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職仙尊轉生 - 第一百八十八章通道入口與最後的防線

那道裂縫越來越近了。

近到可以看清裂縫邊緣翻湧的空間亂流，近到可以感受到從裂縫深處滲透出來的、屬於仙界的氣息。

那是林逍闊別萬年的氣息。

他站在艦首，手裡握著那柄缺口斑駁的鐵劍。

沒有說話。

但他的呼吸比平時慢了一些。

柳傾城站在他身邊。

她察覺到了。

她沒有問。

只是輕輕握住他的手。

裂縫前，出現了第一道身影。

是一個白髮老者，身穿灰袍，手持拂塵。

他的氣息很平和，像山澗的溪流，像林間的微風。

但林逍認得他。

“守拙真人。”林逍說。

老者微微點頭。

“逍遙仙尊，”他的聲音也很平和，“萬年不見。”

林逍沒有說話。

守拙真人是他當年的舊識——不是朋友，也不是敵人，只是一個曾經坐在一起喝過茶的陌生人。

萬年前，守拙真人還只是個剛剛飛升的小仙。

萬年後，他已經成了仙君巔峰。

成了守在這裡的人。

“你為什麼在這裡？”林逍問。

守拙真人沉默了一會兒。

“因為玄冥說，”他頓了頓，“只要我守在這裡三千年，他就放我家人一條生路。”

林逍沒有說話。

守拙真人低下頭。

“我家人還在下界，”他說，“一個妻子，一個女兒。”

“三千年前，玄冥找到我，說只要我聽他的話，就保她們平安。”

“我不聽。”

“他就殺了她們。”

林逍的手緊了緊。

守拙真人抬起頭。

他的眼睛很平靜。

“後來我才知道，她們沒死。”

“玄冥騙我的。”

“他只是把她們困在了時間夾縫裡，等我守滿三千年，就放她們出來。”

他頓了頓。

“今天是第三千年。”

林逍看著他。

“她們在哪？”

守拙真人沒有回答。

他只是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小的玉佩。

玉佩上刻著兩個字——平安。

“這是女兒滿月的時候，我親手刻的。”

他的聲音顫抖了一下。

“三千年前，我把它交給她們。”

“現在……”

他低下頭。

“我不知道她們還在不在了。”

林逍沉默。

很久很久。

然後他開口：

“時間夾縫的坐標。”

守拙真人抬起頭。

林逍從懷裡掏出輪迴鏡。

鏡面上浮現出一個坐標。

“這是永夜海的實驗室坐標，”林逍說，“玄冥在那裡關押過很多人。”

“三千年，你的家人如果還活著，應該在那裡。”

守拙真人看著那個坐標。

他的手在顫抖。

“我……”

“去吧，”林逍說，“這裡不需要你。”

守拙真人看著他。

“可是……”

“沒有可是，”林逍打斷他，“你守了三千年，夠了。”

守拙真人低下頭。

他的肩膀在輕輕顫動。

很久很久。

他抬起頭。

“謝謝。”他說。

他把那枚玉佩緊緊握在手心。

轉身，走向虛空的深處。

走了幾步，他停下腳步。

回頭。

“逍遙仙尊，”他說，“裂縫後面，還有三道防線。”

“第一道，是三千仙兵，都是被玄冥控制的傀儡。”

“第二道，是三百仙君，都是自願追隨玄冥的。”

“第三道……”

他頓了頓。

“第三道，是玄冥的本體。”

林逍沒有說話。

守拙真人看著他。

“保重。”他說。

他轉身，消失在虛空中。

戰艦繼續向前。

裂縫越來越近。

三千道身影，出現在裂縫前。

是仙兵。

三千個仙兵。

和之前那五十個一樣，身披黑色戰甲，面容被面具遮擋。

但他們沒有停下來。

他們沒有問“你是誰”。

他們沒有接紅燒肉。

他們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像三千尊石像。

林逍看著他們。

“你們呢？”他問，“也想回去嗎？”

沉默。

最前面的那個仙兵緩緩抬起頭。

面具下，傳出一個機械的聲音：

“我們……沒有‘想’。”

“我們只是……執行命令。”

林逍沒有說話。

他從懷裡掏出一個油紙包。

打開。

紅燒肉的香氣瀰漫開來。

三千個仙兵同時抬起頭。

但他們沒有動。

“命令……”最前面的那個仙兵說，“禁止接受任何食物。”

林逍看著他。

“誰的命令？”

“玄冥。”

“玄冥已經死了。”

仙兵沉默了一會兒。

“……命令還在。”

林逍沒有說話。

他把那盤紅燒肉往前推了推。

“嚐嚐，”他說，“就一口。”

仙兵低下頭。

他的手在顫抖。

但他沒有動。

“命令……”

林逍打斷他：

“你叫什麼名字？”

仙兵愣了一下。

“……名字？”

“對，”林逍說，“你原來的名字。”

仙兵沉默了很久。

很久很久。

“……張三。”他說。

“我娘給我取的。”

“她說，賤名好養活。”

他的聲音顫抖了一下。

“她死了。”

“三千年前。”

林逍看著他。

“她臨終前說了什麼？”

張三低下頭。

“她說……兒子，好好活著。”

林逍沒有說話。

他把那盤紅燒肉又往前推了推。

“好好活著，”他說，“先從吃一口肉開始。”

張三看著那盤肉。

他的手顫抖得越來越厲害。

然後他伸出手。

摘下面具。

那是一張很普通的臉。

眼角有皺紋，鬢角有白髮。

但眼睛裡有淚。

他夾起一塊肉。

放進嘴裡。

咀嚼。

很慢很慢。

“我娘……”他的聲音沙啞，“也會做紅燒肉。”

“只是沒有這個好吃。”

他低下頭。

淚水滴在虛空中。

身後，三千個仙兵，一個接一個摘下面具。

一個接一個夾起一塊肉。

沒有人說話。

只有壓抑了三千年的哽咽。

林逍看著他們。

“吃完這盤肉，”他說，“你們自由了。”

張三抬起頭。

“我們……還能去哪裡？”

林逍沒有回答。

他只是轉身，看向身後的戰艦。

“破界戰艦需要人手，”他說，“願意來的，跟我走。”

張三看著那艘戰艦。

很久很久。

然後他站起來。

“我去。”他說。

他身後的仙兵，一個接一個站起來。

三千個人，三千條命。

跟在林逍身後，走向戰艦。

經過艦首時，張三停下腳步。

他看著那具冰冷的龍骨。

“這是……敖天前輩？”

“嗯。”

張三低下頭。

“我聽說過敖天前輩的事，”他說，“他是為了保護下界，被玄冥殺的。”

林逍沒有說話。

張三沉默了一會兒。

“仙尊，”他說，“這一戰，我們能幫上忙嗎？”

林逍看著他。

“能，”他說，“活著回去，就是幫忙。”

張三愣了一下。

然後他笑了。

那是三千年來，第一個笑。

“好。”他說。

戰艦繼續向前。

裂縫就在眼前。

三百道身影，出現在裂縫的另一側。

是仙君。

三百個仙君。

他們沒有戴面具。

他們的臉上，有著同樣的表情~

不是瘋狂，不是麻木。

是期待。

他們在等。

等一個能殺死他們的人。

林逍站在艦首。

他的身後，是三千劍修、三萬鐵騎、十萬散修、五千魔族。

還有三千個剛剛醒來的仙兵。

三百個仙君看著他。

為首的那個緩緩開口：

“逍遙仙尊，我們等你很久了。”

林逍沒有說話。

他只是握緊了手中的鐵劍。

“那就別等了。”他說。

【第一百八十八章完】

【下章預告：三百仙君對聯軍，最後的血戰！而裂縫深處，玄冥本體的眼睛，終於睜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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