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st Cause 迷航之靈 - 第三回咆哮與野心——起

　　「找到了，這句話是我聽過的寓言。」

　　「『祖先的身影閃呀閃，孩子的眼睛望向天空的彼岸。』……這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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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錯，我們相信死後的親人們會化為天上的星星，向祂們祈禱產生的力量便是『魔法』，又名『祈月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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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可是我們人人皆知的常識，你們不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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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不，這不是只是一般的寓言故事嗎？連各地、甚至其他種族都可能有的泛靈信仰衍生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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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又怎樣？有效不就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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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然你再試一次，現在你應該了解那種感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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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太理直氣壯了吧，真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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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嘴上這麼講，我還是接著深呼吸、準備詠唱咒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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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就這麼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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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亮啊，請聽我歌頌，於世界重現巡遊之旅，由星辰大海召喚迷失之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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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前開始散發出微光，我努力把握這種感覺，卻持續不了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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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吸開始變得紊亂、意識像被什麼東西給捆綁住，周圍的光芒似乎攪和在了一起，變得不整齊而雜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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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柔和的光變得刺眼而尖銳，空氣彷彿凝聚成了濃稠的膠水。意識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掐住，周圍的光芒開始扭曲、斷裂，發出令人牙酸的嗡嗡噪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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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亮瞬間崩解，黑暗像潮水般反撲回來。劇烈的暈眩感讓我膝蓋一軟，跪倒在地。胃部一陣痙攣，我忍不住將那股噁心感全部吐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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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噁……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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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了？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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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思緒好像，被某種東西阻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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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亞法聽聞，白銀色的眉毛皺了起來，眼神看上去有些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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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來得加把勁幫你找出問題了，完全治癒目前還有點困難……如果能抑制住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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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疼痛的感覺撕裂著我的大腦，我早已聽不見亞法後續的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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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真的能夠在死前使用出魔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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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距離踏上尋找父親的旅途遙遙無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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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五，放假前夕，工作結束的完美時機，特萊安教師——一位平平無奇的科學教師，已經結束了他今天的課堂，正在享受這種自由到來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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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終於，久違的下班——總算能把露露大人的表演錄像再看一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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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位邁入中年好一陣子，無妻無子、頭髮數量已經有些危急的大叔正笑瞇瞇地盯著桌上的迷你水晶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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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屏幕中的少女站在豪華的大舞台上，使用絢爛的魔法進行表演、隨著音樂節奏一同舞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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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本厚重的《月國自然科學基礎》早就被扔到了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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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桌面上散落著沒改的考卷——其實也沒什麼好改的，上一次作業繳交人數是零，評鑑及格人數也是零。那些考卷大多是一片空白，或是畫著嘲諷老師的塗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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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實說，特萊安一點也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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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這裡的生存法則很簡單：只要不惹事，薪水就會準時入帳。與其自討苦吃，不如大家一起擺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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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管教太嚴厲，反而會被某些家世顯赫的孩子記恨，他可不想攤上這種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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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進到教室的任務，便是將書中的東西大略念過一遍，還有將七年以來沒更新過的筆記一字不漏地抄到黑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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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笑的是，他這麼做也勉強算是稱職的那一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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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他任職的這段期間，絕大部分學生都是一個樣子，睡覺的睡，吵鬧的吵，願意正眼看他的人……不是沒有，里昂和格里就是其中兩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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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特萊安不教二年級以上的學生，更何況是六年級的里昂與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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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他老師也笑著說過，繼他們後，大概又要好幾年才能遇到這種學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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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特萊安，你又不來檢討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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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位教師在辦公室門外向他喊到，特萊安連抬頭都不抬，直接回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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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去吧，剛剛送走星導者已經夠我受的了，說我肚子疼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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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啊，再翹小心被扣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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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我看起來像在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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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門口站著的教師已經離去，沒有人聽見特萊安的最後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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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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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特萊安有點洩氣地嘆了口氣，下一秒，前一秒還在蹦蹦跳跳的偶像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黯淡的水晶螢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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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欸？搞什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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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特萊安拍了拍那螢幕，什麼反應也沒有，其實他心裡清楚地知道，這小東西是沒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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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呦，那石頭可是貴得要命，我工資還沒發下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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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認命地將螢幕放到一旁。在無人的辦公室中，他試著找些事熬過下班前的空閒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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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數完了辦公室內總共有幾隻筆、偷看哪個老師的課表最輕鬆，清點辦公桌、將每個老師的名字念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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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點到其中一張桌子，特萊安停下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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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起來，今天是那傢伙離開的日子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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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將那張桌上唯一的東西——一個空相框拿起，這個相框原本放置的照片，不必多說，畢竟每位老師的座位上都有著相同的相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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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整間辦公室老師的合影，是約兩年前慶祝瑪爾與蘿茵入職而拍的，自那之後，辦公室的人員便沒有再更動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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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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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歐非悠克斯，平時總是板著臉的傢伙，整間辦公室最不合群的一位教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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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像年輕一代的蘿茵與瑪爾，也不像那其他一些只懂領薪水的鹹魚，獨立於任何小圈子之外，教師的聚會幾乎沒來過，平時交談的機會也少得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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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總是埋首於研究，好像對其他東西都不感興趣，儘管沒人懂他到底在研究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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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是他要離開的日子，雖然先前也開過離別酒會了，這下卻一聲不吭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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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特萊安向窗外望了望，門口處空無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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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向那空無一人的位置，他腦中浮現了那個辦公室中曾經的身影，歐非悠克斯不論吃飯、休息，總是離不開書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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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書甚至是他自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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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瘋人一個，特萊安這麼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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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從特萊安入職以來便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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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也導致了他經常成為酒會上大家揶揄的對象、茶餘飯後的話題。儘管特萊安只對跟魔法偶像有關的話題感興趣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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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特萊安開始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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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上一次認真教學是什麼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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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能是剛來到這裡，下定決心將自身奉獻於教育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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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可能是這幾年間，不經意瞥見學生稀有的、專注的眼神，而被勾起使命感的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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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究竟是如何走到這一步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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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熱情的消磨，還是被埋沒而失落？他自己都不清楚這樣算不算「埋沒」，再往上爬，其實也只是不勝其任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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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特萊安盯著高掛的月亮，心中震顫起一絲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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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一瞬間，一道沖天的光芒將他的注意力狠狠拉走，銀鈴搖曳般的叮噹聲於耳邊輕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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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絢爛的光點如絲線般連接，交織為彩色的閃耀光芒，幾乎能夠觸及太陽那般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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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正是歐非悠克斯啟動的傳送法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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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惜這光芒沒能在特萊安眼中停留太久，便慢慢回歸黯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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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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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突然像想到了什麼，馬上回到了自己的位子翻翻找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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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過沒多久，一個有些皺的信封被抽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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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鍊金煤炭，果然沒記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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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封內掉落出一塊小石頭，紫色的透亮光芒正閃閃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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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東西太貴重了，我不需要這麼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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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歐非悠克斯先前將鍊金煤炭分成好幾小塊，送給大家當作紀念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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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特萊安勉強從自己買周邊的花費中擠出一些錢，加入這個送別禮計劃的其中一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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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這才想起來，他還沒有讀過歐非悠克斯給他寫的道別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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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中的內容不多，十分簡潔的道別文章，帶有一點古怪的哲思，很像他的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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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沒有多做評論，只是將水晶螢幕拿起、把鍊金煤炭丟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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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料此時，信封袋間滑落出一個包裹嚴實的小油紙袋、就這麼掉落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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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玩意兒？這老古董還會送別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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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特萊安漫不經心地撕開包裝。下一秒，他的眼睛瞪得比水晶螢幕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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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一張閃著魔法虹光的卡片——魔法偶像露露的限定親筆簽名照。而且正是他三個月前因為被迫開會而錯過的那場巡迴演出的限定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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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開……開什麼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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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特萊安的手在顫抖。這張照片在市場可是被炒到了天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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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傢伙……該不會也是個隱性露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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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驚過後，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澀感湧上心頭。那個總是板著臉、被全辦公室排擠、被他嘲笑是「瘋子」的歐非悠克斯，竟然一直默默記著他的喜好。而他呢？他甚至連一句像樣的道別都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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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盯著那小小的螢幕，小小的人影在其中賣力舞蹈著，特萊安心中卻越發空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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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索性關上了螢幕，漆黑螢幕映照出他有些憔悴的臉龐、倒映出了曾經下定決心，要改變孩子們未來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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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開什麼玩笑，我怎麼在這種事上也能輸給同為露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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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唯有一人的辦公室，特萊安默默撿起了被他仍在一旁的教科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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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那七年沒更改過的筆記、開始了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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