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斗羅穿越諸天 - 第十一章：素雲濤求佛

白駒過隙，六年時間蒼蒼而走。

六年來，透過觀察對唐三有更深的認知。葉楓承認自己對唐三有濾鏡，很難將他歸類為好人，但他盡量將對方當成普通人，不戴有色眼鏡，無奈這傢伙實在不爭氣。

唐三的性格自負又自卑、囂張又怯懦。就如網路上討論的一樣，這傢伙自詡成人，看不起同齡小孩，整天訓練他的唐門神功，久而久之人家不跟他玩，他竟覺得別人孤立他。

好幾次葉楓透過雜記捕捉到，他注視其他小孩離開，那股狠辣如毒蛇般的目光死死鎖定他們。更有幾次，他主動去交流，可自己孤僻，彼此都不熟悉，誰會回以熱情？受到排斥，這傢伙居然對小孩動粗！不是自詡成人？欺負小孩算什麼？

這還沒完，孩子們一起長大，夥伴被欺負，孩子們圍攏上來，唐三的手數次在褲管邊摩娑，顯然動了殺念，想用暗器。

葉楓看不下去前來制止，不然誰知道會不會有人被殺。這事自然遭到村民指責，唐三那叫一個囂張，撇著嘴咆哮：「一群不要臉的大人欺負我一個小孩，你們有種跟我爸說啊！」

這思維，葉楓是怎麼看怎麼不明白。後來村民是真捅到「唐日天」那去，換來唐三頓「竹筍炒肉絲」，那時唐三乖得像鵪鶉。話又說回來，唐家父子就沒一個好東西，不懂唐三明明是穿越者，個性怎麼和他便宜爹那麼像，簡直是一個模子印的。

唐三這傢伙就是能利用時當爹，沒用了當草。小時候誰沒幫過他？一開始裝乖，沒價值後對村民那是愛搭不理。

又想了想，他親媽被他爹埋在暗無天日的山洞，他不知道不說。那「豬娘」也不知被宰了沒，也沒見他去探望。要知道，他能活命，可是豬娘一口一口奶給活的。

瞥了在隊伍末端，眼窩凹陷，瘦如枯槁的「小黑炭」，葉楓低啐了聲。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IOmFkpxQb
目光落回前方這間破木屋，這是所謂的「覺醒神殿」。

葉楓搖頭，還真是破舊。今天是武魂覺醒的日子，滿六歲孩子早早被聚集在此，等待「瞎眼斗羅」素雲濤。

太陽緩緩抬升，溫度不斷攀高，可苦了這些孩子。本就是好動年紀，如今忍受曝曬，還不能解放童心，一個個像身上有蛆扭來扭去。這放在前世很好理解，哪個領導要來不需要排場？領導不開心，受累的就是下屬。

素雲濤雖不是上級，可平民與魂師的階層關係，覺醒更要仰仗對方，自然要將排場做足。也說不準對錯，相信提前到場素雲濤並不知情；至於村長是否諂媚，村長求的只是孩子的未來。只能說誰都沒錯，就是廢了些孩子。

「噠噠噠——噠噠噠——」

腳步聲由遠及近。葉楓瞇眼看去，中心那人衣著得體，劍眉星目，身體雖不魁梧卻極其勻稱。

「小老頭見過魂師大人，今年一樣麻煩大人了。」老傑克匆忙上前，態度謙卑，小心翼翼地遞上一個錢袋。

素雲濤連忙揮手阻攔，餘光瞥過周圍同行人員：「覺醒是武魂殿對平民的幫助，不是用來獲取好處的。」

傑克村長聽聞，連連稱是：「是小老頭不是，沒向大人說明白，這是去年大人幫助村里，盈餘的酬金，小老頭是特來歸還的。」

「哦？」素雲濤眉頭一挑，一副意外的樣子，伸手接過：「既然這樣，那我就收下了。」

對此，葉楓沒有多少惡感。世界本就不公，斗羅更是如此，平民與魂師、貴族與奴隸，處處是鄙視鏈。拼命成為魂師，要的不是出人頭地？不是生活滋潤？收些小恩小惠沒什麼，只要別貪得無厭、敲骨吸髓就好。

老傑克靠近對方幾許，恭敬中帶著諂媚。兩人淺聊了一陣，才聽見老傑克吆喝：「孩子們，活動活動手腳，一個個排好，要進覺醒大殿了。」

「咯吱——」

門軸因許久未動，開啟發出難聽的噪音。張開的木門從此看去顯得幽暗，彷彿恐怖電影的情景，隨時會衝出吃人怪獸。素雲濤領頭，傑克在側，孩子們排成一列。

進入內部，壓抑感隨之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霉味與腐朽的氣息。內部橫列著破損的木椅，前方是空曠的平台。葉楓想著：要是擺上個十字架和講桌，妥妥一座「廢棄教堂」？

葉楓一邊想著，一邊將腦海的畫面具現，好讓直播更有對比度。

對比這邊的破敗，直播顯化的圖片是繁華世界被遺棄的教堂，倒還真有幾分相似。

素雲濤在幾顆覺醒石前站定。為了安撫孩子恐懼的情緒，也為了在山野少年面前建立魂師的威信，他挺起胸膛，語氣肅穆：

「我叫素雲濤，二十六級大魂師，是你們的領路人。等一下看到什麼都不用害怕，那是叔叔的武魂，如果你們覺醒出魂力，未來也會和我一樣。」

聞言，葉楓雙眼大亮，意念調動鏡頭拉近給了個特寫。

素雲濤低喝，周圍空氣湧動，那勻稱的身體開始膨脹。在幽暗的環境，一白一黃兩道魂環從腳下盤旋升起，雖然僅是十年與百年的配置，但在狹窄的木屋裡，依然散發令人戰慄的微光。

他的五指成爪，瞳孔化為豎狀，嘴部拉成尖長，猙獰獠牙外露——「獨狼附體！」

雜記內，眾女還沒搞懂葉楓為何如此興奮，區區二十六級大魂師附體有什麼好看？就傳來葉楓幽幽的聲音充當旁白，伴隨素雲濤的變身與閃爍的魂環，歌聲響起：

「暖陽下，我迎芬芳，是誰家的姑娘。」

「我走在了那座小橋上，你撫琴奏憂傷。」

曲風此刻急轉，變得狂放且撕心裂肺：

「我們還能不能再見面，我在佛前苦苦求了幾千年！」

「願意用幾世換我們一世情緣，希望可以感動上天！」

「為了你——我變成狼人模樣！」

「為了你——染上了瘋狂！」

「為了你——穿上厚厚的偽裝，為了你——換了心腸！」

聊天群內。

葉泠泠：差評！不合格！葉楓大大，我們要看內幕、看黑幕！區區變身秀哪夠看？

獨孤雁：泠泠！形象！注意妳的高冷形象啊！（捂臉.jpg）

小狐狸：這歌配上變身……一段溫柔一段狂野，明明調子是憂傷的，偏偏在狼人附體。葉楓你是想笑死誰？（捶桌笑.gif）

六翼：二樓的，妳操心她幹嘛？在這她哪還有形象？還是指望她在天斗皇家學院，那種生人勿近的『九心冷女神』人設能隔空傳過來？（眨眼.JPG）

獨孤雁：啊！六翼！又是妳！妳怎麼知道我們皇家學院的狀況！妳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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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斗皇家學院，獨孤雁的居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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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實中，獨孤雁火冒三丈，一雙素手狂抓那頭漂亮的紫色秀髮，整個人處於崩潰邊緣。

「雁雁，我的乖孫女，妳這是怎麼了？誰欺負妳告訴……」

動靜引來房外獨孤博注意。然而，話沒能說完，就被獨孤雁推了出去。

「砰——！」

房門重重關上，隔絕祖孫兩人接觸。獨孤博在門口撓著腦袋，怎麼也想不通。已經不是第一次了，某次從藥田歸來，孫女就變得經常砸東西。

獨孤博還以為是哪個不要命的小子欺負她，甚至跑去找玉天恆興師問罪，結果發現兩人很少接觸。又去問葉泠泠那丫頭，可對方卻淺笑搖頭說沒事。

獨孤博最怕的就是孫女體內毒素爆發，影響心智。看著房門，這位在外威風八面的封號斗羅，愁得髮量日漸稀疏。

房內，獨孤雁氣得直跺腳。

這個六翼簡直是她剋星！對方顯然認識她們，上次取笑泠泠「老跟毒蛇待在一起，會不會變成毒海棠」。

更過分的是，這傢伙老愛拿葉楓寫過的兒童刊物捉弄人——非說她是《麵包超人》的「小病毒」，不樂意，當「細菌人」也行。

前些日子，玉天恆前來，讓她心情煩躁。結果死六翼在群裡發了一句：「美羊羊，妳家沸羊羊又來了，建議妳出門右轉去找喜羊羊。」

目光回落到群聊，凝視螢幕跳出的兩個字，獨孤雁紫色秀髮都要氣成紅色了。

六翼：妳猜。（女帝輕蔑一笑.png）

葉泠泠：好了啦，六翼妳怎麼老想著欺負雁雁呢？

六翼：沒辦法，好玩啊。

獨孤雁：（一連串憤怒的馬賽克符號）

六翼：罵什麼呢，這麼難聽？聽不懂蛇語。

獨孤雁：好！很好！妳給我等著！死六翼——別讓我知道妳是誰！

六翼：就這？（女帝輕挑回應包）

【叮！系統提示：群友獨孤雁、六翼違反群內和諧，禁言一小時。】

群聊又回到了正常。與年輕女孩玩鬧不同，稍長的少女們多在聊著八卦、飲食與服裝，唯獨「我不姓玉」除外。

自那天大鬧一場，柳二龍像得了失心瘋，整天批評葉楓。她不像獨孤雁只是鬥嘴，是帶著惡意攻擊。不管故事內容、真相如何，她就一個勁黑，用葉楓某次吐槽的話來說：「拋開事實不談，難道葉楓就沒錯嗎？」

此時她還在履行三天的禁言套餐。比比東看著背景裡那個灰色的頭像，要不是系統沒給踢人權限，她有時真忍不住，想把這個戀愛腦末期的瘋女人給掃地出門。

群友一邊閒聊，一邊盯著雜記的直播。

屏幕內，素雲濤完成狼人附體。歌聲雖然結束，但她們腦海依然重播那句「為了你——我變成狼人模樣」，簡直讓人崩潰。

忽然，高分貝尖叫劃破天際。

畫面中，本該站在圓陣中心準備覺醒的孩子，一屁股跌坐在地，雙眼瞪得滾圓。一灘黃澄澄的液體從股下溢出。

那孩子手腳併用，拼命往後挪移，灘水漬隨著拖行，在地上劃出長長的水痕。

「不是說別害怕了嗎？這是叔叔的武魂。」素雲濤碩大的狼口發出沉悶的聲音，猙獰的狼臉上，人性化地浮現出委屈。

「別、別過來！哇——！怪物！別吃我！走開啊！嗚嗚嗚……」

素雲濤越是想安撫，孩子就越是驚慌。臊味在封閉的木屋裡蔓延，場面十分尷尬。

葉泠泠：這孩子膽子也太小了，隔著屏幕都能聞到那股味兒。（嫌棄.JPG）

獨孤雁：實話說，我覺醒時看到爺爺的碧磷蛇皇也被嚇得夠嗆，不過素雲濤這個更驚悚，要是他這狼嘴還有口臭，就真的絕了。

六翼：（疑惑.JPG）是修為不足嗎？我覺醒只有魂力引導，為什麼非要維持附體狀態？

幽影大貓：幫你覺醒的是封號吧！話說……樓上三位，妳們不是剛被禁言？為什麼又能說話了？

葉泠泠：大貓姐姐，禁言名單裡可沒有我哦。（得意.JPG）

獨孤雁：別把我跟六翼放一塊！我用上次熱度獎勵的——『解禁符』。

六翼：（驚訝.JPG）那東西能解聊天群的禁？那不是用來解除魂技禁制的？嘖嘖，獨孤大小姐真是奢侈的女人啊！

獨孤雁：要妳管！討厭鬼六翼！妳都說話了，不也一樣偷用，幼稚。

討論逐漸從閒聊轉向，素雲濤是顯擺還是實力不濟。稍長些的則是探討這是否為武魂殿的威懾策略。比比東身為教皇，心中自然是否定的——她可沒下過這種「驚嚇指標」。

覺醒處，儀式在騷亂後艱難繼續。排隊順序作廢，素雲濤只能先讓還算穩定的孩子上前。

從包裹取出器物：六顆烏黑的圓形石頭和一個閃亮的藍色水晶球。將黑石在地面擺成六角形，示意第一個孩子站進去。

「伸出你的右手。」素雲濤雙眼微亮，淡淡的金色光芒從黑石中溢出，滲入孩子體內。

「武魂：鐮刀。來，朝這顆珠子注入魂力看看。」

孩子依言掌心貼上水晶球，幾秒後，球體毫無反應。

「可惜，你沒有魂力，當不了魂師。下一個。」素雲濤搖了搖頭，語氣冷淡。

「武魂：草叉，無魂力。」

「武魂：鋤頭，無魂力。」

一個個廢武魂出現，連一旁的傑克村長都感到心灰意冷。

素雲濤也是難受，他本是平民崛起，也希望平民中能出天才，但在這個世界，平民太沒發言權了。

葉楓站在後排，看著這一切，調整鏡頭給隊伍末端那傢伙特寫。

「該你表演了。」葉楓在心裡低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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