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職仙尊轉生 - 第一百九十六章三百年等待與一粒光芒

三百年，足夠一個人活三輩子。

但對於林逍來說，三百年只是一瞬。

因為他在等。

等一粒光芒重新凝聚。

等一句“對不起”變成“我回來了”。

等那雙握劍的手，再次握住他的手。

柳傾城消散後留下的那粒光芒，被他貼在胸口。

溫熱的。

每一天，每一夜，每一刻。

他都帶著它。

做飯的時候帶著。

洗碗的時候帶著。

坐在門口藤椅上發呆的時候，也帶著。

凌天從沒問過那是什麼。

他只是每天做一鍋紅燒肉。

從清晨做到黃昏，從春天做到冬天。

三百年，從未間斷。

阿誠已經不在了。

他活了四百多歲，在老灶台待了三百多年。

最後一天，他坐在灶膛邊添柴，添著添著就睡著了。

再也沒有醒來。

凌天把他埋在後院那棵桂花樹下。

每年秋天，桂花開了，他就會去樹下坐一會兒。

什麼也不說。

只是坐著。

陳默也不在了。

他的刀工越來越好，話越來越少。

最後那幾年，他每天凌晨起來切菜，切完就站在後廚門口，看著巷子發呆。

有人問他在看什麼。

他說，等人。

等誰？

不知道。

他死的那天，手裡還握著那把生鏽的鐵劍。

劍柄上的“安”字，被磨得幾乎看不見了。

張三也不在了。

他洗了一輩子碗，最後一隻碗是他死前那天洗的。

洗完之後，他把它放在碗櫃裡。

然後靠在牆上，睡著了。

再也沒有醒來。

周寒是最後一個走的。

他的賬本寫了三百多年，每一頁都只有一行字——

【今日盈虧：差不多】

臨終前，他把賬本交給凌天。

“這個，”他說，“留著。”

凌天接過賬本。

翻開。

最後一頁，寫著一行新字——

【這輩子，夠了。】

凌天合上賬本。

放在櫃台裡。

和那瓶跌打藥酒放在一起。

和那個白瓷罈子放在一起。

和那塊刻著“狼孩”的玉佩放在一起。

老灶台的人越來越少。

但老灶台的燈，還是亮著的。

凌天還是每天做紅燒肉。

從清晨做到黃昏，從春天做到冬天。

三百年，從未間斷。

小狼還在。

他從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變成了一百多歲的中年人。

但他的眼睛還是那麼亮。

像當年的玄冥。

也像當年的林逍。

他還是每天洗碗。

從早洗到晚。

從春天洗到冬天。

三百年，打破的碗越來越少。

最近一百年，他只打破了七隻。

凌天說，不錯。

小狼低下頭。

“比我爹強。”他說。

凌天沒有說話。

他只是繼續翻炒鍋裡的肉。

醬油、糖、料酒。

一樣一樣加進去。

火候剛好。

鹹淡適中。

這一天，老灶台來了一個特殊的客人。

是個年輕人，看起來二十出頭，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粗布衣裳。

他的眼睛很亮。

他的笑容很暖。

他站在門口，沒有進去。

小狼正在洗碗，透過窗戶看到了他。

他放下碗，走出來。

“吃飯？”

年輕人搖頭。

“找人。”

“找誰？”

年輕人沉默了一會兒。

“找一個叫林逍的人。”

小狼愣住了。

他回頭看了一眼後廚。

凌天正在灶台前忙活。

門口那張藤椅上，林逍坐在那裡。

手裡捧著一杯茶。

熱的。

他也在看著那個年輕人。

很久很久。

然後他笑了。

“過來。”他說。

年輕人走過去。

在他面前站定。

林逍看著他。

看著那雙亮晶晶的眼睛。

看著那張和某個人有七分相似的臉。

“你叫什麼？”他問。

年輕人低下頭。

“……還沒有名字。”

“以前有個人說，等我想好了，再告訴他。”

林逍沒有說話。

他只是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小的物件。

是一粒光芒。

溫熱的。

貼在他胸口三百年。

他把那粒光芒放在年輕人手裡。

年輕人低頭看著它。

那粒光芒在他掌心緩緩流動。

然後——

它亮了。

亮得像一顆心臟。

年輕人的眼眶紅了。

他抬起頭。

看著林逍。

“我……”他的聲音顫抖，“我是……”

林逍點點頭。

“你是她。”他說。

年輕人愣住了。

“我……”

“你叫什麼？”林逍又問。

年輕人低下頭。

看著手裡那粒光芒。

很久很久。

然後他抬起頭。

“柳……”他說，“柳傾城。”

林逍笑了。

那是三百年來，第一個笑。

“好。”他說。

他站起來。

牽起年輕人的手。

走進後廚。

“凌天，”他說，“加一副碗筷。”

凌天回頭。

看到那個年輕人。

看到那雙亮晶晶的眼睛。

他愣了一下。

然後他笑了。

“好。”他說。

他從碗櫃裡拿出一隻碗。

一雙筷子。

放在桌上。

鍋裡的紅燒肉正好出鍋。

香氣瀰漫。

年輕人坐下。

看著那盤肉。

很久很久。

然後他拿起筷子。

夾起一塊。

放進嘴裡。

咀嚼。

他的眼眶紅了。

“和當年一樣。”他說。

林逍在他對面坐下。

手裡捧著一杯茶。

熱的。

“那就好。”他說。

窗外，夕陽正在西沉。

巷子裡飄起炊煙。

後廚裡傳來炒菜的聲音。

和永遠不會散的紅燒肉香氣。

門口那張藤椅上，放著一杯涼茶。

沒有人喝。

但永遠不會涼。

【第一百九十六章完】

【下章預告：尾聲——老灶台的第四百年，和那永遠不會結束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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