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他給我發消息,我就答應他。」
站在車廂,他很滿意剛剛的欲擒故縱。他拿出手機,想看啓明有沒有給他發消息,結果手機如磚塊一般,完全沒有反應。見此,他趕忙從書包翻充電寶——翻了半天,才在一堆雜物裡面找到。
不用說, 手機一開機,通知瘋狂彈出。他嚇了一跳,才想起來昨天只是跟曉宜說了「有飯局」,就離開家了。他趕緊回撥電話給曉宜。電話一下就接通了,曉宜的聲音傳了出來:「陳大福,你不用回來了,你的行李我給扔出去了。誰家好人吃飯吃一個晚上?」
大福一頓解釋,曉宜才冷冷地回說:「牛肉火鍋、重慶火鍋、日本壽司、韓國烤肉你選一個吧,我要又貴又不飽的。」
「牛肉火鍋吧,愛你寶……」大福沒說完,曉宜已經掛了電話,接著立即收到了曉宜發送的定位,並附上了一句:「限你30分鐘趕過來。」
看到位置那一刻,他趕緊下車,走向對向月台等車。他站月台,開始翻微信以及短信,卻完全沒看到啓明發的任何消息。
「什麼嘛……還說喜歡我。」大福關上手機,一臉不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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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宜坐在餐廳的座位上,穿著芭比粉外套,緊身牛仔褲,化了全妝,整張臉都是閃閃的。不過怎麼閃,也搶不過那又長又密的眼睫毛的風采。大福瞪大了雙眼,整張臉都寫著驚訝,目不轉睛的看著曉宜。她拋了個媚眼,手向上伸,對著大福像敲擊鍵盤一樣的用延長甲發出「咔咔咔」的聲音。大福忍不笑了起來,他邊放下書包邊說:「看來我們有人去做延長甲回來了。有些人啊,人沒去過加州,但一生加州情。」
「Nyeah, literary.」曉宜邊說邊繼續用指甲敲摩斯密碼,接著說:「很久之前,就想試試做Mean Girl了。」
大福哈哈大笑了起來,曉宜繼續敲著指甲抗議。曉宜越是這樣,大福越無法停止笑聲,大福邊笑邊說:「哈哈哈哈,曉宜啊,你好Mean啊,我愛壞女人。」
「真的嗎?」
「真的,我和你一起看了這麼多次Mean Girls,看了那麼多卡戴珊,我會騙你嗎?騙人unprofessional,也unethical。」他說著說著,被自己的話逗笑,並補充「Nyeah~」
「250塊哦。」曉宜還是打著甲語。
「我想到一個問題,你要怎麼夾菜。」大福說。
「你管我,我拉屎都能駕馭。」曉宜沒有耐心的回答道。
大福聽到這句話笑得都想往地下打滾。曉宜拉起了臉,盯著他不屑地說:「行啦,行啦。我下次不弄了。」
「不是啦,真的很好看!這樣吧,我下次和你一起做延長甲,一起敲甲語好不好?」大福壞壞地笑,說,「我也要變Mean。」
「行,到時候這個外套借給你穿。」曉宜回答。但突然好像說八卦一樣,示意大福靠近,小聲的說:「做Mean Girl不好,大家都看著我,壓力山大。」
大福笑得滿地找牙。
果然,曉宜並不知道怎麼用這幅延長甲,無論如何他都夾不起菜,一開始他叫大福餵給她吃,到後面受不了,直接找服務員拿了個叉子來叉菜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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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都快要吃飽了,大福才發現了一件事,於是詢問曉宜,誠霖怎麼沒有過來。曉宜敲著甲語,語氣嚴肅地說:「貴人多忘事。他家不是要求他今年要結婚嗎?小處男今天又去相親了。你以為誰都像我一樣是孤寡老人,像你一樣是風流王子嗎?」
「他……他不是說要做一輩子和尚嗎?」
「你是不希望誠霖有幸福嗎?」曉宜盯著他。
大福搖頭,忙解釋:「不……不是啦……被別人逼著得到的幸福,不是幸福啊。」
曉宜搖頭,說道:「怎麼會,我媽上次安排的相親,那男的又帥又有趣,還有錢,就是我總感覺他不直,我現在還沒有做同妻的覺悟。要是遇到優質男,就挺幸福啊。」
「醒醒吧同妻小姐,優質男只喜歡你的性別。」大福幽幽地說。
「你閉嘴。你這幾個月啊,整個腦袋就只有男人、男人,我們都已經消失了,不存在了。誠霖說他媽媽一個月給他安排了4場相親啊,哪有空過來!」曉宜翻了個白眼,神經嘻嘻地開始用指甲開始做法:「我要求原來的大福回來,瑪尼瑪尼哄……」
大福臉色也沈了下來,因為他的確很失常,於是他拿出手機,開始刪微信聯繫人,刪軟件……
曉宜看著大福一臉嚴肅地按手機,問大福究竟在幹嘛?
「卸載約炮軟件,順便把那些男的全都刪了……」大福說。
「你最好是。」曉宜語氣里都是不可置信。
大福把手機放下,看著曉宜,認真地說:「曉宜,我下定決心了。」
「風流王子要繼承王位了嗎?」
「我投降了。」大福回答,之後便把昨天的一切都說了出來,並補充道:「一個晚上怎麼會發生這麼多事呢?但我對這種男生,根本沒有抵抗力。」
「嗯……關於純情大齡男高中生樣抑鬱症天菜與大福獨處空房時不等不說的無性故事嗎?果然到最後,解鈴還須系鈴人,解男人傷還需男人,哎……」曉宜喃喃地說,但她好像自己確定了什麼,突然點點頭,說:「你確定不是孔先生二代嗎?」
聽到這個姓氏,大福好像被什麼抽了一下,猛地站了起來大叫:「不許說那個賤人。」整個餐廳突然安靜了下來,無數的眼神都默默盯著他。他環顧四周,趕緊坐下,補充說:「我不知道,但他滿真誠的。」
「他……那個賤人不也……哎,算了,其他的我不說了。抑鬱症誒,看怕是每天要鬧自殺,你真的可以嗎?」曉宜說完,又對大福敲甲語。
大福猶豫了好一會,示意曉宜停下來,聳了下肩,才回答曉宜:「我不知道。」接著,他立即補充說:「你有看過那個香港小學生採訪考試感想的片段嗎?」
「哪個?」
「就是那個『考試都考過好多次啦,有咩,驚嘖?我想試一下,如果唔系人生一啲難度都冇。*』」大福繪聲繪色地模擬起來,接著說「有印象吧。我要繼承他的意志『拍拖都拍過好多次啦,有咩,驚嘖?我想試一下,如果唔系人生一啲難度都冇。』」
*考試都考過很多次啦,有什麼害怕的?我想試一下,如果不這樣,人生一點難度都沒。
曉宜盯著他,一臉無奈地搖頭說:「行吧,純愛福,你喜歡就好……能給我看一下未來的福嫂照片嗎?」
大福把手機遞給了他,曉宜端詳了好一會,開口說:「白皮體育生誒,身體看起來還不錯哦。
「狗狗眼,看起來也好像無辜小狗,但恕本直女感受不到他的帥氣。不過……大福,你的審美,還真是穩定發揮……」曉宜突然停了下來,她發現自己說錯了話,趕忙心虛解釋:「啊,我不是說那個賤人啦,是說你的前前及前前前前前前前任……」
曉宜竊竊地盯著大福,見大福沒有表情變化,才松了口氣繼續說:「果然,雖然都喜歡男人,我們卻有鴻溝。放心吧,本小姐不會搶你男人了。」
大福沒說話,坐在那裡表情很嚴肅。曉宜只好想辦法救場,說:「有六塊肌嗎?還是八塊肌?好吃嗎?出入平安?」
「我不想用『吃』形容他了……」大福已經恢復了沒有表情的臉在吃飯,漫不經心地回答:「我倒是希望他有腹肌,但他現在很消瘦……」
「什麼意思?」
「他好像不怎麼吃東西。」此刻,大福才意識到,啓明為什麼看起來比照片瘦很多。他眉頭緊皺,盯著面前沸騰翻滾的湯底……
曉宜點了點頭,直接看著大福,問道「那你們,現在算是在交往了嗎?」
「嗯」大福點了點頭,過了一會,又點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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