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venteen系列故事：醫生與殺手 - [DK & Woozi] 醫生與殺手（22）擔心

此時，一道手機鈴聲響起。

李知勳拿起桌上的手機：「玟奎？」

「欸……你要回家了嗎？」

「沒有，今天我要住外面。」李知勳直覺回答。

「喔……好……唉你別著急我在問了啦！」手機裡傳來金玟奎稍微小一點的聲音，似乎是在跟他身邊的其他人說話。

「怎麼了嗎？」李知勳微覺奇怪，誰著急了？著急什麼啊？

「是碩珉啦，他看你這麼晚了還沒回來，有點……擔心你。」金玟奎瞄了一眼李碩珉，想著要怎麼說才不會太突兀。

「沒很晚吧……」李知勳疑惑地探頭看櫃檯牆上的時鐘，才發現跟老闆聊得沒注意時間，已經快要半夜一點了。

「呃……呵呵呵……我也覺得還好啦，可是他就很擔心嘛，又不敢問你，我只好幫他打這個電話囉～喔對，你是要住哪？」金玟奎尷尬笑笑，心想都成年人了哪還有在設門禁的？還不是李碩珉在那邊盧半天急得快哭了，全圓佑不忍心，才安排這個吃力不討好的差事給自己。

「喔……老崔這邊。」

老闆聽到自己的名字，自然而然看向李知勳。

「這樣啊，你今天去那邊吃飯嗎？」

「呃……嗯。」李知勳面對眼前一臉好奇的老闆，想到剛才跟老闆聊的事情，突然有點不好意思，轉身背對他才回。

「我知道了。那先這樣。」聽李知勳沒有要繼續話題的意思，金玟奎不敢惹房東，想掛電話了。

「等等！他……什麼時候回來？」李碩珉眼看金玟奎準備結束通話，趕忙阻止他。

「啊你直接問啦！」金玟奎乾脆開擴音了，手機遞到李碩珉面前，愛問自己問，人家還想回溫暖的被窩抱老婆睡覺呢。

李碩珉反而緊張了，盯著手機僵在原地不敢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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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什麼？」李知勳這邊更覺莫名其妙，剛不是要掛了嗎？

「快說啊！」金玟奎催李碩珉。

「你……什麼時候回來？」李碩珉囁嚅著小聲說。

耳邊真的聽到李碩珉的聲音，李知勳這才信了金玟奎說的，他是在擔心自己，一股彆扭的開心悄悄浮現。

「明天晚上吧。」

「喔……」李碩珉掩不住失望，聲音無精打采的。

「海鮮燉飯……好吃嗎？」李知勳忍不住多問了一句。

「很好吃！我……很喜歡……」李碩珉聽李知勳居然沒有馬上掛電話，而是主動接續話題，高興地回答他。

「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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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碩珉猶豫著不想掛電話，可是眼看沒話說了，不知道該怎麼辦，金玟奎連忙指了指他的傷口提示他。

李碩珉瞬間懂了，厚著臉皮要求：「知勳你明天可以早點回來幫我換藥嗎？」

「圓佑跟玟奎也會啊，叫他們幫忙就好了。」李知勳想著已經答應老闆明天要幫著備料到下午了，便交代其他房客們。

「我跟圓佑明天一大早要去偵探社工作，新接了一個案子要跟客戶談談。」金玟奎馬上編了一個正當的不在場理由。

「這個嘛……」李知勳下意識轉頭看向老闆，考慮著說詞。

「你……不方便嗎？那沒關係……」李碩珉聽出了李知勳的為難，主動退讓。

「我會盡快回去的，中午以前，好嗎？」李知勳轉眼間便打好了主意，只要早上早點起來備料，就可以提前把晚上所需要的份量一起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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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老闆聽到李知勳這樣說，有點驚訝地看著他的背影，因為認識他以來，他向來是說一不二的人，決定好的事就很難改變，答應別人的事也一樣，不管多小的約定，只要你得到了李知勳的承諾，就算颱風來他也會想辦法達成，可是現在居然因為一個電話就要推翻剛才跟自己講好的事情嗎？電話裡的這個人不簡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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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真的嗎？會不會太麻煩你？」李碩珉喜出望外。

「不會。」被李碩珉聲音中的喜悅感染，李知勳忍不住微笑。

「那我等你一起吃午餐！」李碩珉繼續興奮地說。

「嗯。早餐叫金玟奎弄完再出門。」李知勳說完，沒給金玟奎討價還價的餘地，直接掛了電話。早聽出剛才金玟奎話裡的刻意，什麼時候不接新案偏要明天？而且還要兩人一起出馬？擺明了幫著李碩珉想要讓自己早點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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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知勳轉過身，看到老闆玩味的表情，有點窘：「你……不用擔心，我早點起來幫你備料，不會耽誤你的。」

「我以為……你要放我鴿子了呢～」老闆笑嘻嘻地說。

「才不會……」李知勳撇嘴，率先往上樓的樓梯走。

「電話裡的是你說的那個傷患？他對你來說很重要？」老闆從換藥的事推測出李知勳通話的對象，跟在後面邊上樓邊問。

李知勳直接當作沒聽見。

「唉，我又何必問呢？你剛才講的那一大篇早就說明了一切。」老闆自得其樂自問自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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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哪有說什麼……」上到了二樓，是一處寬敞的起居室，李知勳一屁股在長沙發上坐下，雙手掩面，暗想今天真是漫長啊……

「那我簡單總結一下我剛剛聽到的，貪戀人家的身體，覺得人家可愛，毫無怨言收留人家長住養傷，無微不至地照顧人家 ──」老崔滔滔不絕。

「沒有那麼誇張 ──」李知勳抬起頭打斷老闆的話。

老崔一樣打斷李知勳的話：「是還有更誇張的，有那個膽子把人家給吃了卻沒膽子跟人家說你喜歡他，你說我講的對不對？」

李知勳聽了，漲紅了臉瞪著老崔，被看穿後又是害羞又是氣惱的心情，對上他飽含溫柔的笑眼後，像是被充到最飽之後又被緩慢放氣的氣球，僵持了一會兒就慢慢消了下去，整個人垂下了肩膀縮成小小一團在沙發上，一點委屈一點心酸一點絕望一點害怕全部混成了說不出的苦，堵在喉頭哽著了。

怎麼……喜歡一個人就這麼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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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是第一次在你臉上看到那種表情。」老崔靜默了三秒，在李知勳身邊坐下。

「什麼表情？」李知勳開口想說話，發現自己沒聲音，清了清喉嚨再次開口。

「無助。」

「我只是……我不知道……」李知勳低下頭，習慣了總是當那個助人的角色，現在成了需要幫助的人，感覺很陌生。

「放棄跟逃避比較簡單。」

「我沒有！！！」李知勳看向老崔激動反駁。

「那很好，明天就可以回去面對那個你喜歡的人。」很好，激將法成了。

「他叫碩珉！」

「我知道。」

「你說他是說什麼！」李知勳再次大聲說。

「我說什麼？」老崔愣了一下沒聽懂。

「你剛剛叫不出他的名字！」李知勳不耐煩地解釋。

「喔……對不起。」老崔低聲道歉。

李知勳倒是沒料到老崔會這麼鄭重地道歉，一時不知道要回什麼。

「在乎朋友所在乎的事，是朋友應該做的事。」老崔微笑了。

「嗯……謝謝。」李知勳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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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什麼想問的嗎？」老崔打開了客房的房門，走進去開好燈又走出來，向李知勳示意他今晚睡這。

「我想說在沙發上躺一下就好了。」李知勳在沙發上沒動。

「你明天可是要早起幫我半天呢，需要睡個好覺。」

老崔走進自己房間，拿了一套衣褲跟毛巾牙刷遞給李知勳。

「這次，我記得拿短褲了。」老崔笑咧了嘴。

李知勳沒好氣地翻個白眼，知道他在說上次借住時，也是借了衣服給三人替換，老崔比李知勳高了不只一個頭，李知勳只是拿著長褲在腰上比了一下，馬上惹來其他三人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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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用外邊那間浴室吧，我用我房裡的，先晚安囉。」老崔伸了個懶腰，要回自己房間了。

「你有兄弟姊妹嗎？」李知勳正準備走去浴室，突然轉頭問。

「有一個弟弟。」老崔聽到了，倚在自己門邊回答。

「你們家人沒住在一起嗎？」

「出社會工作之後，我跟我弟都搬出去住了，自己住比較自在。」老崔淡淡說著。

「也是。他是做什麼的？你會想他嗎？」

「哦？問題還挺多。他是一家健身房的老闆。好像是高中的時候吧，突然對健身感興趣，每天都在自己房裡練啞鈴，老說長大之後要開一家健身房，那時候還以為他說著玩的，沒想到後來拚命打工賺錢存公司本，也認識了一些愛健身的朋友，就開成了。」

李知勳只是靜靜聽著，眼望老崔，還在等第二個問題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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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崔看了李知勳一眼，接著說：「平常不大想，他偶爾會來我店裡坐坐，通常是……有煩惱想不通的時候。」

老崔說著，笑了出來，想起上次見到自己弟弟，就在樓下小吧檯邊喝燒酒邊哭訴，說他那個老是不愛接電話的情人又悶不吭聲就到國外出差了，一去就是一個禮拜，僅僅只是在出發前傳個訊息勉強算是有給交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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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嗎？他只打了『我去美國出差下週四回』這幾個字耶！我們都三天沒見面了！」崔勝喆激動地戳著手機螢幕大喊。

「這樣啊。那你喜歡他什麼呢？」崔智鈞邊幫弟弟倒滿酒邊問。弟弟十次裡過來倒有八次是為了那個從未謀面的「弟夫」，八次裡有七次需要靠喝酒解決。

「他……他很聰明啊，笑起來很好看，他……」崔勝喆嘀嘀咕咕地扳手指數著男友的優點，只是後半段醉得話含在嘴裡聽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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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對你好嗎？」

「不好……他都不說想我……」崔勝喆趴在吧檯上把玩玻璃杯，光線透過了裝了酒水的晶瑩杯身，在桌面上折射出變化萬千的光影，就像那個人的心思，變幻莫測。

「真的沒說嗎？」

「都要我問他才說……」崔勝喆悶悶地承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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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這麼不開心，為什麼不分開呢？」崔智鈞已經數不清這是第幾次問出這個問題了。

「不……我愛他……好愛他……」崔勝喆喝光了杯裡的酒，掩面哭了起來。

「有跟他談過這件事嗎？」崔智鈞已經算不出來這是第幾次問出這個問題了。

崔勝喆沒有回答，因為他已經趴在桌上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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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智鈞默默抽走崔勝喆握在手裡的空酒杯，摸了摸他的頭。這個從小好勝倔強的弟弟，無論遇到什麼挫折失敗也沒見他哭過幾次，長大了之後倒是變得愛哭了？

崔智鈞嘆了口氣，開始收拾排得像骨牌般的空酒瓶，心下盤算等會兒還要架著這大隻佬上樓，這傢伙可練得越來越壯了，還是下次改到樓上客廳開喝？這樣他醉了直接躺沙發就好，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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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你們感情不錯。」李知勳的聲音將崔智鈞從回憶中喚醒。

「還行吧。你呢？有兄弟姊妹嗎？」崔智鈞禮尚往來。

「沒有，我是獨生子。」

崔智鈞還想接著問李知勳家裡的情況，卻見他答完就走進浴室關上門，代表話題結束。

「這小子。」崔智鈞笑著搖搖頭，心知要他說自己的事情是比登天還難，今天已經是百年難得一見的多話了，這也代表跟那個「碩珉」之間的事情真的讓他很困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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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好，有點人味了。」崔智鈞自言自語，走進自己房間時想著，等等傳訊息關心一下自家老弟吧，應該要他找個機會把男友帶來看看了，都鬧了這麼多次沒分，估計也是分不成了，見個面認識一下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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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 be con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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