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斗羅穿越諸天 - 第三十二章：規則中的人性

比比東剛從陰暗潮濕、充斥著腐臭與血腥的殺戮之都離開。身上還殘留著殺氣，正欲返回武魂殿，一幕驚悚的畫面突兀地炸裂在腦海。

天罰——

惶惶天威當中，她感受到死亡的氣息。精神震顫下，比比東不得不扶住身側的樹幹。

那不是觀看，是切身經歷！

腦內，是無法言明的遭遇，透過感官賦予，她能感受當下內心的急切，耳畔冰冷的提示，然後是天降雷霆。

明明肉身沒有痛覺，神魂卻在當中，無從抗衡，任由身軀化為焦炭。

長吁了口氣，比比東滑開群聊。

「管理者」羅剎神：娜娜怎麼回事？

群聊內清冷毫無動靜，過了好半晌，才出現回覆。

小狐狸：嗚嗚嗚，老師老師你快點回來……

由心念顯化的文字，帶著真切的情緒。比比東囑咐自己冷靜，幾番深呼吸後才接著輸入。

「管理者」羅剎神：娜娜別慌，我現在就回去。妳先冷靜點，告訴我都發生了什麼。

小狐狸：嗚嗚嗚，阿柔姐她……她……你們還是自己看好了。

【系統提示：群友「小狐狸」申請視訊，是否開通？】

比比東點擊確定，介面上同意的人數迅速增加。

視訊很快便開通了。

畫面先是一個焦坑，周圍跳動著殘餘的電弧，隨之畫面抖動，拉成俯視視角。眾女這才看清楚，胡列娜跌坐在地，渾身發抖，臉早已哭花。

畫面再轉，晃蕩著靠近坑處。

坑中，是一具焦糊的輪廓。眾女腦海閃過方才遭遇，浮現一個恐怖的答案。

小狐狸：嗚嗚嗚……老、老師，阿柔姐她……

胡列娜斷斷續續講述，將阿柔方才的行為與遭遇道出。

小狐狸：好可怕，真的好可怕……老師，娜娜現在該怎麼辦？

胡列娜像個無措的孩童，根本沒有方向。

這也難怪，就在剛剛，擁有雜記子本的所有人，都如同比比東那樣，親歷系統警告。

那是赤裸裸的生命威脅，這一刻她們才驚醒，雜記的存在關乎性命，不只是聊天娛樂的玩具。

當中最慘的自然該屬胡列娜。

先目睹阿柔慘狀，隨後是系統復刻的切身經歷，雙重打擊，沒有當場崩潰已經十分堅強了。

「呼……」比比東深吸一口氣，試圖將肺部冰冷的空氣化作冷靜的力量。

最壞的結果還是發生了。

身為教皇，她久居高位、可以說掌控一切，但在天威面前，引以為傲的實力、自負的身份，顯得如此渺小，連靈魂都在本能恐懼。

救？拿什麼救？

她才是最清楚雜記能量的人，除非有另一本雜記母本，否則誰能與這種力量抗衡？

目光死死盯著雜記副本，比比東試圖找到一線生機。

就在這時，視線掃過雜記邊緣那個不起眼的標示——「檢舉投訴」。

在平時，這不過是個擺設，印象中就沒幾個人用過。

等等……等等！

忽然，腦中靈光一閃，比比東瞳眼眸微瞇。既然是「規則」，那就有「裁量」的空間！

念頭微動，手指落在「檢舉」鈕上，一封由念想譜成的投訴信隨她心思遞入虛空。

【叮！檢舉無效，個人投訴不在懲處權限之內。】

提示音依舊冰冷，卻讓比比東眼神一亮。

「個人權限不足……而不是禁止投訴！」

她立刻在群聊內發言：

「管理者」羅剎神：各位——麻煩大家一起點選投訴，並複製以下內容！

「管理者」羅剎神：懇請意志垂憐！念其救人心切且實屬初犯，建請收回天命。吾願擔保其永不再犯，祈請從輕發落，莫使身死道消。

小狐狸：轉發。

海上第二：已投訴。

九心毒奶：轉發。

群內回應接連跟上，這次蓋樓少了歡快，氣氛沉悶。但也說明大家都注視著群聊，此前沒開口，純粹是被天罰給嚇著了。

【叮！經多方投訴，原罪變更為限制性懲處：封印行動能力三十日，保留受審者自主意識以示警戒。期滿自解，不予再議。】

提示音依舊冰冷，內容卻如同天籟。

畫面中，一道白光灑落。焦黑的輪廓漸漸復原，肌理、皮膚、毛髮迅速重生，最後回復成阿柔。

鏡頭一陣晃動，畫面轉向他處。

小狐狸：老師成功了！阿柔姐她、她好了。可是……她沒穿衣服！我先、先將直播關閉。

九心毒奶：沒事就好，這真是太好了。

群內一陣歡呼，比比東也鬆了口氣，會心一笑，輸入：

「管理者」羅剎神：沒事就好。等我三分鐘，在我回去之前別讓任何人靠近！

字落，比比東周身魂力湧動，化作一道殘影全速返回武魂殿。

才剛落地，便有人上前匯報因阿柔引發的異象，就連往日閉門不出的千道流都被驚動。比比東深知多說無益，隨意敷衍幾句，帶著滿身疲憊趕往住所。

寢宮外，曾遭到雷霆洗禮的場地，此刻已復歸原狀。

方才她只注意到阿柔恢復，沒想到雜記竟連地貌也一併復原了。難怪大供奉與匯報人員都不清楚具體狀況，若是場地沒被修復，方才的交涉怕是還需多費唇舌。

寢宮內，阿柔被套上乾淨的衣物，躺臥在床榻上。

「老師！妳終於回來了。」見到比比東，胡列娜終於找回了主心骨，上前緊緊抱住她，欣喜中帶著後怕，眼淚差點又要落下。

「乖，沒事了，這件事妳做得很好。」比比東輕聲安慰，撫平小徒弟的情緒，緩步坐到榻邊，眼神複雜地看著阿柔。

身軀無法自主，徒留意識。

即便如此，她那雙眼眸依舊未曾闔上，此刻浸滿淚水，飽含無助與懇求。

「妳這又是何苦呢？」比比東低嘆一聲，回程的路上，她也在反思。

當悲劇尚未降臨，大家還能嘻嘻哈哈。可一旦事關己身，誰能真的冷靜？從命運被干涉轉向光明，她時刻擔心會有意外導致未來再次惡變，因此隱瞞真相，恪守雜記規範。

倘若真的因為誰的舉動或洩漏，導致好不容易改變的未來再次崩塌，自己真能毫無反應地接受嗎？

恐怕……也會和阿柔一樣，為了心中期許，不惜向規則發起抗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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