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靈會之凶宅鬼影 - 案件3：誰在廁所⋯⋯？ 07

三天後下午兩點零五分。

從匿名留言邀請至對方成功電話聯絡後，受邀而來的那名醫生終於登門而入。

瑞希將他領至會議桌坐下，杏斗便聞聲抬頭瞄了一眼，隨後站起身滿臉堆笑地走到會議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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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請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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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斗含笑說道，然後看向瑞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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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他就是那個之前在精神科上班的醫生。」

「這樣啊。」

「你好，初次見面，我叫龍明。」

「你好，我叫杏斗。是懸靈會的會長，也是主要負責人。那個、瑞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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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龍明那客套的簡單自介，也令杏斗不失禮貌地如此應聲。

接著又望向瑞希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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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直接開始吧。」

「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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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希點點頭，隨後拉開椅子與龍明面對而坐，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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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臨時邀請你過來，真的有點不好意思。由於我們最近正在處理一個案件——就是關於精神科發生的靈異事件。」

「是，我有看到你們的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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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明這麼回，瑞希繼續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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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所以想問你那時候說之前有在精神科上班、在那邊當醫生。想請問一下，之前上班的精神科是……？」

「苗記精神科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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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明一口氣如此回答。

聽見這句跟心中所抱持的疑惑相同的答案的瑞希，僵住表情望向杏斗，卻發現他也愣愣地看著自己。

雖然杏斗沒有開口說話，但瑞希能明白他聽到這個答案的心情可能是跟自己一樣的。

於是瑞希別開視線，面向龍明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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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們正在調查的案件也是在那間醫院。」

「是。」

「那、可以請你大概說明一下，關於你在醫院聽到其他護理師說的經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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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希說完又一次望向杏斗，但此刻杏斗正神情嚴峻地凝視著龍明，雙手抱胸地豎耳傾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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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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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明如此乾脆地出聲回應，隨後深深吸了一大口氣，接著不疾不徐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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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記得那個時候是剛結束一個有輕度精神障礙的患者。好像差不多要準備吃午餐了吧，我就先把看診的紀錄存好，然後再去樓上餐廳用餐。可是就在我整理的差不多的時候，有一個護理師就突然很慌張地跑進來。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所以我就趕快將紀錄儲存好。我是有先安撫她的情緒，因為真的很突然，她看起來真的像是被什麼東西嚇到的樣子，臉色還有點蒼白。然後我就冷靜的先問她『妳怎麼了？為什麼要這樣慌慌張張呢？』結果她就說什麼剛才上班上到一半尿急就去上廁所，結果上到一半就忽然聽見有人在旁邊說話。好像是——『欸』的樣子。然後又說什麼因為有人突然在旁邊說話很恐怖，所以就趕快尿完。後來她又說什麼站起來穿褲子的那個瞬間，感覺到有人在拍她的肩膀。所以才會這樣慌慌張張的衝出廁所。噢，對了。那個護理師是我之前帶的實習生，現在應該已經不在那邊上班了吧。」

龍明說完後，先是靜默不語地望向瑞希，再望向仍然不發一語而表情嚴肅的杏斗，接著又說：

「雖然不知道你們正在調查的案件是不是跟我說的一樣。可是我記得聽完那個護理師說的話之後，在餐廳吃飯吃到一半有一個比較資深的前輩，好像比我大十幾歲的樣子。對，我今年三十六。呃、這不是重點啦。我要說的是那個前輩在聽完我分享的事情之後，他跟我說會發生那種事情，好像是以前曾有一個染上輕度憂鬱的女性，回家的時候發現男友正在跟另一個不認識的女生在床上做愛，一氣之下就拿美工刀狂刺那個女生。雖然男生也受傷了，但還是急忙阻止女友已經失控的行為。好像有拿什麼東西的樣子，就一直猛打自己女友的頭。最後兩個人都跑掉了，然後那個女生的媽媽因為找不到人，所以就跟著定位找到那個女生。可是，那個女生後來在精神方面出現了很嚴重的問題，說話變得口齒不清，眼神渙散，還會在半夜的時候大聲亂叫。那個媽媽受不了就把那個女生帶來我們醫院，還安排了很多治療。只是後來不知道是怎樣，她竟然直接在廁所裡用束帶上吊自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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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明說完又再望向兩位工作人員。

瑞希聽完啞口無言地瞪視著龍明，杏斗則是眉毛擠出了更深刻的皺紋。

三人登時陷入了好長一陣沉默，杏斗終於開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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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那間醫院曾經發生過這種事情啊。不過我想問一下，發現那個女生在廁所上吊自殺之後，你們後續是怎麼處理的？」

「噢，這個其實我也不是很清楚欸。但我聽那個老前輩是說，上級知道這件事之後，好像用了什麼手段的樣子，就將這件事壓下來了。我也不知道，可能是為了逃避法律責任，或是不想惹上麻煩吧。唉，我也不清楚。只知道自殺真的不是一個好的解決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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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明語調惋惜地如此回答。

瑞希便接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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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你說的，其實我跟另外一位工作人員有到廁所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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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裡，瑞希不住低頭哽咽，正想繼續補充時，杏斗搶先開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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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那位工作人員目前正在家裡休息。因為她就是被廁所裡的『東西』嚇到昏倒，所以我們才會想說要了解原因，看看有沒有什麼辦法能將這件事情圓滑地收尾。」

「呃，這我可能就沒辦法了……」

「這樣啊。沒關係，你能跟我們分享這間醫院過去發生的事情就已經非常感謝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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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杏斗覺得問話差不多告一個段落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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鈴鈴鈴鈴鈴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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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希牛仔褲前側口袋的手機突然鈴聲大作。

她立刻抹去即將從眼角滑落的淚水，隨後拉出手機，二話不說接起了電話。

然而，龍明似乎有要事在身，於是逕自站起身，說了一句「那個，時間差不多了」客氣地含笑點了兩下頭，杏斗也跟著站了起來，應了一句「那我送你到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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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杏斗回到了辦公桌，瑞希收起手機，抬頭望向杏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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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剛才全子打給我。」

「噢？她說了什麼？」

「她說這幾天有不少護理師在反應廁所有聽到那個說話聲，然後還說有一個比較資深的同事因為不想讓怪事繼續發生，所以就去廟裡求了幾個平安符分給她們。好像就沒有再聽到那個說話聲了。」

「嗯，這樣啊。」

「對。全子還說問我們要不要也帶一個在身上，當作是保平安用的。」

「噢，這麼好。」

「是，如果要的話我們再跟她約時間去拿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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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希這麼說，杏斗面無表情地頷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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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中午，三位工作人員再次回到苗記精神科醫院找全子拿了四個平安符。

由於美樹不在身邊，所以杏斗提議直接去找美樹，然後再親自將平安符交給她。

或許是平安符帶來了安定的力量吧。

美樹收到平安符的那一刻起，感覺已經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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