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藍色小屋,兩人沿著幽靜的妮妮小徑往林間深處走去。
空氣中隱約傳來低頻的滋滋聲,前方是神祕的哈蒂法特納洞穴,這裡充滿電光,那些被稱為「溜溜們」的生物正成群結隊、面無表情地在暗處遊蕩。
「它們看起來好神祕又夢幻。」今安看著那些從不說話、只會隨風和閃電遊走的小傢伙,「沒人知道它們在想什麼,也沒人知道它們要去哪。」
傅時遠看著那些發光的生物,「以前我也像它們一樣。」他輕聲說,牽著今安的手走入洞穴,「漫無目的地活著,不需要語言,也不需要情感。對我們這種人來說,安靜遊蕩就是唯一的生存方式。」
他握緊今安的手,感受著她掌心的熱度,「但現在我覺得,能把心裡話說出來給妳聽,真的很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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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閃著電光的洞穴,眼前的色彩瞬間明亮起來,在姆明屋旁的草地上,矗立著一顆巨大的橙色南瓜,大到足以讓人驚嘆。
「哇,真的可以鑽進去耶!」今安像發現新大陸一樣,拉著傅時遠彎腰鑽進南瓜肚子裡。
南瓜內部別有洞天,溫暖的橙色光線透進來,營造出一種與世隔絕的溫馨感,兩個人並肩擠在窄小的空間裡,呼吸近在咫尺。
「傅時遠,你不覺得這裡很像一個家嗎?」今安轉過頭,眼睛亮晶晶的,「雖然很小,但只要關上門,全世界就只剩下我們兩個。」
傅時遠看著她,在這顆充滿童心的大南瓜裡,他第一次覺得,「家」這個字不再是沉重壓抑的代名詞,而是眼前這個能讓他感受到安心感的小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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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他們沿著溪水聲找到了阿金(Snufkin)的營地。
空氣中瀰漫著煮咖啡的香醇氣息,夾雜著悠揚的口琴聲,營火旁燒一壺熱水,這是一個屬於自由靈魂的角落,在嚕嚕米的故事裡,阿金每年都會去遠方旅行,而嚕嚕米總是在谷裡守望著,等待他歸來。
兩人並肩坐在離營火不遠的木凳上,聽著口琴聲在林間迴盪。
「以前我很羨慕阿金。」今安看著跳動的火焰,輕聲呢喃,「他可以自由自在地流浪,不需要對任何人負責,也不會被任何人牽絆。但他離開的時候,嚕嚕米一定很寂寞吧?」
傅時遠聽著悠揚的曲調,看著那頂簡單的黃色帳篷,若有所思地開口:「阿金每年都要旅行,是因為他還在尋找能讓他心安的終點。但我想……阿金這次或許就不會再繼續流浪了。」
他轉過頭,目光深沉且專注地鎖定在今安臉上,嗓音低啞溫柔,「因為,他終於找到了那個值得他停靠下來、不再出發的理由。」
今安心頭一顫,她在那雙深邃的眸子裡,看見那個已經決定靠岸的靈魂。
轉過林間的小徑,空氣中原本清淡的森林氣息,逐漸被一種濃郁且多層次的芬芳所取代,他們來到了愛麗絲的香草園(Alice's Herb Garden)。
這裡種滿各式各樣的香料與植物,迷迭香、薰衣草與薄荷的香氣在微風中交織,形成一種讓人心曠神怡的天然香氛。
「好香啊……」今安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感覺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時遠,你不覺得這些香草的味道,比那些名貴的香水還要好聞嗎?每一種味道都好有生命力。」
傅時遠看著她沉醉的小臉,指尖輕輕拂過一株翠綠的羅勒,眼神中透出一抹懷念,「如果妳喜歡這種植物園,等我們回去,我可以帶妳去拜訪一位老朋友。」傅時遠溫柔地開口。
「老朋友?」今安驚訝地睜開眼,有些好奇,「是以前家族裡的人嗎?」
「不,他跟我以前的生活完全不同。準確來說,我們也算不上深交,只是偶然見過兩次面,但我很欣賞他的生活方式。」傅時遠牽起她的手,緩緩在香草徑上散步,「他叫沈清然,是一位很有名的調香師,他在國內也有一個私人香草植物園,那裡的種類比這裡還要豐富。」
「調香師?聽起來好浪漫。」今安腦海中勾勒出一個在花海中工作的身影。
「嗯。他現在和太太,還有兩個孩子生活在一起。有機會的話,我帶妳去找他,順便讓他幫妳調一款專屬的香水。」
今安聽著「太太」與「兩個孩子」這樣的字眼,心頭微微一動。這不正是她最渴望的、那種平凡卻熱鬧的生活嗎?
「好啊!我好期待。」今安興奮地挽住他的手臂,「能被你欣賞的人,一定也是個很棒的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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