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st Cause 迷航之靈 - 第七回飛向月亮的伊卡洛斯——承

　　這裡的所有物品、每一本書，都是那個「查爾斯」所創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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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個能夠直面龍族、能夠與機械族為伴的人，放在現在，絕對是奇點級以上的人物，甚至能和六英雄並肩了吧？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zPVNdDRV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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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東西可不是路上可以看到的貓貓狗狗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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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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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暗淡而普通的學院制服、瘦弱而多病的身體，連未來的方向都搞不清楚的……里昂。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tHOgNUhD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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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種可能性浮現在我的腦中，如果這支筆落到我的手上，是不是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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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昂，抬起頭來，我來跟你介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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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不覺間，腳下的階梯已到了盡頭，我們來到了最上層、漂浮著的圓形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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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巨大的望遠鏡佇立在此，純潔的象牙白、優雅的黑色大理石紋交織成為一個巨大的設備，好似隻一動也不動的巨獸，其頂部的球型神秘水晶不斷顯露出奇異的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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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頭頂之上，沒有石磚瓦的限制，而是無邊無際、緩慢流動著的紫羅蘭色星雲，銀白色的星辰按照某種古老規律運行，合理卻難以預測，偶而飛來顆流星、拖曳出燃燒的彗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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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記錄下了我們的冒險、將資料存放在這裡，創造這個魔法的過程非常漫長，我能感受其中的恐懼與急躁，查爾斯一定是遭遇了什麼意外，決心將意志傳承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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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亞法來到我的面前、用指尖輕輕點了一下「無題」，一片白光將我的視線給覆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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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可能不必去冒險了，查爾斯已經留下了無數的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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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的父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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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柔和的光芒散去，整座塔彷彿被「無題」所啟動，書櫃、樓梯、星辰、光芒以某種規律開始移動，他們無不展現出有如心跳聲般的韻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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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熾灼的流光緩慢揉合，光構成之文字浮現於我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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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被銘記者，巴別塔的主人：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ofzAhvft5
　　築塔者——安納克伊德斯．查爾斯安楊瑟洛佩、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TLd4yIQla
　　觀測士——阿特拉斯．李爾查、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EjxajBcSG
　　踏空者——盧恩德．查．第谷爾斯、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XXyK0SYlh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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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瀑布般傾瀉而下的人名填滿了我的視野，那瘋狂的速度只夠我讀出前三個人名。其中甚至夾雜著我完全看不懂的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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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些全部都是……查爾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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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創造這座巴別塔，便是為了將我們的智慧與見聞傳遞下去，里昂，你，和你的父親，都是查爾斯的繼承者！我們必須保護這些文獻度過這一次災難！這就是巴別塔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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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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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盯著半空中那些彷彿由烈陽鎔鑄成的名條，腦中卻構思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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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指尖傳來一陣不自然的冰冷，手中的「無題」正一點一點地向下滑落。我必須用盡全力死死握住，才不至於讓它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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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眼睛彷彿快要被那些光芒撐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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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以為那只會是一場像郊遊一般的冒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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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以為我需要承擔的不過是一個人的願望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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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以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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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以為我做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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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次，當我準備好的時候，一切又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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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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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間，周遭開始響動著巨大的轟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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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亞法大喊著，回音響徹整座高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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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面上映出我暗淡的影子，那影子似乎變得模糊、變得更加狹長、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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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切的聲音都靜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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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交互糾纏的黑色煙霧緩緩從我的影子中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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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昂，等等我說什麼，你就怎麼做，保持冷靜、不要輕舉妄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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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等不要轉頭看我，也不要有奇怪的反應，我來告訴你要怎麼做，明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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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輕輕點了點頭、吞了吞口水，亞法突然十分冷靜，對我下達了十分明確的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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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後是一陣厚重的腳步聲，這種感覺十分令人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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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瑟羅斯大人是正確的，舊人類為我們指引了通向勝利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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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位身著黑色大衣的男性從那黑霧中踏出，他像在視察這裡一般，冷冽的視線掃過我與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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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頭髮烏黑，其中參雜著一些班白髮絲，而最引人注目的，還是他臉上的那道巨大刀疤，然而他卻時刻保持著面無表情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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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伸出戴著黑色皮手套的手，將菸斗從嘴邊拿下，在掌心輕輕磕了兩下，甚至拿出塊布來輕輕擦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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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動作極度悠閒，彷彿我們才是這裡的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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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昂，現在，揮動無題、隨心所欲詠唱。只要你想著『將他趕出去』，他就會馬上消失在我們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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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了指令，我立馬抬手、正準備詠唱咒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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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就是你們的待客之道嗎？艾斯特里昂，你準備好永遠失去關於你父親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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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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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昂！快動手！不要被他迷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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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應該猶豫嗎，我是不是不應該……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2WhJHqAj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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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失禮了，疏忽了自我介紹，我是『煙硝』，受瑟羅斯大人的要求來會見您，里昂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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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前自稱為煙硝的男子身子微微鞠躬，有條不紊地自我介紹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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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瑟羅斯？不，等等，你會什麼會知道我的名字？你跟我的父親有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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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昂，聽我說，這座塔的知識經歷了好幾代的傳承，絕不容許任何差錯！我們必須立刻把他趕出去！」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1sftK3kS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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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沒辦法做出任何的動作，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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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來自名為『月下閣』的組織，受到某一代『執筆者』的囑託，前來輔助您，珀拉里斯．艾斯特里昂先生，來解讀這座塔的秘密，為拯救月國貢獻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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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受到囑託？也就是，他們受到某一代查爾斯的囑託，來到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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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該死，好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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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問題，第一，他很明顯是跟著我們之後來到這裡的，若有查爾斯的許可，為何需要偷偷摸摸的？第二，距離災難只剩十二年，為何現在才急急忙忙要尋求協助，他們有整整六千年可以解讀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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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就是說，他是「找到機會進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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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煙硝輕輕挑眉，似乎看出了我眼中的疑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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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錯，若沒有實質的證據，恐怕誰也無法信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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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煙硝從大衣口袋中拿出了一封信、將它如同飛鏢一般一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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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整的信封就這麼插在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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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安全的，可以撿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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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經過亞法的確認，我才緩緩將信撿起、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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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沒看到內容，我的大腦便狠狠震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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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的確是我父親的筆跡，裡面的內容寫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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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給月下閣：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UW5FYfSYo
　　協議作廢。不要再試圖進來這裡。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IJdxwtUKX
　　別來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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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協議文件不在我手上，但這份相當於撕毀合約的戰帖，可就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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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的父親背叛了我們，背叛了這座圖書館的奠基者們，我只是做為調停者來到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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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昂，不要輕易被迷惑了！筆跡與關於你、你父親的事情，完全有可能是捏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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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我找上了您，如果您願意重新向月下閣敞開大門，那便再好不過了，關於您父親的問題，我們完全不會追究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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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無法分清其中虛實，但這或許就是他們真正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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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下意識握緊了手中的無題，這或許是這個空間裡我唯一能好好抓住的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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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昂，完全不必心急，先將他趕出去，如果協議是真的，我們一定能在巴別塔中找到答案，到時候再做決定也不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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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對，反正先讓這裡清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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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身邊的那位大人似乎非常心急呢，你沒有想過，他也對你隱瞞了一些事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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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果然知道亞法的存在？甚至能夠一定程度得知我與亞法交談的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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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瑟羅斯大人通曉世間萬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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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昂，不用理他，該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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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時之間，兩人的聲音交雜在一起，我已經分不出該相信誰了。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pGV5s1Lw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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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您心中尚留存一些疑慮，這樣吧，我提出一個解決方法，能夠證明我們對於此地的確有足夠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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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根據我得知的消息，這座圖書館中百分之八十的內容，都是無效資訊，如果缺少我們的幫助，不論是您，或是您的繼承者，都將永遠被知識的詛咒所困，狂亂的囈語只會反覆堆積，無法得出任何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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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簡直是胡說八道！他根本不了解這座圖書館的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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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翻開這裡的其中一本書，就能得出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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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煙硝退了一步，像是在給我留出空間一般，他不再說話，彷彿知道自己一定會贏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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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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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經意瞥向了亞法，她的聲音變得微弱，似乎也在懷疑著煙硝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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