙的窗戶。

很久很久。

然後他放下行李。

開始修屋子。

張三路過，看到他在糊窗戶，愣了一下。

“你……你自己修？”

凌霄子點頭。

“對。”

張三撓頭。

“你不是北天域第一天才嗎？”

凌霄子沒有抬頭。

“現在不是了。”

張三沉默了。

他看著這個年輕人。

一身白衣已經沾滿了灰塵，手上全是泥巴。

但他幹得很認真。

像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張三走過去。

蹲在他旁邊。

“我幫你。”

凌霄子抬起頭。

看著他。

“為什麼？”

張三想了想。

“因為，”他說，“我也住過破屋。”

凌霄子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點點頭。

“好。”

兩個人一起糊窗戶。

一起補屋頂。

一起堵裂縫。

太陽下山的時候，屋子終於能住人了。

凌霄子站在屋裡。

看著那扇糊好的窗戶。

看著那個補好的屋頂。

看著那堵沒有裂縫的牆。

很久很久。

然後他轉頭。

看著張三。

“謝謝。”他說。

張三擺手。

“不用謝。”

他走了。

凌霄子站在屋裡。

第一次覺得，這個破落戶一樣的白雲觀，好像也沒那麼差。

第二天清晨。

凌霄子來到柴房門口。

林逍已經在那裡劈柴了。

一斧頭。

很慢。

很認真。

凌霄子站在旁邊看著。

看了一會兒。

他開口：

“師父。”

林逍頭也不抬。

“誰是你師父？”

凌霄子愣了一下。

“您昨天……”

林逍打斷他。

“我只是說讓你留下，沒說收你。”

凌霄子沉默了。

他低下頭。

“那……我該怎麼辦？”

林逍的斧頭頓了一下。

然後繼續劈。

“想學什麼？”

凌霄子抬起頭。

“劍。”

林逍點點頭。

“那就看著。”

凌霄子看著。

看著他劈柴。

一斧頭。

很慢。

很認真。

看了一天。

兩天。

三天。

第七天，他忍不住了。

“師父，”他問，“您什麼時候教我劍法？”

林逍抬起頭。

看著他。

“你看到了什麼？”

凌霄子想了想。

“看到您劈柴。”

林逍點頭。

“還有呢？”

凌霄子又想了想。

“看到您很認真。”

林逍繼續點頭。

“還有呢？”

凌霄子想不出來了。

林逍放下斧頭。

站起來。

拍拍身上的木屑。

“劍法，”他說，“就在這裡。”

凌霄子愣住了。

“在……劈柴裡？”

林逍沒有回答。

他只是拿起一根木頭。

放在凌霄子手裡。

“劈一個試試。”

凌霄子握著那根木頭。

看著那把斧頭。

很久很久。

然後他舉起斧頭。

劈下去。

木頭飛了。

他撿回來。

再劈。

又飛了。

他撿回來。

再劈。

這一次，木頭沒飛。

但斧頭卡住了。

凌霄子使勁拔，拔不出來。

林逍看著他。

“知道問題在哪嗎？”

凌霄子搖頭。

林逍走過去。

拿起另一根木頭。

放在他面前。

“看著。”

他舉起斧頭。

劈下去。

木頭分成兩半。

切口平整光滑。

“這一斧，”他說，“用了多少力？”

凌霄子想了想。

“不知道。”

林逍點頭。

“對，你不知道。”

他拿起另一根木頭。

“這根，和剛才那根，一樣嗎？”

凌霄子看著那兩根木頭。

粗細差不多，長短差不多。

“一樣。”他說。

林逍搖頭。

“不一樣。”

他把兩根木頭並排放在一起。

“你看。”

凌霄子仔細看。

終於發現了。

一根木頭上有個小節疤。

另一根沒有。

“有節疤的那根，”林逍說，“要稍微用多一點力。”

他拿起斧頭。

劈開那根有節疤的木頭。

切口依然平整光滑。

凌霄子愣住了。

他低下頭。

看著自己手裡那根木頭。

看了很久。

然後他舉起斧頭。

再劈一次。

這一次，木頭沒飛。

斧頭沒卡。

切口歪歪扭扭。

但確實劈開了。

他抬起頭。

看著林逍。

林逍點點頭。

“明天繼續。”他說。

凌霄子笑了。

那是他這輩子，第一個發自內心的笑。

“好。”他說。

從那天起，凌霄子每天劈柴。

從清晨劈到黃昏，從春天劈到夏天。

劈了一百天。

第一百天，他劈開一根木頭。

切口平整光滑。

和師父的一模一樣。

他舉著那根木頭。

高興得像個孩子。

“師父！我劈開了！”

林逍看了一眼。

“嗯。”

凌霄子抱著那根木頭。

在院子裡跑了一圈。

逢人就說：

“我劈開了！我會劈柴了！”

眾人看著他。

像看傻子。

但凌霄子不在乎。

他覺得自己學會了很了不起的東西。

比突破天仙還了不起。

那天晚上。

林逍坐在柴房門口。

凌霄子坐在他旁邊。

手裡捧著一杯茶。

熱的。

“師父。”凌霄子開口。

林逍沒有說話。

凌霄子沉默了一會兒。

“您知道，”他說，“我為什麼想學劍嗎？”

林逍看著他。

凌霄子低下頭。

“因為我爹。”

“我爹是劍修。”

“他死在我面前。”

“被人用劍殺死的。”

他的聲音顫抖了一下。

“那天，我想保護他。”

“但我太弱了。”

“什麼都做不了。”

林逍沒有說話。

他只是靜靜地聽著。

凌霄子抬起頭。

看著夜空。

“後來我發誓，一定要成為最強的劍修。”

“讓任何人，都不能再傷害我在乎的人。”

林逍看著他。

很久很久。

然後他開口：

“你爹是怎麼死的？”

凌霄子沉默了一會兒。

“被仇家殺的。”

“那個仇家呢？”

“死了。”

“誰殺的？”

凌霄子低下頭。

“我。”

林逍點點頭。

“那就夠了。”

凌霄子抬起頭。

“夠了？”

林逍看著他。

“你已經做到了。”他說。

凌霄子愣住了。

“可是……我還不夠強……”

林逍搖頭。

“夠了。”

他指了指凌霄子手裡那根木頭。

“你劈了一百天柴，學會了什麼？”

凌霄子想了想。

“學會了看木頭。”

林逍點頭。

“對。看木頭，就是看人。”

“每一根木頭都不一樣。”

“每一個人也不一樣。”

“你學會了看，就學會了劍。”

凌霄子沉默了。

很久很久。

然後他低下頭。

眼淚掉下來。

落在手裡的茶杯裡。

“師父……”他的聲音顫抖。

林逍沒有說話。

他只是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然後站起來。

走進柴房。

凌霄子坐在那裡。

看著手裡的茶杯。

很久很久。

月亮很圓。

很亮。

像他爹死的那天晚上一樣。

但不一樣的是——

這次，他身邊有人。

【第二百一十五章完】

【下章預告：白雲觀的訪客越來越多，林逍的平靜日子，還能持續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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