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心狐影 - 十四、狐山雪道，生死追蹤

「確實不錯。」梁虛影輕笑道。

刀已經架上咽喉還笑得出來？

「你們確實很強。」

「但已經是強弩之末。」梁虛影任由咽喉抵著鋒芒，面具下的聲音依舊優雅且殘忍。

「這柄匕首，還能握穩幾息？」

梁虛影猛地向後退，移動的毫無徵兆，行如鬼魅。

「不好，他要跑了！」沈心照叫道。「懦夫。」顧靈犀說。

「懦夫？」梁虛影那冰冷且殘忍的笑聲從風中傳來，「小姑娘，武道之中只有生與死，沒有勇與怯。既然妳們想追，那就看看這狐山的雪，最後會埋了誰。」

「追！」顧靈犀與沈心照對視一眼，兩人沒有絲毫猶豫，足尖點地，如同兩道紅白交織的閃電衝上演武場後的山徑。

顧崇明與沈凌峰正欲追趕，卻被梁家殘餘的人以自殺式的衝鋒攔住了去路。「靈犀！心照！別去！」顧崇明的吼聲被風雪吞沒。

山道愈發崎嶇，空氣也因為海拔的升高而變得稀薄。沈心照感覺肺部像火燒一樣，每吸一口氣都帶著血腥味，但她看著前方那個若即若離的白影，眼神卻愈發狠戾。

「左側！」顧靈犀突然出聲提醒。

叮！叮！

又是兩枚銀針，從路旁的枯木陰影中射出。這一次梁虛影不再大面積撒針，而是利用地形進行極其隱蔽的冷箭偷襲。顧靈犀手中的「銀玉」隨手一揮，將銀針擊落，腳步卻未曾慢下半分。

「他想把我們引向狐山的『斷魂峭壁』。」沈心照冷聲道，「那裡地勢狹窄，暗器更難防。」

「那就如他所願。」顧靈犀握緊了長匕，刃上的嫣紅在低溫下竟然愈發明亮，「在狹窄的地方，『狐狸』才是真正的主人。」

梁虛影在前方的雪霧中冷笑。他確實沒想到，這兩個已經重傷的少女竟然有如此驚人的韌性。他的肩膀還在流血，體力的流失不少。

「到了。」梁虛影猛地加速，掠上一塊巨大的冰岩，兩旁是陡峭峭壁。他轉過身，白色的長袍在狂風中獵獵作響，銀色面具在月光下透著一股死寂。

這片峭壁狹窄得僅容兩人之身，腳下是深不見底的冰壑，上方是倒懸的嶙峋冰刺。風在這裡被擠壓成尖銳的哨音，刺得人耳膜生疼。

梁虛影站在冰岩最高處，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氣喘吁吁的兩人。他緩緩伸手揭開了那張銀色面具，露出一張年輕、冰冷的臉。

「這『斷魂峭壁』是我為自己選的埋骨地，沒想到，最後是陪妳們一起。」梁虛影指尖夾住了一根黑色的長針，那是他最後的保命底牌，「在這裡，妳們的合擊身法根本施展不開。只要我封住路口，妳們只能掉下去粉身碎骨。」

「身法施展不開，但銀玉和絨雪可以。」

顧靈犀冷冷地回應，她側過頭看向沈心照。兩人的手早已被凍得通紅，甚至有些麻木，但當她們的手掌再度交疊時，那股從匕首中心傳來的熱量，卻讓她們的靈魂戰慄。

「心照，記得我們在後山練的那招嗎？」「當然，我永遠忘不了。」沈心照抹去嘴角的血跡，眼中燃起一抹狂熱，「來吧，死也死得痛快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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