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465OvOOLIz
影衛兵的腳步沒有停下,或者說無法停下。四把手裡劍先往迅的方向射出,接著拔出武士刀準備上前追擊;迅變身的鎧甲相當堅硬,手裡劍像小石子般被輕鬆彈開,迅抓準時機,大手一揮,手臂紮實的揮中前來追擊的影衛兵。
「砰」的一聲,影衛兵被打飛,側身著地滾動了數公尺。他踉蹌站穩,抹下嘴角的血,驚訝的看著那個打飛他的人:
胸口到腰側的甲片散發著光澤,那不是一般金屬護甲會反光的亮,而像是魔法被壓縮成線,貼著骨骼與肌肉的走向流動。盔甲輪廓收束的很俐落,在關節處刻意留了活動空間,且沒有多餘的厚重感,讓他每一次重心轉移都像彈簧上膛;真正醒目的,是從腰帶中央的魔石開始。
一道霓虹紅的能量條沿著腹肌一路攀上胸肋,再分流成兩束,不斷裂的穿過肩、肘、前臂,最後收束到拳背的護甲縫裡;下半身同樣清晰,能量自髖側沉下去,沿著大腿外側與小腿脛骨線一路延伸,最後在腳踝與足背匯聚成更亮的一點。
頭盔的面罩狹長,視線位置像掠食者的凝視 —— 冷、準、沒有多餘情緒。兩隻兔耳從頭盔後側延伸,並不柔軟,反而像雷達天線,在微不可見的角度上調整,捕捉四面八方的動靜。如果兔子是食物鏈中的掠食者,也許就該長那樣。
「區區低等的亞人種,居然搞得那麼花俏。」影衛兵嘴上那麼說,心裡卻更鄙夷迅使用魔石的方式。
迅挪了半步,把祈遮在身後。他知道,他製造腰帶不是為了花俏、不是為了打架,而是為了讓自己和祈能避開人類理所當然的獵殺;他有武器能夠反擊,甚至是反殺人類,但那不是他想做的事。
18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QooItGzKbK
影衛兵吐掉一口帶血的唾沫,刀尖往地上一點,雙腿微蹲,像是在判斷距離隨時往前衝刺。
迅的眼睛注視著影衛兵接下來的動作,為了保護祈不受攻擊;兔耳微微震動,盔甲把兔種亞人的直覺放大到近乎雷達,他“摸到”影衛兵的攔截結界,像一道看不見的牆,正在量他的步幅。他本該有時間拆牆、規劃路線、把祈送出去。可影衛兵沒打算給他那一秒。
他警戒、他等待,卻也猶豫著要不要召喚金屬甲蟲化為武器——一旦出手,他就再也回不到「只想帶她走」的立場。
武士刀鋒指著迅,影衛兵高舉刀,一個箭步殺過去。迅沒有後退,右手護住身後的祈,側身閃過影衛兵的揮擊。影衛兵一瞬間注意到迅腰間的空隙,橫著向迅的腰帶揮出第二刀。迅沒有順著刀路閃避,而是一個換手,腳往後一蹬,右手抵在影衛兵的肋側一推,巧妙的支開影衛兵的身體讓其失去平衡。
這一推,讓影衛兵不得不往前多踏個兩三步,他立即找回平衡再次向迅殺了過去。這次,他不再求一擊斃命,而是用速度連續攻擊試圖找出迅的破綻。
迅不斷地用格擋把影衛兵的刀鋒「借力」,每一次碰撞都刻意讓金屬聲在不同方向炸開,像把自己的落點拆成碎片,餵給對方錯誤的判斷。腳步卻一點一點的往側面挪,挪向那道他用兔耳摸到的「牆」。
「浪費、浪費啊 …….。」影衛兵在一連串的攻擊中近乎殺紅了眼,他的眼神黏在迅腰帶的魔石上,像在看一塊本該不屬於獵物的寶物,使得他情不自禁的發狂大喊:「給你們低等種族用魔石,真是天大的浪費啊。」
18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fNTourm8Y8
結界外,黑川與他的部隊抵達,卻只是在外圍列隊,像是在等待黑川的指令。黑川看著迅的盔甲,心裡發出無比的讚嘆:「太厲害了!那不是盔甲,是把魔石鍛造成系統。」但隨即臉一沉:「但,也太危險了。」
黑川立即下令佈陣:「包圍結界四周。」
迅的兔耳察覺到結界外的移動,但影衛兵不給他任何反應的空間,只是發了狂的持續進攻。迅感覺到他越來越難移動腳步,只能不斷格擋影衛兵的攻勢,但他仍持續嘗試。
一點 … 一點 …. 。
祈在迅的背後,呼吸急促的很輕。迅沒有回頭,卻知道她在忍住不出聲,那份克制與現在的情境交織,讓他心頭更緊。
「怎麼辦?」
18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2gz921wIIR
外圍的腳步開始分散,像把繩圈一節一節套上來。「雖然包圍完成還需要一點時間,但一旦完成,就算劈開結界也沒有退路了。」迅咬著牙,努力讓自己冷靜。
「忍耐。」迅已經沒有別的想法了,只能依照計劃不斷退到結界邊。
「忍耐。」影衛兵持續的高速攻擊,像是高消耗的無氧運動,即使殺紅了眼,身體也快無法負荷。
「忍耐。」迅格擋住一記斬擊,高壓之下他無法反應這個格擋即將迎來的成果。
「呼啊!」影衛兵的身體到了極限,大吸一口氣。
難得的時機,迅立刻召喚金屬甲蟲:「Beetle。Weapon mode。」
影衛兵一驚,低頭一看。「糟 … 」
迅和祈已距離結界僅剩三步之遙,迅的金屬甲蟲發出刺眼光芒,甲蟲的獨角伸長,身形向兩側延展,瞬間變換成一把戰斧。
迅抓起戰斧,護著祈伏下。魔石發出極高的能量往戰斧輸送。
影衛兵想側閃,身體像是碰到了什麼 —— 結界的邊界把他的角度吃掉了。情急之下,雙手交叉擺出防禦姿態。
「Beetle: Citadel Breaker!」迅大喊。
「掩護。」結界外的黑川緊急下令,連同所有士兵一起張開防禦魔法。
迅大手揮出戰斧,紅色的魔石能量伴隨戰斧的路徑畫出強大的能量波,往結界劈去。
結界像被撕碎的玻璃爆裂開來,碎片大量四散,連續撞上結界外士兵們張開的防禦魔法 —— 一片一片在護盾表面炸成細小的光爆。震動與熱浪逼得士兵們本能地壓低身形、收緊隊列。短短一瞬間,外圍的包圍動作被迫停了半拍。
黑川沒有退,卻也沒有催 —— 他在等碎片雨停,等待收網的時機。
迅也同時伏低,用盔甲把祈護在身下,耳邊是接連不斷的碎裂聲與悶響,像暴雨砸在鐵皮上。
18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mWejtB2HO2
裂口出現了。
不是整面牆倒塌,而像是被斧撕開的一道傷口。黑霧翻騰,邊緣不斷自我修復,縫隙忽大忽小,像隨時會咬合回去。
迅的兔耳一震,結界的「回彈」像潮水壓上來,他知道這條路不會開太久。
他無暇去看影衛兵的表情,只用一隻手按住祈的肩,讓她從盔甲的遮蔽下抬頭,聲音壓得極低卻不容質疑:
「跑。現在。」
祈的瞳孔一縮,她看見那道裂口。一咬牙,手掌撐地起身,衝出結界。衝出裂口的瞬間,她明白「這不是日常的逃離獵殺,她沒有下一步、沒有目標,只剩下迅。」
她腳下踩到碎石,踉蹌了一下,卻不敢停 —— 身後的碎裂聲仍像暴風雨追著她。她本該只看前方,但那聲音太像和迅一起的世界正在崩塌。
她回頭了。
只是一眼,她想確認迅還站著,想確認他也跟上。那一眼讓她的腳步慢了半拍,也讓她看見迅的盔甲仍擋在裂口旁,替她擋住影衛兵。
祈喉嚨發緊,差點叫出他的名字。
18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WCejDk7aMP
「只要出了結界,就有機會甩開外圍的包圍」迅沒有追上祈,只把身體卡在裂口邊,守著她的背後。
影衛兵的刀還在半空。他剛才本能的架起防禦,甚至閉了下眼,等待斧刃把他連同骨頭一起劈開。但預期中的撕裂沒有來。
他怔住,低頭看向自己的胸口、手臂 —— 沒有血,沒有斷裂,甚至連盔甲都沒破。
「 … ?」
下一秒,他才理解到斧光劃過的位置:不是他。
是結界。
影衛兵猛一抬頭,視線掠過迅的肩線,落向迅身後 —— 那裡空了。祈不見了。
他終於看懂了迅從頭到尾的節奏:格擋、退步、逼近邊界、佯攻、再劈開裂口 … 一切都不是因為無法反擊,而是為了要把那個人送出去。
「原來如此 … 」影衛兵的嘴角抽了一下,像被羞辱,又像被點醒。那股被魔石誘惑的貪婪瞬間有了目標:不是打贏迅,而是把祈抓回來,讓迅親手把武器放下。
一個瞬步,他身影瞬間在迅的眼前消逝,繞過迅不再與之糾纏,而是衝出裂口。
「站住。」迅的語氣第一次變了。
他想追,但厚重的盔甲最多只能讓他發揮原本速度的八成。
「抓住她。」影衛兵向包圍的士兵大喊。
「住手,保持隊形,別誤傷。」黑川大聲喝止。
士兵們頓時無所適從,整個包圍的動作停下。影衛兵耐不住性子,眼見祈就要鑽入灌木的視線死角,猛地一揮手,朝祈背後射出三、四支短刀。
「祈!」迅見狀大喊。
祈回頭。
兩人在視線交織的那一剎那,祈彷彿看見迅頭盔的後面,慌張而悲傷的神情。
她的身體失去了平衡。
18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jl8NA7yUxo
她沒來得及反應為什麼,因為疼痛來的比任何事情都快 —— 兩支影衛兵的短刀像把她的小腿惡狠狠的釘在地上。她想踏出下一步卻踩不到地,膝蓋一軟,整個人往前撲倒在碎葉與碎石間。她想撐起身,手掌一按地面,力量卻像被抽走。呼吸在喉嚨裡一滯,聲音也卡住了。
影衛兵冷冷走近,像是收回一間本屬於他的東西。動作乾淨、精準、沒有半點猶豫。他影子覆上來時,祈才發現自己連翻身的角度都被算好了。
一瞬間,她僵住了。武士刀俐落的刺穿她的下腹部,刀鋒插進地面 —— 影衛兵把她「定」在原地,像把活人變成一個開關。
「別動,否則死的更快。」
祈的瞳孔顫了一下。她抬起頭,看見結界內的迅。
迅停住了。
他整個人像被按下暫停鍵。戰斧還在他的手裡,盔甲的重量卻在那一刻變成枷鎖:防禦模式本就只能讓他發揮既有體能八成的速度。這限制讓他追不上影衛兵,更不可能在這個角度安全出手。裂口原本是唯一的路線,如今被祈的位置硬生生封死 —— 只要他再揮一次,風壓、碎裂、甚至斧影的餘波,都有可能傷到她。
更要命的是,結界的裂口正在合攏。
黑霧像傷口結痂般重新貼合,邊緣咬回去,彷彿從未被撕開。幾息之間,結界復原完成,透明的「牆」再次立起,把迅隔在裡面,把祈隔在外面。一面牆,剛好分開了他能做的事與他不能做的事。
18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sKExWNans7
結界外,黑川看著這一切的發生。
他沒有再次下令阻止影衛兵,也沒有命人上前接手。部隊依然保持隊形,像一個完成收束的圓。黑川的指尖微不可見地收緊了一下,冷冽而穩定的眼神內部,壓著一道極度不認同的火光。
他心裡很清楚:這種做法有效。太有效了。
也正因為有效,才令他排斥。那不是戰術、不是做事的方式,只是把人當成可替換的零件。可黑川沒有把那份排斥說出口,他只是把她壓得更深,壓到任何命令都聽不出情緒。
「看著吧,黑川。」影衛兵得意的說:「你的那套理想太軟弱了。」
他沒有回話。他忍住的不是出手阻止,而是忍住反駁、忍住憤怒、忍住理想被踐踏時那股立刻想把人拉回正軌的衝動。唯一忍不住的,是那雙盯著結界內迅的雙眼。
「這不是任務的目的。」黑川的心裡默默說著:「但我想看看,如果你真能把魔石鍛造成『系統』,那麼 …… 你就不是獵物。」
那一瞬間,他的好奇心與野心同時抬頭:他想看迅怎麼解這個局,也想知道 —— 這樣的力量,能不能被他握在手裡。
18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ySYQjnlu0K
「交出魔石。」影衛兵惡狠狠的看著迅威脅:「如果想要她活命。」
18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DIRZJXpLZ7
迅的右手伸向腰帶,兔耳劇烈震動,一邊捕捉整個包圍圈的呼吸與步伐。他知道影衛兵不會守信,把兔種亞人當材料的人類不可能留他和祈活口。但眼前的難關 —— 結界、包圍圈、影衛兵 —— 要突破的話,只剩下一個選項。一個能將結界崩解、提升速度的選項。
但它有限制。這個選項能讓魔石將身體推到超越極限 —— 五倍的速度,九十九秒。九十九秒後如果沒有解除,他沒試過,但還能推論出來:肌肉會撕扯、神經會過熱、能量會回彈,甚至 …… 他不願再把那個結果想完整。
迅盯著祈,冷汗在頭盔內緩緩滴下。
祈搖搖頭,像是在懇求迅別衝動。
18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wyUCFx0U9H
「Attack … mode。」他按下腰帶的按鈕。
18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nAy5WGYWzp
霓虹紅的能量線先是瞬間黯下去,下一秒又猛然亮起,從腰帶中央往四肢末端灌流,亮度比剛才更刺眼。盔甲發出低沉的「咔、咔」聲,防禦模式那層厚重的外甲開始鬆扣,一件件鎖定機構被解除。甲片沿著肩、臂、腿的接縫彈離,向外飛旋,畫出的一圈圈紅光殘影像是鎖鏈控制甲片的去向,依序敲上結界的邊緣,精準地打在迅先前「摸到」的節點上。
「咔 —— 」
結界的回彈聲變了調,像承重的樑被扭斷。黑霧翻騰,原本規則的邊界開始失去形狀;那面透明的牆不再是牆,而像被抽走骨架的布,整片往內塌陷。
結界崩解的瞬間,外圍包圍圈的風向也跟著亂了。黑川的眼神微微一動,像是確認:這的確是「系統」。
腰帶的魔石亮起一道更細的紅光,投影出沙漏。沙漏流光的時間投影在迅的視線邊緣:99秒。他沒有時間去緊張99秒帶給他的壓力,身體已經先做出反應。
18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9ciwKqMnhp
下一瞬,迅消失了。
18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lfvR5YJ6iG
不是瞬移,而是速度快到把「起步」這個動作抹掉。影衛兵還來不及把刀尖往祈的方向再推半寸,胸口就被一記沉重的衝撞打中。
「砰」的一聲,影衛兵整個人被打離地面,像被巨力拋出去,撞翻兩名士兵的護盾邊緣,護盾被震出一圈水紋似的波動。等他起身,看到迅停下的姿勢才知道:他中了他紮實的一拳。
18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otLtgugQo0
98秒。
迅半跪在祈身側,拔出插在祈身上的刀,並握著祈的手按住傷口:「用力壓著。」。說完,他立刻起身。
95秒。
18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bfDbwoVwj1
影衛兵眼神裡沒有認輸,只有獵物被奪走時的暴怒。他低聲嘶吼,再次撲上。
迅往前踏一步,卡進影衛兵的攻擊軌跡裡。第二拳、第三拳。每一拳都像把影衛兵的節奏打碎,逼得他步法失序。影衛兵想找空隙,卻發現迅的速度快到讓「空隙」這個概念消失。
90、89、88 …… 迅視線邊緣的倒數無聲滑落,被逼急的卻是影衛兵。
影衛兵後退一步,發狂似的大吼,隨手搶了士兵的重劍往迅身邊衝去:「我不會輸的,我不會輸給你這種低等的亞人。」
迅不慌不忙,伸手在腰帶上按下了按鈕三次。一道霓虹紅光,伴隨著閃電從腰帶發出,順著右腿的能量條往下輸送,像是在為迅的右腿充能,充到腰帶發出語音:「MANA CONVERGED。」
18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0kW89j4atX
「 Rider Kick。」
18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PaBj4tQcO9
下一秒,紅光炸裂。迅的迴旋踢擊像一道完美的弧線,精準、果斷地踢中影衛兵的頭,頸椎的碎裂聲嘎嘎作響;而魔石的紅光隨著踢擊灌入影衛兵的身體,像是侵蝕他的每個細胞。
影衛兵的身體像是被從高處重重摔落,紅光完全侵蝕了身體,「砰」一聲巨響,被炸得灰飛煙滅。
18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Llz1aYUb2o
80秒。
18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0SOaE8Fcr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