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職仙尊轉生 - 第一百八十五章歸來與永遠不會涼的紅燒肉

破界戰艦駛出傳送陣的那一刻，整個仙界都亮了。

不是比喻。

是真的亮了——雲海之上，萬千劍光、燈火、法術的光芒同時綻放，匯成一道橫跨天際的彩虹橋。

林逍站在艦首，看著那片光芒。

他的身後，是三千劍修、三萬鐵騎、十萬散修、五千魔族。

還有四十個剛剛醒來的、眼神疲憊的普通人。

他們都活著。

趙雲第一個跳下戰艦。

他的腳剛觸及地面，就被一個蒼老的身影緊緊抱住。

是他師父。

那個說自己老了、上不了戰場的老劍修。

此刻他淚流滿面，抱著自己的徒弟，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趙雲沒有說話。

他只是輕輕拍了拍師父的背。

“師父，”他說，“我回來了。”

老劍修點頭。

拼命點頭。

赤煉走下戰艦時，魔族陣營一片寂靜。

五千魔族將士看著她身後的方向——

那裡空無一人。

赤煉低下頭。

“對不起，”她說，“我沒能帶回弟弟。”

沉默。

很久的沉默。

然後一個老魔修走出來。

他的頭髮全白了，臉上滿是皺紋。

他走到赤煉面前。

“將軍，”他說，“您能回來，就是最好的。”

赤煉抬起頭。

老魔修笑了。

“我們等了三千年，”他說，“再等三千年也等得。”

“等那個臭小子回來。”

赤煉看著他。

很久很久。

然後她低下頭。

淚水滴在腳下的石板上。

那個抱著孩子的中年女子是最後一個下船的。

她的孩子已經睡醒了，揉著眼睛，好奇地看著周圍密密麻麻的人群。

“娘，”孩子問，“我們到家了嗎？”

女子點點頭。

“到了。”

“爹呢？”

女子沒有回答。

她只是蹲下，緊緊抱住孩子。

孩子不懂。

但他感覺到母親的肩膀在顫抖。

他也抱緊了母親。

“娘，”他說，“不哭。”

女子沒有說話。

她只是把頭埋在孩子肩上。

哭了很久很久。

林逍沒有去迎接任何人的目光。

他穿過人群，走進廚神宗的後院。

柳傾城坐在廊下，看著院子裡積水倒映的天空。

聽到腳步聲，她轉過頭。

看著林逍。

林逍站在那裡。

滿身風塵，白髮蒼蒼。

他的眼睛裡有血絲，有疲憊，有釋然。

還有一點點很淡很淡的笑意。

柳傾城站起來。

她走到他面前。

“回來啦？”她問。

“嗯。”

柳傾城看著他。

“瘦了。”

林逍沒有說話。

他只是伸出手，輕輕抱住她。

柳傾城沒有動。

她只是把頭靠在他肩上。

很久很久。

“那盤紅燒肉，”林逍說，“我帶去了。”

柳傾城沒有問是誰做的。

她只是問：

“他吃了嗎？”

“吃了。”

“他說什麼？”

林逍沉默了一會兒。

“他說，”林逍的聲音很輕，“那三十年，是他最像人的時候。”

柳傾城低下頭。

她把林逍抱得更緊。

“那就好。”她說。

當晚，廚神宗舉行了盛大的慶功宴。

三千劍修、三萬鐵騎、十萬散修、五千魔族，還有四十個剛剛醒來的普通人，擠滿了每一張桌子。

李鐵柱喝醉了，抱著龍骨又哭又笑。

趙雲被他師父灌了三壇酒，臉紅得像猴屁股。

赤煉難得沒板著臉，和老魔修划拳輸了三局，喝得滿面通紅。

那個中年女子抱著睡著的孩子，坐在角落裡安靜地喝湯。

有人過來敬酒，她就笑一笑，說孩子睡了，不能喝。

沒有人勉強她。

宴會最熱鬧的時候，林逍悄悄離開了。

他穿過廚神宗的後門，走進傳送陣。

靈韻界，柳葉巷7號。

老灶台的燈還亮著。

林逍推開門。

後廚裡，玄冥繫著那條洗得發白的圍裙，站在灶台前。

鍋裡的紅燒肉咕嘟咕嘟冒著泡。

凌天在旁邊切配菜。

小七在碼放新送來的豆腐。

阿誠蹲在灶膛邊添柴。

一切如常。

聽到門響，玄冥回頭。

看到林逍，他愣了一下。

“回來了？”

“嗯。”

玄冥沒有說話。

他只是從灶台上端起一盤剛出鍋的紅燒肉，放在林逍面前。

“嚐嚐。”他說。

林逍夾起一塊。

放進嘴裡。

咀嚼。

鹹淡正好。

“誰做的？”他問。

玄冥沒有回答。

他只是低下頭，繼續洗碗。

凌天在一旁說：“他做的。”

“他說師父的紅燒肉不能斷，一天都不能斷。”

林逍沒有說話。

他看著那盤紅燒肉。

很久很久。

然後他又夾了一塊。

“師父的藤椅呢？”他問。

玄冥的動作頓了一下。

“還在門口。”他說。

林逍走到門口。

藤椅靜靜地放在那裡。

手邊放著一杯茶。

涼的。

林逍在藤椅邊蹲下。

他把那盤紅燒肉放在地上。

“師父，”他說，“今年的。”

沒有人回應。

只有風吹過巷子，帶起幾片落葉。

林逍跪在那裡。

很久很久。

然後他站起來。

走進後廚。

“阿誠，”他說，“鹽罐在左手邊。”

阿誠抬起頭，滿臉水漬：

“前輩，您也要做菜？”

林逍點點頭。

“做一道，”他說，“番茄炒蛋。”

阿誠愣了一下。

“為什麼是番茄炒蛋？”

林逍沒有回答。

他只是從案板上拿起一枚雞蛋。

“因為有人說，”他的聲音很輕，“這輩子還沒吃過我做的飯。”

後廚裡，灶火正旺。

鍋裡的油滋滋作響。

雞蛋液倒入鍋中，瞬間膨脹成金黃的雲朵。

番茄切塊，下鍋。

翻炒。

出鍋。

林逍端起那盤番茄炒蛋，走到後院。

柳傾城坐在廊下。

她不知道什麼時候來的。

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裡，看著月亮。

林逍在她身邊坐下。

把盤子放在她面前。

“嚐嚐。”他說。

柳傾城看著那盤番茄炒蛋。

很久很久。

然後她拿起筷子，夾起一塊雞蛋。

放進嘴裡。

咀嚼。

“好吃嗎？”林逍問。

柳傾城沒有回答。

她又夾了一塊。

又一塊。

盤子見底了。

她放下筷子。

“這輩子，”她說，“夠了。”

林逍看著她。

月光落在她臉上，很溫柔。

他伸出手，輕輕握住她的手。

“還有下輩子。”他說。

柳傾城低下頭。

“……嗯。”

窗外，夜風輕輕吹過。

老灶台的招牌在風中搖晃。

後廚裡，水聲嘩嘩。

玄冥還在洗碗。

凌天在準備明天的食材。

小七在數明天要送的豆腐。

阿誠蹲在灶膛邊，小心翼翼地添柴。

一切如常。

師父的藤椅還放在門口。

手邊的茶，還是涼的。

但那盤紅燒肉，還冒著熱氣。

永遠不會涼。

【第一百八十五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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