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挽星沒應聲，只是回頭掃了一眼身後的「隊友」。四男三女，加上她自己，一共八人。

男生除了林峰宇和賴柏彥——另外兩位分別是瘦高的汪禹佑和體型偏壯的陳彥彤。三個女生中，個子最高的吳家臻留著長馬尾，皮膚偏黑的方予安紮著俐落的短馬尾，最後一個林惠怡戴著髮箍，看起來是那種乖巧型的女生。

時間接近下午三點，班上大部分人沒吃早餐的習慣，再加上連午餐都還沒著落，飢餓感已經開始在隊伍裡蔓延。

宋挽星倒是還好，這和她的身體素質有關。但不吃東西肯定撐不下去，眼下最要緊的是弄點食物。

說到學校裡的食物，大部分人第一個念頭肯定是合作社。但那裡多半只有餅乾糖果，宋挽星知道有個地方，物資比合作社更好也更充足——而這，正是她願意和林峰宇他們結盟的真正原因。

「你們有幾把武器？」

見她終於開口，林峰宇趕忙回答：「四把！」

才四把？比宋挽星預估的還少。算了，有總比沒有強。

她點點頭：「你們挑四個人拿武器，我帶你們去找食物。」

七個人面面相覷，誰也不願意先站出來。宋挽星也不急，靠著牆靜靜等他們表態。

沉默像一層透明的膜，把所有人包裹在裡面。有人低頭摳指甲，有人腳不自然的擺動著，還有人乾脆轉頭看窗外——彷彿外面的異獸比宋挽星的問題更好回答。

賴柏彥第一個動了。他沒說什麼場面話，只是走上前，彎腰撿起一把刀，握緊，然後站到一旁。

「我去。」

簡短兩個字，沒有猶豫。

見他動作，林峰宇猶豫了一下，也跟了上來。他的腳步比平常慢了半拍，喉結上下滾動，像是在嚥什麼東西。

「我、我也去……」

話音剛落，賴柏彥握刀的手微微頓住。他側頭看了林峰宇一眼——那張熟悉的臉上寫滿了恐懼，僵硬的笑容像是硬擠出來的，連握刀的手都在微微發抖。但他還是站到了賴柏彥身旁。

賴柏彥皺了皺眉，欲言又止。最後轉頭看向另外兩個男生：「你們呢？」

陳彥彤抿著嘴，下意識地挪了挪重心。大家都知道他腳上有傷，是上禮拜打球時受的，這幾天走路還有些跛。他的眼神不自覺地往三個女生那邊飄。

汪禹佑深深地看了一眼林峰宇，沒吭聲。默默拿起刀，站到兩人旁邊，表情平靜得看不出在想什麼。

「磨嘰死了。」

方予安看不下去了。她一把抓起最後那把刀，大步走到四人中間。

「快走。」

陳彥彤腳上有傷，她比誰都清楚——上禮拜就是她約大家打球的。但她站出來，不是因為內疚。她只是單純想選自己覺得對的決定。就像打球時她會把球傳給手感最好的人，而不是最需要安慰的人。

見四人就位，宋挽星暗自驚訝——才五分鐘，比她預想的快多了。

「既然決定了，我有話先說清楚。」她看向四人，語氣沉穩。

「外面那些異獸，不會進入密閉空間。如果等下出什麼狀況，就往最近的教室跑。只要躲進去，牠們就傷不到你們。」

四人神色明顯一鬆，眼裡多了幾分希望。

「等會出去，別離我太遠。遇到突發情況，別鬼叫。我會盡量護著你們，但也別指望我跟保母一樣二十四小時盯著。」

她語氣驟然冷了下來，目光從每個人臉上掃過，像一把沒有溫度的刀。

「我不太喜歡不聽話的盟友。如果有人擅自行動、捅出簍子——我保證，我會比異獸更快砍下他的頭。」

七人裡，除了賴柏彥，其他人或多或少都打了個寒顫。

林峰宇的喉結又滾了一下。他看了看身旁的賴柏彥，又看了看宋挽星手裡那把還沾著暗紅色痕跡的刀，硬著頭皮開口：「放心……我們都聽妳的。」

聲音比他想像的還要乾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