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了我曾經愛過的你 - 第一章　如果世界很吵，你會站在我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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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家幼兒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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籃子芯第一次注意到程宇楓，是在幼稚園的午睡時間。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vtgZfCSIf

那天老師關了燈，小朋友們一個個躺好，整個教室卻還是充滿壓抑不住的哭聲。

籃子芯把臉埋進枕頭裡，鼻子酸得不行，她很努力不讓自己哭出來，可眼淚還是偷偷流下來。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YMWH6VgSX
她好想奶奶。

「妳在哭嗎？」

一個低低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籃子芯嚇了一跳，轉過頭，看見隔壁墊子上的男孩正側躺著看她。他的眼睛很黑，表情卻異常冷靜，跟其他哭鬧的小朋友完全不一樣。

她吸了吸鼻子，小聲說：「我沒有。」

他盯著她看了兩秒，忽然把自己的手帕遞過來，「那擦一下。」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Syd1feGe0
語氣很平，卻不像命令。

籃子芯愣了一下，還是接過來，小聲說：「謝謝。」

「我叫程宇楓。」他說。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LZFgOsDNo
「妳呢？」

「籃子芯。」

那天之後，他們就變成了總是坐在一起的那一組。

老師點名時，他永遠會在她前面回答；吃點心時，他會把她不喜歡的番茄換成自己的餅乾；她被其他小朋友推倒時，他第一個衝過來。

「不要碰她！」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MQqrGRTPn
他張開手擋在她前面，小小的身體卻站得筆直。

籃子芯拉著他的衣角，小聲說：「沒關係的……」

他回頭看她一眼，語氣比平常還低：「有關係。」

那一刻，她突然覺得很安心，除了奶奶，第一次有人站出來保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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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學，他們念同一所學校，同一個班。

程宇楓是那種不愛說話、卻很容易被注意到的男生，成績好、長得乾淨，散發貴公子氣息，老師喜歡，女生也會偷偷看他。

籃子芯則剛好相反。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EgAVM5ao6
她安靜、溫柔，笑起來很甜，卻不太懂得拒絕。

因此，程宇楓總是時時刻刻注意籃子芯，深怕她被欺負。

三年級時，因為籃子芯當班長，同學總是把她當成打雜的。

「子芯，幫我拿一下作業啦。」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uRJjupv67
「子芯，借我筆好不好？」

每當有人請求幫忙，她總是點頭。

直到有一天，有男生故意把她的作業藏起來，害她急得哭出來。

「誰拿的？」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AHKX6hing
程宇楓站起來，聲音不大，卻讓整個教室安靜下來。

沒人回答。

他走到那個男生面前，低頭看著他。

「拿出來。」

「你管我——」

下一秒，作業本被丟回桌上。

放學後，籃子芯追上他。

「你不要那麼兇。」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0qpgzXUtA
她小聲說，「會被老師罵的。」

程宇楓把書包背好，看著前方，「我不喜歡他們欺負妳。」

她一愣，笑笑地說「可是我沒事，大家都是朋友。」

他轉頭看她，眼神很認真：「妳不需要朋友，有我一個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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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級時，籃子芯第一次意識到——「沒有爸媽」這件事，原來會被拿來當成笑話。

那天，學校舉辦學生成果發表會，教室外貼滿了孩子的作品，走廊上全是大人說話的聲音。

「等一下要示範上課，記得坐好喔！」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npK454fCK
老師站在講台前叮嚀。

籃子芯乖乖點頭，卻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教室門口。

她的奶奶，坐在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穿著洗得有點褪色的外套，雙手放在膝蓋上，背挺得很直。

看到她回頭，奶奶立刻朝她笑，還舉起手輕輕揮了揮，那一瞬間，籃子芯覺得很安心。

其他同學的家長，幾乎都是爸爸或媽媽，有的還兩個都來了。

「你媽媽坐那邊耶！」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KoRdNw1TD
「我爸爸等一下要幫我拍照！」

教室裡很熱鬧，只有籃子芯，沒有加入話題，低頭整理鉛筆盒，假裝很忙。

「欸，籃子芯，你媽媽怎麼沒來？」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Qbz4ZE4Bz
前排一個男同學轉過來，語氣帶著刻意的好奇。

籃子芯一愣，「她……」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C40Moh5sw
她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喔——我知道了。」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nS7vtjyjO
那男生突然笑了起來，「你沒有媽媽對不對？」

教室裡瞬間安靜了一秒。

接著，不知道是誰先笑了一聲。

「真的假的啊？」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tmNtAdmsi
「所以坐後面那個是誰？」

「是老阿婆吧？」

笑聲像漣漪一樣擴散。

籃子芯的臉，瞬間燙了起來。

「我、我有奶奶……」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wdPHZiEMX
她聲音很小。

「那不一樣啦！」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eFKjZYd6A
那男生提高音量，「別人都是媽媽來，你只有老阿婆！」

「對啊對啊！」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51ughaF8i
有人跟著起鬨。

「好可憐喔。」

那句話，像一根針。

老師立刻出聲制止，「安靜！不可以這樣說同學！」

教室安靜下來。

但氣氛，已經變了。

籃子芯低著頭，眼眶發熱，她努力忍住，不讓眼淚掉下來，她不想在奶奶面前哭。

後排的家長席，也開始有細碎的聲音。

「現在的小孩怎麼這樣。」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eyFKJILRK
「唉，家庭狀況不同也是沒辦法。」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f8YSL5d8g
「那孩子看起來很乖耶。」

那些話，不是惡意，卻讓她更想消失。

就在這時，一張椅子猛地往後一推。

「碰——」

聲音很大，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程宇楓站了起來，他個子比同齡孩子高，臉色卻白得嚇人。

「你閉嘴。」

他看著剛剛起鬨的男生，聲音發顫。

「你憑什麼說她？」

那男生愣住。

「我、我只是開玩笑——」

「你沒有媽媽，你會開心嗎？」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uaSAEmgjb
程宇楓吼了出來。

教室瞬間死寂，所有家長都看向他，就連老師也愣住了。

「宇楓，你坐下——」

話還沒說完，程宇楓已經衝了過去。

「啪——！」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VYc3Fu4RT
拳頭狠狠揮出去。

那男生被打得往後跌，撞到桌子，嚇得大哭。

「哇——！」

整個教室亂成一團。

「天啊！」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sIFL0d8kf
「怎麼打人了？」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hNoFaKuFy
「快拉開他！」

老師和幾個家長立刻衝上來，把程宇楓拉開。

他還在掙扎。

「你不准再說她！」他紅著眼吼，「聽到沒有！」

籃子芯坐在座位上，整個人僵住，她第一次看到他這個樣子。

那麼生氣。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SIdJl0soU
那麼失控。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imMvhZ8tM
卻是為了她。

「程宇楓！」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FPlqwQlgl
老師嚴厲地喊，「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他喘著氣，手還在抖。

「我知道。」他咬著牙，「但他不可以那樣說她。」

老師一時說不出話，程宇楓的父母則不斷對被打學生的家長致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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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活動暫停。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btB3fTZDv
程宇楓被帶到走廊，籃子芯也被叫出去。

奶奶站在門口，臉色發白。

「子芯……」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gCFmdjOBP
奶奶一看到她，就拉住她的手，「你有沒有怎麼樣？」

籃子芯終於忍不住，眼淚掉了下來。

「奶奶……」

程宇楓站在一旁，低著頭。

「對不起。」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m6WwoVz5e
他小聲說，「我不該打人。」

奶奶看著他，看了很久，然後，伸手摸了摸他的頭。

「謝謝你，你就是經常幫子芯的同學吧！」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gbvlHZtM4
她輕聲說。

他一愣，原來奶奶認識他。

奶奶的聲音有點顫，「謝謝你，幫子芯說話，她不是沒有家人。」

程宇楓抬起頭，眼眶紅了。

「她還有我。」他脫口而出。

那一刻，籃子芯永遠記住了，在所有人面前，有一個人，毫不猶豫地站在她身前。

那天之後，她再也沒有覺得自己是孤單的，因為她知道，只要他在，她就不會是一個人，只要有他在，世界就變得很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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