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職仙尊轉生 - 第一百九十三章功德燃盡與致命弱點

劍光與黑芒的碰撞，持續了三天三夜。

通道在顫抖。

陣法在顫抖。

萬千殘魂在顫抖。

林逍的白髮在燃燒——不是真正的火焰，是功德燃盡的光芒。

每一縷白髮熄滅，就代表一樁功德消散。

救人的功德。

開辦學院的功德。

記錄時間美食的功德。

那些他用百年時間積攢下來的東西，此刻正在一點一點化為灰燼。

但他沒有停。

他不能停。

因為玄冥的劍，正抵在他的胸口。

“師兄，”玄冥的聲音從黑芒中傳來，“你的功德快燒完了。”

林逍沒有說話。

他只是握緊手中的劍。

那柄削蘿蔔用的、缺口斑駁的鐵劍。

“燒完之前，”他說，“夠殺你。”

玄冥笑了。

笑聲在通道中迴盪。

“師兄，你知道我為什麼選今天嗎？”

林逍沒有回答。

玄冥指了指身後的陣法。

“萬仙噬魂陣，每三千年一個反噬期。”

“今天，就是反噬期的最後一天。”

“過了今天，這陣法就永遠是我的了。”

他的笑容變得猙獰。

“而你，師兄，你選了今天來送死。”

林逍的劍頓了一下。

反噬期？

他看向那個陣法。

萬千殘魂在陣中掙扎。

但仔細看，那些掙扎的姿勢——

不是在抵抗。

是在等待。

等待什麼？

林逍的瞳孔收縮了。

“師弟，”他說，“你……”

玄冥的笑容凝固了。

“你看出來了？”

林逍沒有說話。

他只是看著那些殘魂。

那些面孔——

有些他認得。

是當年隕落的故人。

有些他不認得。

但他現在知道了。

每一個，都是玄冥的一部分。

不是被吞噬的養料。

是主動融入的。

為了什麼？

為了渡過反噬期。

吞天魔功每三千年一個反噬期，吞噬越多，反噬越強。

玄冥用一個辦法渡過了三千年——

他把自己分成一萬份。

融入一萬個殘魂。

讓每一個殘魂替他承受一部分反噬。

等反噬期過去，再收回來。

這樣，他就不會死。

林逍看著那些殘魂。

他們的眼睛裡，有痛苦，有麻木，還有——

一絲極淡極淡的期待。

他們在等。

等什麼？

等玄冥收回他們。

等自己重新成為玄冥的一部分。

等這場持續了三萬年的噩夢，終於結束。

林逍低下頭。

“師弟，”他說，“你瘋了。”

玄冥笑了。

“瘋了？”他說，“師兄，我這三萬年，每一天都在想怎麼活下去。”

“我不瘋，我就死了。”

他的聲音顫抖了一下。

“我死了，誰來等你？”

林逍抬起頭。

“等我？”

“對，”玄冥說，“等你來殺我。”

“等你用師父的劍，刺穿我的心臟。”

“等你告訴我——”

他頓了頓。

“這一切，終於結束了。”

林逍看著他。

很久很久。

然後他舉起劍。

“好。”他說。

劍光再次亮起。

這一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亮。

因為林逍把所有剩下的功德，全部注入劍中。

他的白髮一根接一根熄滅。

他的氣息一點一點跌落。

但他的劍，越來越亮。

玄冥看著那柄劍。

看著那缺口斑駁的劍刃。

看著劍刃上倒映出的、自己蒼白的臉。

他笑了。

“師兄，”他說，“你終於捨得殺我了。”

劍刺入他的胸口。

沒有血。

只有黑色的霧氣，從傷口湧出。

玄冥低頭看著那柄劍。

“師父的劍。”他說。

“嗯。”

“還是這麼鈍。”

林逍沒有說話。

他只是把劍推進更深。

玄冥的身體開始消散。

化作點點光塵。

但他還在笑。

“師兄，”他的聲音越來越輕，“謝謝。”

林逍看著他。

“謝什麼？”

“謝謝你……願意來殺我。”

光塵散盡。

玄冥消失了。

但陣法還在。

萬千殘魂還在。

林逍站在那裡。

他的功德，已經完全燃盡。

他的氣息，跌落到了仙君以下。

但他還站著。

他轉身，看著那些殘魂。

“你們，”他說，“自由了。”

殘魂們看著他。

沒有人說話。

但每一個人的眼睛裡，都有淚。

陣法開始崩潰。

一萬個殘魂，一個接一個消散。

化作點點光芒，融入虛空。

他們會去哪裡？

不知道。

但至少，不用再受苦了。

最後一個殘魂消散前，回頭看了林逍一眼。

那是個年輕的女子，眉眼溫柔。

她沒有說話。

只是笑了笑。

然後消失了。

林逍站在原地。

很久很久。

然後他聽到身後傳來很輕的腳步聲。

他回頭。

柳傾城站在那裡。

她不知道什麼時候來的。

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

看著他。

林逍看著她。

“你……”

柳傾城沒有說話。

她只是走到他面前。

輕輕抱住他。

林逍愣住了。

“傾城……”

柳傾城把頭埋在他肩上。

“對不起。”她說。

林逍的身體僵住了。

“當年……不是我願意的……”

她的聲音很輕很輕。

“對不起……”

林逍低下頭。

他抱住她。

“我知道。”他說。

柳傾城的身體開始變淡。

不是消散。

是燃燒。

她在燃燒自己的靈魂。

破除那個困了她萬年的傀儡咒。

林逍的瞳孔收縮了。

“傾城！”

柳傾城抬起頭。

她的臉上，是最後一個笑。

“等我。”她說。

她的身體完全消散。

化作點點光芒。

融入虛空。

林逍跪在那裡。

伸著手。

什麼都沒抓住。

很久很久。

他低下頭。

淚水滴在腳下的石板上。

沒有人說話。

通道中，只有風聲。

很輕很輕的風聲。

像有人在說——

等我。

【第一百九十三章完】

【下章預告：玄冥重傷遁走，柳傾城魂飛魄散。林逍跪在通道中，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放聲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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