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職仙尊轉生 - 第二百二十九章決戰前夜與最後的紅燒肉

決戰前夜，白雲觀的後院裡格外安靜。

六萬大軍已經在山門外紮營，篝火連成一片，像地上的星河。

但後院裡，只有幾個人。

林逍坐在柴房門口，手裡捧著一杯茶。

柳傾城靠在他肩上。

鎮岳和歐冶子坐在旁邊，一人捧著一碗酒。

百曉生在角落裡撥弄算盤，時不時抬頭看一眼夜空。

小狼蹲在水池邊，洗著今天最後一筐碗。

凌霄子帶著五百弟子，在院子中央打坐。

沒有人說話。

只有劈柴的聲音。

一下。

很輕。

很遠。

林逍喝了一口茶。

“鎮岳。”他開口。

鎮岳抬起頭。

“主上？”

“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鎮岳想了想。

“一萬三千六百年。”

林逍點點頭。

“一萬三千六百年，”他說，“辛苦你了。”

鎮岳的眼眶紅了。

“主上……不辛苦。”

林逍看著他。

“這次打完，”他說，“你退休吧。”

鎮岳愣住了。

“主上……”

林逍擺手。

“別說了。”

鎮岳低下頭。

淚水滴在酒碗裡。

歐冶子在一旁笑了。

“主上，您讓我退休嗎？”

林逍看著他。

“你也退。”

歐冶子搖頭。

“我不退。”

“為什麼？”

歐冶子指了指遠處的煉器作坊。

“我還想再煉一柄劍。”

“比青冥劍更好的。”

林逍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點點頭。

“好。”

百曉生在角落裡抬起頭。

“主上，您讓我退嗎？”

林逍看著他。

“你退嗎？”

百曉生想了想。

“不退。”

“為什麼？”

百曉生舉起手裡的算盤。

“您的賬，還沒算完。”

林逍笑了。

“三千萬仙晶？”

百曉生點頭。

“對，三千萬。”

林逍沒有說話。

他只是低下頭。

繼續喝茶。

柳傾城看著他。

“你呢？”她問，“打完之後，想做什麼？”

林逍想了想。

“劈柴。”

柳傾城愣住了。

“就劈柴？”

林逍點頭。

“就劈柴。”

“為什麼？”

林逍看著遠處的夜空。

那裡，有一顆很亮的星星。

“因為，”他說，“劈柴的時候，什麼都不用想。”

柳傾城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她笑了。

“那我陪你。”

林逍轉頭看著她。

“你做什麼？”

柳傾城想了想。

“洗碗。”

林逍愣住了。

然後他笑了。

那是一個很久很久沒有出現過的、真正的笑。

“好。”他說。

小狼抬起頭。

看著那兩個人。

看著他們並肩坐著的樣子。

很久很久。

然後他低下頭。

繼續洗碗。

一隻碗。

兩隻碗。

三隻碗。

他的動作很慢。

很認真。

像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淩霄子睜開眼。

看著那個洗碗的年輕人。

“小狼。”他開口。

小狼抬起頭。

“嗯？”

淩霄子沉默了一會兒。

“你爹，”他說，“是個什麼樣的人？”

小狼低下頭。

看著手裡的碗。

很久很久。

“不知道。”他說。

淩霄子愣住了。

“不知道？”

小狼搖頭。

“沒見過。”

淩霄子沉默了。

小狼繼續洗碗。

一隻碗。

兩隻碗。

三隻碗。

淩霄子看著他。

“那你為什麼留在這裡？”

小狼想了想。

“因為，”他說，“這裡有碗洗。”

淩霄子愣住了。

然後他笑了。

“好答案。”他說。

他閉上眼。

繼續打坐。

夜深了。

篝火漸漸熄滅。

營地裡傳來均勻的呼吸聲。

後院裡，只剩下幾個人。

林逍站起來。

走進後廚。

片刻後，端著一口大鍋出來。

鍋裡是滿滿的紅燒肉。

還冒著熱氣。

“吃飯。”他說。

眾人圍過來。

一人一碗。

夾起肉。

放進嘴裡。

咀嚼。

“好吃。”有人說。

林逍點點頭。

“那就多吃點。”

他坐下來。

也夾了一塊。

放進嘴裡。

柳傾城看著他。

“這鍋肉，”她說，“是誰做的？”

林逍沒有回答。

他只是看著那鍋肉。

很久很久。

“凌天的配方。”他說。

柳傾城沉默了。

她夾起一塊。

放進嘴裡。

咀嚼。

“和當年一樣。”她說。

林逍點點頭。

“對。”

窗外，月亮開始西沉。

天快亮了。

林逍放下碗。

站起來。

走到院子中央。

看著那些打坐的弟子。

看著那些白髮蒼蒼的老人。

看著那個洗碗的年輕人。

看著身邊的柳傾城。

很久很久。

然後他開口：

“準備好了嗎？”

沒有人回答。

但每一個人，都站了起來。

鎮岳握緊斧頭。

歐冶子啟動陣法。

百曉生收起算盤。

淩霄子拔出劍。

小狼放下碗。

五百弟子，同時起身。

柳傾城走到林逍身邊。

握住他的手。

“準備好了。”她說。

林逍點點頭。

“那就走吧。”

他轉身。

走向山門。

身後，所有人跟著他。

一步。

很慢。

很堅定。

山門外，六萬大軍已經列隊完畢。

瑤池仙母站在最前面。

她看著林逍。

看著他身後的柳傾城。

眼眶紅了。

但她沒有哭。

只是點點頭。

林逍也點點頭。

他走到隊伍最前面。

看著那六萬人。

看著那些陌生的、熟悉的、年輕的、蒼老的臉。

很久很久。

然後他開口：

“今天，”他說，“有一場硬仗。”

“可能會死。”

“可能會輸。”

“但……”

他頓了頓。

“但我們沒有退路。”

全場寂靜。

然後有人笑了。

是鎮岳。

“主上，”他說，“您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啰嗦了？”

林逍愣了一下。

鎮岳舉起斧頭。

“打就是了！”

歐冶子也笑了。

“對！打就是了！”

百曉生撥了撥算盤。

“勝率四成，夠了！”

淩霄子握緊劍。

“師父，我們跟您走！”

六萬人，同時舉起武器。

“跟您走！”

聲音震天。

林逍看著他們。

很久很久。

然後他笑了。

“好。”他說。

他轉身。

看著遠處的天空。

那裡，黑雲正在湧來。

弑天盟的大軍，來了。

林逍握緊手中的斧頭。

那柄劈柴用的、磨得發亮的斧頭。

“走吧。”他說。

他邁開腳步。

走向那片黑雲。

身後，六萬人跟著他。

一步。

很慢。

很堅定。

柳傾城走在他身邊。

握住他的手。

“怕嗎？”她問。

林逍想了想。

“不怕。”

“為什麼？”

林逍沒有回答。

他只是握緊她的手。

“因為你在。”他說。

柳傾城笑了。

那是一個很久很久沒有出現過的、真正的笑。

“那就好。”

遠處，黑雲越來越近。

雷鳴陣陣。

戰鼓聲聲。

但林逍的腳步，沒有停。

一步。

很慢。

很堅定。

就像他劈柴的時候一樣。

【第二百二十九章完】

【下章預告：最終決戰——林逍對玄冥，師兄弟的終局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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