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st Cause 迷航之靈 - 第四回偏離航道——末

　　黎明前夕，走廊比以往更加安靜，我正朝著教學樓最高處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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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樣空曠的天台，琴現在並不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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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吸、吐，我盡量保持著呼吸規律，試著調整為早些時候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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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願月聽聞，我明白妳始終注視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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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向前踏出了一步，將手高舉，彷彿用掌心輕捧著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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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指引道途的群星，映照前路的明月，帶來希望的皎月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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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奇怪，我的聲音是不是變得……更有重量感了？好奇怪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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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追尋那遺落的身影，見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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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遭的夜色似乎在回應我的召喚似的，周圍暗沉的陰影處開始浮起細碎的光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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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喊出的聲音似乎開始交疊，在空氣中反覆迴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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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錯嘛，看起來沒有我，你反而學得比較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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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亞法緩緩現形，她的身影變得異常稀薄，呈現出一種隨時會消散的半透明狀，像是一簇快要熄滅的燭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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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露出了十分落寞的表情，先前的活力已經完全消失，她背對著我、面朝月亮的方向，身體蜷縮著蹲坐在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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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這回事，如果沒有妳，我就不會開始學魔法……妳的身體，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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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離開那支筆太久了，力量快無法維持了……你為什麼知道我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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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整個校區最高的地方，白光燈照不到，也就是說，這裡也是最能看清楚月亮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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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站到亞法的身邊，將羽毛筆從包中拿出，遞到她的面前。

　　「還需要休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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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好像沒有辦法繼續下去了，我認識的夥伴、學生，全部都不在了，為什麼、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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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肩膀微微顫抖，將頭埋進了手臂之間、遮掩住了面部，卻阻擋不了她的眼淚滴落到地面、化為微光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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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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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台上靜得可怕，風從欄杆縫隙裡鑽過，帶著微涼的夜氣，月光斑駁地落在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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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不久之前，我也感覺什麼都改變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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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推著前進，什麼都無法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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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身邊的大家幫助了我，如果沒有你們，我就沒有勇氣做出任何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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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亞法還有一位學生，就站在這裡。如果我還想研究下去，妳會繼續幫助我嗎？亞法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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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亞法低著頭，不發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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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夠讓父親離開家裡，離開母親的，必定是很重要的事，既然羽毛筆到了我的手上，代表這些事情一定與亞法有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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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的，當初是誰一副想要放棄的樣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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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亞法的嘆氣聲聽起來更像一種苦笑，她輕輕碰觸了我手中的羽毛筆，兩者之間似乎產生了某種共鳴，亞法的身影漸漸趨於穩定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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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曉得是不是錯覺，但是，亞法的身影似乎比先前黯淡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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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剛剛我真的嚇了一跳，你唸出來的咒語更有『重量』了，這是怎麼辦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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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試了試塞綸說的冥想，效果出奇的好，我也嚇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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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冥想……難道是……為了集中於自我？我竟然沒有考慮到這個部分，代表是因為累積太多雜音……才無法施展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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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雜音？那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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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亞法停頓了一下，似乎在組織語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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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現在的情況，在我們那個時代被稱為『迷失症』，也能稱作『心盲症』，一種心理疾病，通常是內心猶豫不決，找不到自己的方向，才衍伸出的病症，特徵是無法去想像未來，不過就和一般的感冒一樣常見，也能輕鬆治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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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理疾病？不對啊，按照現代醫學分類，這病應該是因為魔力路徑阻斷，而導致的魔力異常病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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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發生在你身上的案例有點太……特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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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特殊？」我皺起了眉，有種不祥的預感在胸口竄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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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先，你清楚什麼是靈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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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人的精神、意識的來源、核心？」我幾乎是下意識地回答，但說出口的瞬間就懷疑自己講了什麼蠢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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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錯，現在寄宿於羽毛筆上的正是我的靈魂——不過是可視化的樣子，實際上，世界上充滿了各種不同樣貌的靈魂，可能是一小段遺留的意識殘片，也可能是亡者的精神體。」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9QRsRAQv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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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妳是說，死者的靈魂真的存在？不是宗教比喻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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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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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讓你見識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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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亞法輕輕抬起了手、閉上眼，開始詠唱咒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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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闡明世界的真理，觀測虛實之人，開啟分隔兩界之狹縫，一窺古老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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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咒語詠唱完畢，天台的空氣忽然凝滯。風靜止了。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ciHVAuAu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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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芒以亞法為中心，如霧一般向外擴散，覆蓋了整個天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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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前所見變得朦朧，可很快，我發現了不對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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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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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光的輪廓裡，我看到——模糊的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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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幾個、十幾個，半透明的、朦朧的，有老有少，有的低語，有的似乎在走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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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我往後退了一步，直直撞在欄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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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就是靈魂，祂們大多來自不同時代，可以理解為歷史的殘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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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東西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但我卻能聽見無數細碎的低語在空氣中震動——喜悅、遺憾、誓言，一些可能蘊含著情緒的意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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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們就在那裡，與現實世界重疊，卻又互不干擾。這種不可名狀的「存在感」，讓我的頭皮一陣發麻，連呼吸都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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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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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亞法突然喊了一聲，在某個瞬間，大部分殘影似乎都同時轉頭，注視著亞法。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Wk4mWp9z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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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刻後，那些目光又散開，靈魂們回到各自的行動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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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死靈術？我好像有在報紙上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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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亞法搖頭，笑得有些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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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才不是操縱死靈！這些靈魂早已融入世界，只要以適當的方式進行『共鳴』，便能讓他們的意志短暫顯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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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共鳴……」我低聲重複。腦子一邊告訴我這不可能，一邊又無法否認眼前的景象。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Lla1gtGq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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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利用語言、文字、物質來傳遞資訊，與靈魂產生共鳴，影響物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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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就是魔法，與世界溝通的藝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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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過了一下子，那些身影才緩慢消失，天臺回歸了原先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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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沈默了很久。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sNNwznJN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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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魔力的根源，就是靈魂？」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aF25W6FS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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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以這麼說。在我的時代，幾乎沒有什麼『魔力迴路』或『魔法粒子』的說法。但後代似乎出現了什麼都以學術理論解釋的傾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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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亞法看向了遠處的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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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千年過去，靈魂的數量遠比我們那時多。這意味著人心的聲音也更嘈雜——按理說，迷失症應該更普遍、更嚴重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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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現在它反而成了罕見疾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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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錯，也許是這層理性的外殼的因素，但我更傾向另一種可能……這其中有什麼人在干涉、阻礙了這種疾病在人心中的形象，這也可能是查爾斯沒有及時喚醒我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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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正在思考的亞法，我心中有一個疑問，最初見面時可能就存在的想法，冒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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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有個問題……亞法當初是為何陷入沉睡？你們又留下了什麼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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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亞法的神情變得柔和，望著遠方，像是陷入了某種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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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的旅行是一個漫長的旅程，以查爾斯為首的眾人、包含不同種族與年齡的夥伴們，帶著各自的理由所踏上的宏大冒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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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了探索未知事物與促進種族的和諧而努力，旅途上，完成自己目標的人紛紛離隊，有些人老去，也有些以不同的方式陷入休眠、留下了一絲回音。」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btDQrebJ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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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同種族……也就是說，那個「查爾斯」所帶領的隊伍，甚至早在深淵之戰的幾千年之前就已經聯合起了六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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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於出生在月國的孩子，其他種族的事情僅僅停留在書本上，能看見幾張影像紀錄都算稀少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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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完全不敢想像怎麼和一個機器人或一頭野獸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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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照歷史記載，自從盧娜建城之後，能夠前往月國之外的人們便越來越少，直至今日，我們與他族的聯繫已經中斷許久了，六族之間的文化、認知差異，乃至衝突，是連救世英雄們都無法解決的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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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包含了六個種族的隊伍真的能夠順利同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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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查爾斯的目標，似乎是尋找某一個人，一個我們誰都沒聽聞過的人，但當我們繞行世界多次後，依舊沒有找到，直到除了他以外的人幾乎都達成自己的理想了。當時，我認為我把我所知道的一切都教給我的學生們了，便決定以這種方式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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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幾個最初的成員約定好，當查爾斯再次需要我們幫助，或他成功完成目標後，再將我們幾人喚醒，我們再一起看看世界的不同樣貌，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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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次醒來，就是在幾千年以後……這未免也太殘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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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既然里昂被囑託在這時候喚醒我，代表查爾斯……無論哪一個，可能需要幫忙，說不定他也進入沉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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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最珍視的筆交到了你與你父親手上，代表你們是他認定的繼承者，無論如何，我們的目標依舊沒變，解讀卷軸和解決你的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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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亞法湊到了我的面前，仔細盯著我的眼睛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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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偷偷告訴你一個秘密，正因迷失症是心理疾病，你的瞳孔失去光彩，實際上只有你看得見而已，其他人頂多覺得你看起來沒睡飽，而且，你最近疾病的情況似乎好轉很多了，我們並沒有停滯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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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他人都看不見？所以鏡子中那個可怕的瞳孔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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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虧我煩惱這個問題這麼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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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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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些時候，困難還是由自己解決比較好，這是個壞示範，因為，我們時間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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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亞法的語氣變得成熟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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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孤身一人在幾千年後醒來，我不敢想像這會有多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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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亞法說得對。那道光已經點亮了，只要沿著這條路走下去……說不定，我真的能親眼見證她口中的那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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